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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县城卖熊胆,初遇地痞扰(1 / 1)

五月初八,天还没亮透,程立秋就起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魏红。昨晚他从林场回来,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说,魏红听得心惊肉跳,搂着他的胳膊半天没说话。后来夫妻俩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程立秋穿好衣服,走到外间。大姐已经起了,正在灶房里生火做饭,锅里的水刚刚烧开,冒着白汽。

“起这么早?”大姐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不多睡会儿?”

“今天得去趟县城,”程立秋从水缸里舀水洗脸,“把熊胆和熊掌卖了。”

大姐点点头,没多问。她知道,这些东西放久了不值钱,得趁新鲜出手。

程立秋洗漱完,走进里屋。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熊胆。呈扁卵形,表面黑褐色,有细密的皱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这是那头黑熊的胆囊,猎人眼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熊胆分“金胆”、“铁胆”、“菜胆”三种,金胆最好,胆仁金黄透亮,药效最佳。程立秋对着晨光看了看,这枚胆仁呈金黄色,边缘透光——是上好的金胆。

另一样是熊掌。两只前掌,每只有脸盆那么大,掌垫厚实,掌背覆盖着黑色硬毛。熊掌是“山八珍”之一,在南方一些地方是顶级宴席的食材,价格极高。

他用油纸重新包好,又用一块干净的蓝布裹了一层,这才放进随身带的帆布挎包里。

“吃了饭再走。”魏红也起来了,披着衣服走到外间。

“嗯。”

早饭是玉米粥,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野猪肉。程立秋吃了两碗粥,又掰了块饼子揣进怀里——路上饿了吃。

“路上小心,”魏红送他到院门口,轻声叮嘱,“卖完就回来,别在县城多耽搁。”

“知道了。”程立秋拍拍妻子的手,转身出了门。

屯子还在沉睡中,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炊烟。程立秋走得很轻,怕吵醒邻居家的狗。路过王栓柱家时,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上王栓柱一起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卖熊胆这种事,人多眼杂,反而不好。

出了屯子,上了大路,天才蒙蒙亮。五月的清晨还有凉意,风吹在脸上湿漉漉的。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一脚踩上去,裤脚就湿了。

程立秋走得不快。从牙狗屯到县城有三十里路,得走两个多时辰。他打算早点去,早卖完早回家。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彻底亮了。太阳从东边山梁爬上来,把田野照得一片金黄。麦子已经开始抽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远处有早起下地的农人,在田里锄草。

程立秋解开怀,掏出饼子啃了几口。玉米面饼子有点硬,就着凉水咽下去,填饱肚子就行。

又走了一个时辰,县城已经能看见了。

那是依山而建的一座小城,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露出里面的夯土。城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兴安县”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

程立秋不是第一次来县城,但每次来都觉得陌生。这里和牙狗屯完全是两个世界——屯子里是土墙草房,这里却有青瓦白墙的二层小楼;屯子里是土路,这里却有青石板铺的街道;屯子里只有鸡鸣狗吠,这里却有自行车铃铛声、小贩叫卖声、还有偶尔驶过的拖拉机的突突声。

他整了整衣服,走进城门。

县城不大,就两条主街,一条东西向,一条南北向,在城中心交汇,形成个十字路口。药材收购站在西街中段,是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门楣上挂着木匾,上面写着“兴安县药材公司收购站”几个大字。

程立秋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草药味、霉味、还有淡淡的樟脑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在用戥子称药材。

“刘站长。”程立秋招呼道。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哟,程猎户!稀客稀客!”

刘站长六十来岁,干瘦,精神却好。他是县里药材公司的老站长,干了三十多年,什么药材都认识,眼睛毒得很。

“又带啥好东西来了?”刘站长放下戥子,笑眯眯地问。

程立秋从挎包里掏出油纸包,放在柜台上,一层层打开。

油纸掀开的瞬间,刘站长的眼睛就亮了。他戴上眼镜,凑近了仔细看,还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熊胆表面。

“金胆,”老站长摘下眼镜,抬头看着程立秋,“完整的金胆,难得,难得啊!”

