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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力度刚刚好(1 / 1)

承明殿。

刘太后要每五日来这里一次。

垂帘听政,裁决大事。

在这个场景下,皇帝赵祯就如同傀儡一样坐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能说,主意也不用他拿。

甚至私底下召见重臣也不被允许。

就算赵祯去昭应玉清宫居住,身边也会被派人跟着。

确保赵祯不会接触到朝廷重臣。

至于宋煊这个小小七品官员,在朝中没人脉没军队,更没有资历。

曹利用也没有那种振臂一呼,就能掌控禁军的能力。

赵祯与宋煊交流,刘娥根本就无所谓。

一个皇帝去学习具体县衙政务怎么操作吗?

那还要群臣做什么!

在刘娥看来,县衙的政务那也太低级了。

当皇帝,首先就是要治人才能治理天下。

只要把眼前的这群臣子治理好了,治理天下就能成功了大半。

要不然朝廷每年花费那么多俸禄养他们做甚呢?

更不用说刘娥通过一系列的“护短”操作,已经让众人成功把宋煊是“后党”一派的身份给“做实”了。

否则单凭宋煊一个新科状元,能主持针对东京城灾民的大事吗?

赈灾。

在朝廷的规划当中,从来不是一件随意对付的小事。

启用新人,端的是刘娥胆大妄为,敢于信任宋煊能做好。

如今事实证明宋煊做的有模有样,

众人全都站在大殿内。

宋煊照例站在以前队伍的末尾。

随着宦官的通报,刘娥已经坐在了帘子后面,同样坐下的还有赵祯。

官员行礼,刘娥的声音从帘子内透露出来。

如今摆在大宋面前最为重要的便是黄河绝口之事,她先询问了有关滑州水患的进度。

张知白汇报了一下晏殊以及陈尧佐等人的情况。

总之,目前是稳中向好的,但是需要朝廷再拨一些赈灾款。

刘娥知道滑州水灾很严重,倒是也没拒绝,而是让三司使的人再好好算帐,争取拿出一笔钱来。

程琳当即领命,表示他会继续凑钱,但目前情况比较特殊,尤其是辽国使团快要进京了。

到时候岁币还需要给提前准备好喽,这点是不能动的。

否则大宋理亏,澶渊之盟就此打破,双方怕是会再次起争端。

那更是大问题了。

刘娥眉头微挑,让程琳等人再想想办法,这件事确实是大事。

在她看来,能不打仗就不打仗。

否则到时候再需要皇帝亲征,怕是自己手中的权力要没了。

王曾等人说这开源节流的建议,希望大娘娘能够采纳。

刘娥点点头表示赞同,今后宫中用度要削减一二,以做榜样,各个衙门也要少花费一些公使钱。

待到滑州水灾的事,相商完后,刘娥主动叫宋煊近前来汇报。

宋煊从最后的队尾当中走出来,周遭都是穿着绿袍,就混入了他这么一个朱服银袋金腰带的年轻人。

在旁人看来,他这身装扮,着实是刺眼啊!

与他同列的曾公亮,瞧着宋煊这身华服,心里止不住的羡慕。

就算自己比他早三年当进士,可现在依旧是外派的知县,品级还不如宋煊高的,更不用说能穿上这么一身。

那得多威风啊!

刘从德从人群当中望过去,宋煊龙行虎步拿着笏板走上前来。

他手里的笏板是木头制作的,主打一个便宜耐操。

比宋煊品级高一些的用竹制,玉制。

高官甚至可以用象牙制造的。

刘从德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象牙笏板。

虽然他品级不高,但是独得大娘娘宠爱,穿着紫袍金鱼袋金腰带,都没有人反对。

“臣宋煊,见过官家、大娘娘。”

赵祯嘴角轻微上扬。

别人都把大娘娘称在前头,唯有十二哥会记得这种小细节。

刘娥也不想与宋煊纠结这种小事。

谁都清楚宋煊是被谁点为状元的。

皇帝他们二人之间是关系不错,那也要看场合。

刘娥隔着帘子开口道:“宋知县,你就说一说有关东京城赈灾之事。”

宋煊这才老老实实的说了一期工程的完成度和花费,以及二期工程等预算。

刘娥其实早就探查的差不多了。

此时是宋煊正式汇报,倒是让众人都听了个遍。

谁都没有料到宋煊搞了这么大的工程,竟然花费这么一丁点钱财。

“宋状元没有谎报金钱用度?”

