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让一让,误了良辰可不好。子民啊,等下,想请你当证婚人。”
“行,没问题。”
李子民衣锦还乡,这种出风头的事,自然乐意干。忽的,李子民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去三婶家的路弯弯绕绕,不好走,李子民将车停放在了门口。
三婶怕有人弄坏了车,让老大两口子守着,顺便,将车子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李子民边走,别唠。
“我两三年没回,秦淮茹她妈咋老得那么厉害?”
不等三婶说话,秦京茹抢话道,“秦大力媳妇过不了苦日子,跟人跑了。”
“扔下孩子不管,都是大婶管,能不发愁吗?你不爱听堂姐的家事,我没说。”
李子民点了点头。
当初,
秦淮茹一家吸他血,吃绝户,他反手,吸了秦淮茹一家,让对方背负了债务。
后来统购统销,
农民的收入锐减,这些年,秦淮茹娘家为了还债,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秦大力守不住老婆,跟人跑了。
“去年修水库,炸石头,秦大力违规操作,被火药炸断了一条腿,大婶的头发,就那个时候愁白的。”
李子民倒是一脸释然,到了秦家,瞧三婶家张灯结彩,搞得倒是挺热闹。
李子民带陈雪茹回了一趟老宅,这些年,由三婶一家打扫,还将屋子修葺了一番,看着干干净净。
想到,李子民可能要过夜,三婶还添置了新打的被褥,棉被,枕头。
“雪茹,你找什么?”
陈雪茹两眼冒光,眼珠子转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李大哥,这是祖宅。”
陈雪茹冲地面指指点点。
“兴许,藏了什么丰胸药,美颜药,美白药京茹,别傻站着,去弄个锄头将屋里,还有院子里的地刨了,兴许能淘到稀罕物。”
李子民拽住秦京茹,“我翻遍了,甭费劲了。”
陈雪茹不甘心。
“那祖坟哎呀,我就随口一说,这可是村里,小心被人举报耍流氓。”
李子民眉毛一挑。
“自个家,自个床,自个媳妇,谁敢说耍流氓。”打闹了一阵,李子民总感到别扭。
“雪茹,你有事瞒我?”
“没有。”
陈雪茹坚决不承认,秦京茹眼巴巴看着李子民,欲言又止,她想跟姐夫商量一下。
但没机会啊。
“京茹,要想成,听我安排。成功,失败在此一举,听懂了吗?”
秦京茹心想,
其实雪茹姐不用搞得这么复杂, 她和姐夫除了最后一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好的,雪茹姐。”
李子民不知道陈雪茹搞什么鬼,但既来之,则安之,怎么着,他是孩子们的爸。
陈雪茹总不能鱼死网破吧?
“李大哥,我敬你!”
酒桌上,秦京茹的二哥涨红了脸,今天这婚,结得够面子,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搁以前,
就他家的条件,想娶这么水灵的媳妇不太现实。其中,有李子民的功劳。
“来,喝。”
陈雪茹看李子民喝得高兴,冲秦京茹使了个眼色,秦京茹给自己打气。
然后行动了。
“妈,姐夫难得回来一趟,一定要让姐夫喝好,喝尽兴,雪茹姐带了几瓶好酒”
“你二哥结婚,哪有让客人出酒的道理。”
三婶一脸乐呵,有了李子民捧场,刚才,不少妇女打听老三,老四。
想介绍亲戚家的闺女,订婚。
一分彩礼不要,还愿意倒贴嫁妆,多好呀,“京茹,你放心,妈一准安排好。”
说罢,
三婶凑到丈夫耳边,将情况一说,三叔也不含糊,“不让子民喝好了,那不是笑话吗?”
三叔找了几个本家亲戚一说,很快,一坛坛私藏的酒,拿了过来。
“三叔,刚忙什么呢?”
三叔笑眯眯道,“咱接着喝,这酒是自家酿的,没有度数,敞开了喝,哈哈哈!”
很快,李子民喝醉了。
“京茹,搭把手。”
陈雪茹冲秦京茹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将李子民送回了家。
将人放在床上。
陈雪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京茹,按计划来。你没少偷看,会做吗?”
秦京茹害羞地低下头。
“雪茹姐,我妈会不会打我?”
陈雪茹皱了皱眉,“挨一顿打,让你跟姐夫好,你愿意吗?”
秦京茹不纠结了。
“你别害怕,那东西虽大,但女人能够生孩子,算是提前见见世面。”
陈雪茹打趣了句,将门一关,出了门。
“雪茹,你看到京茹那丫头了吗?”
三婶在找秦京茹,刚才,几个亲戚瞧秦京茹长得水灵,想帮秦京茹介绍对象。
她要跟秦京茹打预防针。
秦京茹还年轻,不用急着嫁人。
“京茹照顾子民呢,他姐夫喝多了酒,一会儿喊热,一会叫渴,要有人照顾。”
三婶笑了笑,
拉着陈雪茹在门口的大枣树下,坐下。边晒太阳,边唠嗑,聊着,聊着。
聊到了秦京茹。
“京茹刚到城里,就一个小不点,怯生生地躲在我后面,晚上啊,钻到我怀里聊了半宿”
三婶述说往昔,满是追忆。
“转眼,都十九岁,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让父老乡亲瞧见了,好几个找我说媒了。”
三婶说着,
指了指旁边好几个被陈雪茹气场威慑,想上前攀谈,又不太敢的妇人。
陈雪茹听出三婶话中有话,她磕着瓜子,“三婶,那你怎么考虑的?”
三婶叹了口气。
“京茹命好,城市户口,吃商品粮,在城里生活惯了,哪能越混越差。再不济,也要嫁到城里吧。”
陈雪茹听出了三婶的意思,不希望秦京茹早嫁。
“是呀,京茹长得水灵,会一手好厨艺,还会照顾人,要嫁,就嫁城里。”
“我拿京茹当亲妹妹,你要让京茹嫁到农村,我还不乐意了。”
三婶陪着笑。
京茹六岁多,就去了李家,这些年和陈雪茹,李子民朝夕相处的时间比她还长。
虽是秦京茹的亲妈。
但也要考虑陈雪茹的想法,不敢乱来。
“哎呀,现在是新社会,要搁旧社会那会儿,说什么,也要秦京茹留下。”
“我做大,京茹做小,还能亏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