他又看了看熊掌,啧啧赞叹:“这掌也肥,看这掌垫,得有半寸厚。程猎户,你这是打了头好熊啊!”

程立秋笑笑:“运气好。”

“可不是运气,”刘站长摇摇头,“能打到完整金胆,还得不伤胆体,这是手艺。来,我给你仔细看看。”

他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小刀、还有一盏酒精灯。用小刀在熊胆上轻轻刮了一小点粉末,放在白瓷盘里,又滴了几滴酒精,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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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的一声,火焰腾起,是纯净的金黄色,几乎没有杂质。

“好!”刘站长拍了下大腿,“胆仁纯,杂质少,一等一的金胆!”

他又检查了熊掌,确认没有破损,没有腐败。

“程猎户,咱们是老交情了,我给你实价。”刘站长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金胆,现在市面价是每克五块钱。你这胆我称称——”

他拿过天平,小心地把熊胆放上去。

“三百二十克,”刘站长报出数字,“算一千六百元。熊掌,两只,按品相,一只四百元,两只八百元。加起来两千四百元。你看怎么样?”

两千四百元。

程立秋心里算了一下。在1986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六十元。两千四百元,相当于一个工人四年的工资。这确实是高价了。

但他没急着答应,而是问:“刘站长,这价……没给高吧?”

他是怕刘站长看交情给高价,自己占了便宜。

刘站长笑了:“你这孩子,实诚。放心,这价是公价。你这熊胆品相好,要是拿到省城,还能更高。但省城路远,中间还有风险,我这是给你省事了。”

程立秋点点头:“那就按刘站长的价。”

“好嘞!”刘站长收起算盘,“现金还是存折?”

“现金吧。”程立秋说。存折还得去信用社,麻烦。

刘站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沓沓钞票。十元面额的,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他数了二十四沓,每沓一百元,又用牛皮纸包好。

“两千四,你点点。”

程立秋接过钱,没当场点——这是对刘站长的信任。他把钱装进挎包最里层,贴身放好。

“多谢刘站长。”

“客气啥,”刘站长摆摆手,“以后有好货还往我这送。对了,最近山里人参咋样?有没有好点的野山参?”

“还没到采参季,”程立秋说,“等到了,我给您留几棵好的。”

“那敢情好!”刘站长笑呵呵地送他出门。

从药材站出来,程立秋的挎包沉甸甸的。两千四百元,在这个年代是笔巨款,得小心保管。

他没急着出城,而是先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给魏红扯了几尺花布,给小石头买了双胶鞋,给瑞林瑞玉买了点糖果。又去书店买了本《本草纲目》——他自己识字不多,但魏红念过初中,能看懂,以后采药能用上。

买完东西,已经快中午了。程立秋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碗面条,坐着慢慢吃。面条是手擀面,汤里飘着几片肥肉,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正吃着,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是带着目的的、审视的目光。程立秋不动声色,继续吃面,但眼角的余光已经在扫视四周。

饭馆里人不多。靠窗的一桌坐着三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流里流气的,穿着当时最时髦的喇叭裤、花衬衫,头发留得老长。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着就凶。

这三个人,从程立秋进来时就盯着他看,现在更是毫不掩饰。

程立秋心里有数了。他加快速度吃完面,付了钱,拎起东西就走。

刚出饭馆门,那三个人就跟了出来。

“哥们,等等!”刀疤脸叫了一声。

程立秋没停,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小跑着追上来,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刀疤脸挡在前面,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哥们,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程立秋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没啥大事,”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发财了?刚才在药材站,卖了不少钱吧?”

消息传得真快。程立秋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卖点山货,混口饭吃。”

“哟,还挺谦虚,”刀疤脸旁边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卖熊胆熊掌,那叫‘混口饭吃’?那我们这算啥?要饭的?”

程立秋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骑车路过的,看到这架势都绕道走。远处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赶紧推着小车躲进巷子里。

“哥们,别紧张,”刀疤脸往前凑了凑,“我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看,你发财了,是不是该请兄弟们喝顿酒?”