程琳是估算过滑州水灾所需的金钱的,特别是宋煊以工代赈的计划。

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东京城虽然遭遇大雨,但是在我提前清淤的情况下,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积水。”

“所以就算不得受灾,只需要喂饱城外灾民的肚子就成,粮食是朝廷粮仓调拨出来的陈粮,我没给折价算进花费当中。”

“其实朝廷花费不少,若是按照市场上卖的粮价,可太费钱了。”

“诸位,这只是一期工程的工钱以及菜钱花费,我方才说了,工程一期一期的干。”

“这样才能让朝廷喘口气,不至于一文钱都掏不出来。”

诸多臣子开始议论起来了。

就宋煊的做法,大家都是在东京城当中,要么就路过看见过,要么就是耳朵听说过。

他指挥这么多人干活,花费这一点。

那宋状元可真是过于精打细算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苛待那些灾民。

但是偏偏城外那群灾民对他多是呼喊宋青天,没有什么坏话传出来。

一个个的,还带着全家来城内游玩的呢。

曾公亮也是头一次听到宋煊的花费,他眼睛都瞪起来了,这也太省钱了。

曾公亮是真的治理过水患,当然知道有多费钱。

要知道这里可是东京城,什么物价都会比会稽县要高出不少呢。

就这,他宋十二还能如此省钱,没有闹出大乱子来。

曾公亮算是明白大娘娘为什么力排众议,能够把如此重任放在宋煊的肩上扛着。

“不错。”

刘娥点点头,十分满意朝臣的反应。

“接下来二期工程是清理淤泥,这些淤泥你打算要怎么做?”

“我打算雇佣人都给运输到城外去烧成青砖。”

“烧砖?”

刘娥点点头,觉得宋煊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别看东京城是世界最大的都市,但是城外那也是一片田野呢。

当年丁谓也是取土烧砖,引水运材的施工方法。

“大娘娘,到时候还需要朝廷提供大量煤炭以及一些精湛的匠人作为支撑。”

听着宋煊如此言语,刘娥又询问道:

“河里的淤泥能否烧砖?”

“到时候还需要匠人来看。”

宋煊倒是也没有打保票。

反正他知道淤泥起来,还需要晾晒,让水分蒸发才能进行下一步。

“恩,总之先清淤吧。”

刘娥又把工部的人喊来,让他给找几个手艺好的匠人,归宋煊调配。

因为这也是刘娥所担忧那么多淤泥,臭烘烘的不知道要安放在何处。

既然宋煊有想法,那就配合他,免得汴河清淤相当于白清理了。

宋煊汇报完了工程进度以及后续的计划后,便不慌不忙的返回自己站立的地方。

他估摸剩下的就是垃圾时间了,等着散场就成。

果然开始有人汇报朝廷的其馀事项。

“宋状元。”曾公亮伸手赞叹道:“如此省钱的工程,我还是头一次见,长见识了。”

“想多了,这个工程花钱的地方挺多的,只不过被我给拆分执行了。”

宋煊重新站定自己的位置:“接下来花钱才是大头。”

曾公亮点点头,就算是把砖给烧了,这些砖能不能卖出去换钱,还是未知呢。

诸多大臣说着各种事,然后庞籍站出来,他弹劾枢密院。

此言一出,更是引得众人纷纷仰着脑袋望过去。

毕竟一般弹劾都是到具体的人,而不是什么部门。

“你岳父怕是难辞其咎了。”

曾公亮小声的提了一嘴,毕竟庞籍还是非常有手段的。

“不应该啊,我听说庞籍可是被夏竦举荐以及运作下,才能调任开封府,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如今夏竦可是枢密副使呢。

宋煊倒是想要听听庞籍弹劾什么事。

“过去的制度规定臣下不能使用国家所养之马,这是一种重视武装装备的表现,枢密院将甲马随意借给内侍杨怀敏等人。”

“而许多大臣反复上奏,才能被赏赐一匹马,数日后又停止,枢密院掌管机要事务,都是这样反复无常。”

庞籍掷地有声的道:

“臣请求谁都不能从枢密院借马,维持原有制度。”

帘子后面的杨怀敏、罗崇勋等宦官脸上阴晴不定。

帘子前面许多大臣义愤填膺。

曹利用仰着脑袋瞧着大殿发呆,自家好女婿给出的主意,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始想起争斗这件事了。

张耆更是无所吊谓,而夏竦则是不向后面看,任凭他们攻击。

听到这个弹劾理由的宋煊哼笑一声,心里隐隐期待着最好他们能打起来。

朝堂很快就吵成一团了,主要是对大娘娘建议,可不要过于信任宦官。

万不可忘了大唐的前车之鉴啊。

那帮宦官胆大包天,都敢废立皇帝,还敢杀了皇帝。

枢密院如此纵容宦官借甲马来骑,当真是罪大恶极,他们想要做什么?

刘娥停下群臣的吵闹声,只觉得他们不是在说甲马的事,而是在指责自己对身边的宦官过于信任。

要不然庞籍他能随便就弹劾枢密院吗?

这是借着枢密院的事来攻击她。

赵祯没看明白眼前的一幕,明明弹劾的是枢密院,结果朝臣都在攻击大娘娘身边的宦官。

枢密院的人也不出来争辩,宦官们在这种场合也不敢为自己辩驳。

所以下面吵闹的全都是大臣。

曾公亮嘿嘿的笑着:

“我还是头一次参加朝会,着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来那些相公们也会相互吵闹争执。”

“谁吵架的时候温文尔雅啊?”

“最好能打起来,那才叫热闹呢!”

宋煊没了太多的兴趣,虽然隔着老远以及帘子,看不清刘娥的面容。

但是他可以肯定,既然刘娥放任这帮人吵闹,就是让他们发泄一下,然后口头训斥一下杨怀敏等人罢了。

真要想要惩处,早就开始让人闭嘴,然后质问杨怀敏等人了。

在宋煊看来,刘娥的权柄主要靠着她身边的一群宦官帮忙传达。

就算下面这群大臣打算把承明殿的屋顶给掀了,刘娥也不会自断臂膀,遂了这帮大臣的愿望的。

“打,打起来?”

曾公亮觉得朝堂的相公们还是要注意风度的。

“不能吧。”

“万一呢?”宋煊反问道:“要不然我们手里这个玩意,光拿着当记事本用啊?”

“不得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免得用途过于单一。”

曾公亮瞧着宋煊挥舞着手中的手板。

这玩意打人,怕不是要能把牙给打出来?

曾公亮摇摇头,大宋不是大唐。

大唐武夫横行,那尉迟敬德差点把李道宗给打的双目失明。

唐僖宗时期,宰相郑畋与卢携因军事策略分歧,在朝会上从争吵升级为肢体冲突。

卢携愤怒之下用砚台投掷郑畋,双方大打出手。

曾公亮觉得宋煊是想多了,我大宋乃是君子之朝,大家都是士大夫,全都是文明人。

杨怀敏脸色当真是十分难看,这是一件多大点的小事啊!

至于要当众提出来吗?

枢密院又不是没有给你们用甲马。

一个个全都不知足。

罗崇勋很想站出来与他们对峙,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

觉得我们这些宦官就必须矮你们一头。

谁比谁高贵啊?

大娘娘要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这帮三心二意之人。

“够了。”

刘娥一开口。

罗崇勋等人就立即站出来,让众人全都闭嘴,听大娘娘讲话。

“哼,竖阉。”

罗崇勋隔着帘子看不见是谁开口,但确实声音传了进来,着实让他有些气愤。

谁有本事站出来骂!

畏畏缩缩的站在人群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随着王曾等人怒喝,让众人都安静下来,大娘娘要训话。

“曹侍中。”

刘娥直接把曹利用喊出队伍:“方才庞籍所说之事,可否为真?”