这是要“借钱”了。程立秋太熟悉这套路了。上辈子在县城,他没少跟这种人打交道。

“我不认识你们,”程立秋说,“请酒就算了。让开,我要回家。”

刀疤脸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听说你是黑瞎子沟的猎户?挺能打是吧?再能打,你一个人能打我们三个?”

话音未落,另外两人已经围了上来,把程立秋堵在中间。

程立秋心里快速盘算着。硬拼?对方三个人,自己虽然不怵,但真打起来,闹大了不好收场。而且他身上带着巨款,万一在打斗中丢了,那就亏大了。

得智取。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县城的主街,虽然人不多,但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再横,也不敢当街抢劫。

“几位,”程立秋忽然笑了,“你们想要多少钱?”

刀疤脸一愣,没想到程立秋这么痛快:“哟,挺上道啊。不多要,五百,就当交个朋友。”

“五百啊……”程立秋做出思考状,“行,给钱可以。但你们得让我心服口服。这样,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们三个一起上,能把我放倒,钱给你们。放不倒,你们滚蛋。”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怕事的,见过求饶的,还没见过主动要打的。

“你……你啥意思?”瘦高个问。

“没啥意思,”程立秋活动了下手腕,“我程立秋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想要,得凭本事。”

刀疤脸眼珠转了转。三个人打一个,他很有把握。而且对方这么狂,正好教训教训。

“行!这可是你说的!”他一挥手,“走,城西小树林!”

程立秋跟着他们往城西走。路上,他一直在观察地形。城西确实有片小树林,平时没人去,是打架斗殴的好地方。

进了树林,刀疤脸三人把程立秋围在中间。

“哥们,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刀疤脸狞笑,“把钱交出来,少受点皮肉苦。”

程立秋没说话,只是把挎包放在一旁的地上,解开了外套扣子。

“上!”刀疤脸一挥手。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程立秋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对方扑上来的瞬间,他猛地向侧面一闪,同时伸出右脚,狠狠踹在跑在最前面的瘦高个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地。

另外两人一愣,动作慢了半拍。程立秋抓住机会,一个肘击砸在左边那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只剩刀疤脸了。

刀疤脸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程立秋这么能打。但他也不怂,从腰间抽出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刃。

“你找死!”他举刀就刺。

程立秋不慌不忙,在刀刺来的瞬间,身体后仰,同时左手抓住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腋下神经丛。

这是打猎时对付野猪的技巧——野猪皮厚,打别处没用,专打神经丛,能瞬间让前肢麻痹。

刀疤脸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刀子脱手。程立秋趁机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拧,把他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人,一个腿折了,一个肋骨可能断了,一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程立秋松开手,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力一掰。

“啪!”刀身断成两截。

他把断刀扔在刀疤脸面前:“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要钱?”

刀疤脸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什么我?”程立秋蹲下身,看着他,“记住我的名字,程立秋,黑瞎子沟的。想报仇,随时来。但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拎起挎包,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们大哥是谁?”

刀疤脸咬着牙:“县城西关‘豹爷’,听说过吗?”

程立秋摇摇头:“没听过。告诉他,想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

他不再理会那三个人,大步走出树林。

回到主街,程立秋没有直接出城,而是绕了个弯,去了县公安局。他认识一个姓王的公安,以前打过交道。

公安局在城东,是座二层红砖楼。程立秋进去时,王公安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哟,程立秋?啥风把你吹来了?”王公安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说话爽快。

“王哥,来跟你说个事。”程立秋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

王公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西关那帮人?又是赵大豹的手下?”

“赵大豹?”程立秋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县城一霸,”王公安压低声音,“手下养着几十号人,开录像厅、台球室,还倒腾紧俏物资。公安抓过他几次,但这人狡猾,证据不好抓。你今儿打了他的人,他肯定记恨。”

程立秋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万一有事,你好有个数。”

王公安拍拍他的肩:“行,我心里有数。不过你最近小心点,那帮人心黑手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不……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去?”