“回大娘娘的话。”

曹利用行礼道:

“确实为真,内侍申请用马,乃是为大娘娘做事。”

“其馀臣子用马,可就不一定是为大娘娘做事,所以审批会慎重一二。”

曹利用给的这个理由,连刘娥都知道有些假。

她让身边的宦官去做事,怎么可能总是需要甲马去跑一趟呢?

但是这个理由足够用了。

大家相互给台阶。

“既然是这样,今后无论是谁,都不准使用甲马,除非得到老身的授意。”

刘娥瞥了二人一眼:“你们今后也要注意,骑什么甲马。”

“是。”

杨怀敏等人也不敢辩驳,大娘娘给台阶了,那就直接下来呗。

诸多大臣觉得达到自己的目的了,纷纷觉得这是一种胜利。

曹利用与张耆对视一眼,这种事一下子就解决了,今后谁都别想再借战马了,少了不少事。

庞籍这才退回去。

刘从德确实看不上这帮借甲马的人。

谁家里不养几匹好马啊?

骑马就骑马,你们还骑着带着马甲的战马,比我还狂妄,真是够装的!

刘娥也被吵的有些累了,让罗崇勋询问,还有没有上奏的?

没有就直接退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季良站了出来。

“讲。”

马季良就说有关茶叶的时候,就是京城当中的商人用贱价来交易茶引,这如何能行,请求官府来主办此事。

同样是茶,马季良家族作为底子厚的茶商,自然是想要卖高价。

但偏偏茶行不与他一条心,这不是眈误他挣钱吗?

有了官府介入,到时候定价多少,还不是他马季良说了算。

马季良是大娘娘的姻亲,所以当他提出来后,满朝文武都没有人言语。

相比于怒斥大娘娘身边的宦官,怒斥马季良的一个人都没有。

现场安静的很。

刘娥也早就看过马季良的奏疏,但是留中不发,一直都没有回复。

杨怀敏虽然收了钱,可是问了宋煊后,那也是一拖再拖。

现在马季良终于抓住机会了,在朝堂上公然说出来询问此事,就是想要加快进度。

可不能眈误挣钱的时间。

“马郎中之言,你们可有建议?”

大娘娘主动询问,就算是王曾也闭口不言。

马季良左瞧右看,心中十分得意。

就凭借着姻亲关系,在朝堂当中无往不利。

谁都不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上次听了刘从德的话,不情不愿的把自家在惠民河上的花园给拆了,现在只要刘从德不开口,那谁能阻止我呢?

“他这办法,当真是损人利已啊!”

曾公亮小声吐槽了一句,有了吕公弼的相助,他对于朝廷当中不少关系都捋清楚了。

谁得罪得起他啊?

“大娘娘,我有意见。”

宋煊举着手板挥舞了一下,随即在队伍当中站出来:“臣有意见。”

曾公亮目定口呆。

王曾嘴角含笑,果然没看错人。

曹利用也回头望去,他不明白自己女婿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

诸多文武百官皆是回头望去。

大娘娘的姻亲谁敢得罪啊?

没瞧见大娘娘有多护短吗?

方才这么多人弹劾她身边的宦官,那也是什么都没有惩罚,只是口头说一句。

还光明正大的给留下口子,就是由她授意可以去用甲马。

等杨怀敏再用了,谁知道是不是被授意了?

现在宋煊他站出来敢反驳马季良的话,当真是够年轻够冲动!

你那是反驳马季良吗?

明明是当众打大娘娘的脸。

马季良回头望去。

到底是谁不长眼?

敢公然反对我的建言?

原来是你小子!

“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

马季良看清楚是宋煊后,心中立马就生气了。

“宋煊,近前来说。”

刘娥在帘子后面让宋煊不要站在大殿最外面,她听不清楚。

宋煊再次龙行虎步的上前,站在马季良身边:

“马郎中,为何突然要想突然行此弊政?”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好政策,如何是弊政!”