“不用,”程立秋摇摇头,“我自己能行。再说了,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太放肆。”

话虽这么说,但程立秋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从公安局出来,程立秋没敢再耽搁,直接出城往家走。他走的是大路,虽然远点,但安全。一路上,他格外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猎刀把上。

好在路上没出什么意外。下午三点多,他安全回到了牙狗屯。

进屯时,正赶上屯里的孩子在村口玩。看见程立秋,都围上来:“立秋叔,从县城回来啦?买啥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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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秋从挎包里掏出几块糖分给他们:“拿去,一人一块。”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

回到家,魏红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丈夫回来,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呢。”

“有啥好担心的,”程立秋笑笑,把挎包递给她,“看看,买的东西。”

魏红接过挎包,打开一看,先看见了那几尺花布,眼睛一亮:“这布好看!做件衬衫正好。”

接着又看见胶鞋、糖果,还有那本《本草纲目》。

“买这些干啥?乱花钱。”魏红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程立秋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包,递给妻子:“这是卖熊胆熊掌的钱,你收着。”

魏红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一沓沓十元钞票,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

“这……这么多?”她的手有点抖。

“两千四,”程立秋说,“熊胆一千六,熊掌八百。”

魏红捧着钱,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立秋,这钱……咱得存好了。不能乱花。”

“嗯,”程立秋搂住妻子的肩,“你收着,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咱们先把房子翻修了,院墙加高,再给你买台缝纫机。”

“缝纫机干啥?”魏红问,“我又不是不会做衣服。”

“有缝纫机快,省力,”程立秋说,“以后合作社要做工装,你还能帮着做,挣点零花钱。”

魏红笑了:“你想得还挺远。”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马蹄声。程立秋出去一看,是王栓柱骑着马来了。

“立秋哥,你回来了?”王栓柱下马,“正好,有事找你。”

“啥事?”

王栓柱压低声音:“我刚才去公社办事,听见个消息——供销社那个刘副主任,好像跟县城一帮混混有关系。有人看见他小舅子刘麻子,跟西关的‘豹爷’一起喝酒。”

程立秋心里一动。刘麻子……豹爷……原来是一伙的。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栓柱,以后咱们去县城,得多加小心。”

“咋了?”王栓柱问。

程立秋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说。王栓柱听完,气得直咬牙:“这帮王八蛋!敢打咱们的主意!立秋哥,要不咱们多带几个人,下次去县城,我看谁敢动!”

“不用,”程立秋摆摆手,“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想别的法子。”

“啥法子?”

程立秋想了想:“你明天去趟公社,找李部长。把今天的事跟他说说,看他有什么意见。”

李部长是县武装部的,为人正派,有威望。有他出面,赵大豹那帮人应该会收敛些。

王栓柱点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送走王栓柱,程立秋回到屋里。魏红已经把收好了,正在做饭。灶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是小鸡炖蘑菇。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程立秋没提县城的事,只是说熊胆卖了个好价钱。大姐高兴得直念佛:“阿弥陀佛,这下日子可好过了。”

小石头听说买了新胶鞋,饭都不好好吃,非要试试。魏红拗不过他,只好拿给他。小家伙穿上新鞋,在屋里走来走去,美得不行。

瑞林瑞玉也分到了糖果,含在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程立秋心里那点不快都散了。不管外面有多少麻烦,只要这个家在,他就有力量去面对。

夜里,躺在炕上,魏红轻声问:“立秋,你今天在县城,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程立秋一愣:“你咋知道?”

“我看你回来时,眼神不对,”魏红说,“跟平时不一样。”

程立秋沉默了一会儿,把遇到地痞的事说了。但他没说得太详细,只说是几个小混混想抢钱,被他打跑了。

魏红听完,紧紧握住他的手:“以后……能不能少去县城?或者多带几个人去?”

“没事,”程立秋拍拍她的手,“我能应付。再说了,咱要做生意,县城必须去。不能因为几个混混就不去了。”

魏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丈夫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上。

程立秋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赵大豹……刘麻子……供销社副主任……

这些人,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但他程立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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