马季良的声音陡然加大:“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莫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宋煊哼笑一声:“此弊政足有四点论证,请听我言。”

“好啊,倒是要听听你是如何胡搅蛮缠的。”

马季良此言一出,就让刘从德暗道不好。

自己这个姐夫怎么总是想要跟宋煊对着干,非得搞他家的茶叶做什么?

跟着自己好好干这一场粮食,就能赚到大钱。

到时候得罪了宋煊,查出有你的粮食,定然会找茬的。

刘从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还想跟宋煊辩论,你说的过他吗?

刘从德只希望姐夫不要跟陈尧佐一样,被宋煊说吐血晕过去,成为笑料。

宋煊看着帘子内的人:“大娘娘,此举第一便是违背市场规律,官营效率低下。”

“交引之制,本为便商纾困、通漕运而设。”

“若官府强行贱市,必致商贾疑惧,不敢踊跃入中。”

“昔日太宗朝行‘贴射法’、真宗朝改‘三分法’,皆因官营榷易僵化,易生腐败、滞涩物流。

“今置务收市,看似官获微利,实则挫伤商民元气,长远必损税收之源。”

“第二,便是真宗时李溥主漕运,以官舟强征私船,致江淮商路凋敝,终遭弹劾罢职。前鉴未远,岂可重蹈复辙?”

“《管子》云:与天下同利者,天下持之。夺商之利以奉官,必失天下心。”

“第三,当今西北戍边重兵,依赖商贾‘入中’粮草以换交引。”

“若官府贱价收市,谁愿运粟至边塞?倘边储不继,将士饥寒,恐酿社稷之危。岂可因一时小利而轻忽国防大计?”

“第四太后垂帘,素以仁德闻于天下。若此策致商怨沸腾、边关不稳,恐损圣德清誉。臣非敢忤意,实为尽忠谋国耳!”

其实宋煊前面说的刘娥都不怎么在意,但是最后一点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

主要是宋煊吹捧了她一下,让刘娥心里得劲。

“一派胡言。”马季良更是神情激动道:

“我这是为国谋划,商人、官府都能得到好处,那是平抑市价之良策,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弊政!”

“难不成这天下,都让你宋煊一个人说了算!”

听着马季良如此破防吵闹的声音,宋煊轻篾一笑:

“马郎中这番高论,倒是让下官想起市井间的一句俗语,叫: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阁下既是要借大娘娘之势揽权,何不直奏宫中尽夺天下商贾之产?”

“何必假惺惺的说什么平抑市价!”

马季良瞪着宋煊,当真是有些破防,谁让你把实话都说出来的?

宋煊却是突然提高声音:“你这个外戚弄权之辈,简直给大娘娘丢脸,可知边军一粒粟、东南一缕丝,皆赖商道畅通?”

“今日你敢断了商贾生计,明日边关缺粮哗变,第一个悬首在东华门外的便是你这个误国蠢货!”

刘从德听了宋煊这些话,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他从来不搞边军的钱粮,也不去想那些事。

在他看来,马季良确实做的过分。

宋煊哼笑道:

“还是说,阁下早就在东京城设立好商号,就等着官务贱收后,再转手高价卖出。”

“左手倒右手的生意经,马郎中倒是念的比圣人经典还熟悉。”

“你敢污蔑我!”

马季良被说中,更是恼羞成怒,他直接一个大跨步就想撞倒宋煊。

可宋煊是什么伶敏度啊?

在马季良失了智冲过来,宋煊反手一记耳光给抽了过去。

马季良被木质手板打了一巴掌,力度刚刚好,牙齿飞出来了还不伤脑。

他跟跄了一下,有些站不稳。

却见宋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好你个国贼,被我戳破了心思还要动粗?”

“这一巴掌是代替天下商贾打你的贪得无厌。”

啪。

宋煊又正手给他抽了一下:

“这一巴掌是替边军将士打你的罔顾国防。”

松手,马季良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宋煊甩了下手板上的血迹:

“诸公可都看见了,是马季良先辱朝廷体统。”

“下官今日就算是拼着流放三千里,也要揍醒这个祸国蠹虫。”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都没想到马季良被宋煊说破防了,就要动手。

更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宋煊竟然身手挺伶敏的,一下就给马季良抽倒在地。

刘娥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恨不得要通过帘子仔细观看。

方才电光火石之间,怎么就动手了呢?

“不错。”

曹利用立马就站出来:

“官家、大娘娘,臣亲眼所见,正是马季良他想要先殴打我的女婿,幸亏我女婿宋煊身手伶敏才躲过一劫。”

紧接着张耆、夏竦,甚至王曾等宰相也纷纷站出来。

说什么一进门就看见马季良要打宋状元,结果宋状元身手好反打过去之类的话。

更不用说吕夷简等人本就是想要利用宋煊来对付马季良。

到时候也好捞他一二。

刘娥瞧着这些大臣如此异口同声,连带着自己的好侄子刘从德都在为宋煊求情,而不是站在马季良这边。

她也就懒得追究了,想了想,朝堂之上公然发生这种事,必须得惩治一二。

否则大宋朝廷跟大唐朝廷学习,朝臣互相动手,将来还成何体统?

于是刘娥下令,让杨怀敏把宋煊的银鱼袋收回来作为惩治。

毕竟不管怎么说,马季良是刘娥的姻亲关系,若是对宋煊毫无惩罚,传出去,岂不是打了她刘娥的脸。

今后谁都可以欺辱她的姻亲,而且还没什么惩罚。

那是绝对不行的。

而先动手的马季良则是罚俸一年,在家禁足一个月。

其实也是让他在家养伤,免得出门被人笑话。

毕竟牙都被宋煊给打飞了。

另一方面也是刘娥有些看不上马季良,先动手有了先机,都能被人打成这样,当真是废物了!

刘娥处理完了之后,就宣布退朝,今日实在是有些热闹。

赵祯嘿嘿的笑着,对着宋煊点点头,便跟着刘娥一起下去了。

杨怀敏走下来,对宋煊还是充满感激的。

满朝文武哪有象宋状元这么讲义气的?

明明是自己的麻烦,可是他却直接把马季良的仇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杨怀敏轻轻扯下银鱼袋:

“宋状元无需担忧,这银鱼袋咱们也看不上,兴许下次就能挂上金鱼袋了。”

“承蒙杨太监吉言。”

宋煊毫不在意,这种配饰。

“不得不说,这木质的手板打人,还挺好发力的。”

“哈哈哈。”

杨怀敏被宋煊的话逗逗哈哈大笑,但是一瞧躺在地上呻吟的马季良又止住笑意:“马郎中无需担忧,我这就给你叫御医。”

曹利用直接抬脚跨过马季良,一把搂过宋煊:

“走,好女婿,咱们今日去樊楼吃酒去。”

“行。”

王曾还想与宋煊说话,就瞧着他们翁婿离开,一时间又摇摇头。

他本想着让宋煊出头驳斥,未曾想宋煊那嘴给马季良说破防了,要动手。

“没想到,宋状元的身手不错。”

吕夷简也挥舞着手中的象牙手板:

“也不知道我这象牙的容不容易断。”

王曾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马季良:“趁着他那脸蛋还热乎呢,你试一试。”

“这不好吧。”吕夷简摩拳擦掌的道:

“老夫其实年轻的时候也是练习过射箭的,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力气了。”

王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带头走了。

一个个嘴上说的轻巧,可是实际上做事都缩在后头。

直到宋煊他们翁婿两个出了大殿门口,曾公亮的嘴都没有合上。

他瞧着远去的二人,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

“他怎么敢的?”

“为什么就把银鱼袋给收回去了?”

“哪怕收回金腰带或者那朱服才算是真正的惩罚啊!”

“大娘娘竟然会偏心他!”

“难不成他真是大娘娘的人?”

宋煊抽人那一幕,着实是给朝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要宋煊上朝,那定然会有“节目”看。

更不用说大娘娘只惩罚了马季良,对于宋煊没有丝毫实质上的惩罚,就足以说明了许多问题。

“弟啊,你可得为我报仇!”

躺在地上嘴巴子都肿起来的马季良口齿不清的对刘从德叮嘱着。

刘从德蹲下来连连点头:

“姐夫,你别说,方才宋状元抽你的动作还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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