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不好使,你还记不住这句话嘛。”
张二被吊起来,身上都是藤条抽出的血痕,疼得龇牙咧嘴,眼神里满是偏执:“我不管,反正要么给我宅子要么给钱。”
村里人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这个傻子,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平日里哄哄而已谁当他是个人啊。”
“可不是嘛,就是要多打几次才长记性,这么多年咱们给他一口吃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倒好,外人随便挑唆两句,居然回来跟村长要老宅,这些年我们修缮那老宅,可是花不少钱。”
一个二流子吹了一声口哨,笑得张狂:“诶傻子,你要宅子也成,那修缮的钱你得给我们啊。”
“大家伙说是不是,哈哈哈。”
傻子浑身疼得厉害,听着他们这话绕不过来弯,嘶哑着嗓子:“那修缮要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赚钱给你们。”
“你们把宅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家。”
众人哄笑着:“好啊,十五年的话你就给五千块钱好了,来,村长你去写个条子给他签字按手印。”
“他什么时候想要宅子的话,那就把这修缮的钱给了,这样我们可以把宅子还了。”
张村长眼珠子滴溜转,哪里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这五千块钱就是个天文数字,别说什么修缮房子的钱,就是盖新房子都够了。
他也被这傻子烦得够呛,想着早点能把人给打发了再说,拿出纸张写好递到他面前:“来吧傻子,签字按手印去赚钱。”
“你什么时候凑齐钱,什么时候来要宅子。”
张二看不太懂,不过能还宅子就成,赚钱的话他可以去干活,他有力气早晚能赚够钱,到时候就有宅子了。
利索签字按手印。
村长见他傻成这样,心里堵着的一口气散了些:“好了,把人放下来吧,好歹也是咱们张家村的人。”
“那就从今天开始算,你去把家家户户粪坑都掏了,一家算一块钱怎么样。”
张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是算不清楚,老实点点头,拿过那张纸叠好放怀里,起身准备去干活了。
村里人见他走了,无奈道:“果然还是要哄着点傻子,跟他硬碰硬不行,这傻子吃软不吃硬的。”
“对了村长,今天来的人怎么回事,傻子不是不认识他们嘛,为什么会听他们的话,直接跟你抬杠了。”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个傻子,我能知道傻子怎么想得嘛,这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张村长想到那一袋粮食,心口又开始抽疼了:“哎,给他指一条路都不知道把握,只要把那姜惠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傻子就能去住,媳妇孩子都有了,非要去找那周孝麻烦做什么,害得我粮食赔给他,这是什么道理。”
“村长说得对,那咱们要不要去找向阳大队,这跟村长没关系,他们来抢粮食有病啊。”
摆摆手:“不用了,咱们村子人太少,向阳大队人多,直接去的话会吃亏,打不过啊。”
“我听说他们村那个猎户,一个能打红旗大队整个猎户队,咱们去不是自讨苦吃嘛,那一袋粮食就算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行,现在就是想法子把傻子哄向阳大队去,以后去他们那捣乱,省得在村子里盯着老宅子。”
“就是,他家那老宅子就是老封建,没拆掉都算对他客气了,还要什么宅子。”
张二哼哧哼哧去掏粪,等处理好了身上都汗湿透了,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去村长家想吃一口,结果大门紧闭进不去。
小跑着来到竹林那边小河边,脱掉衣服洗了个澡,冷的浑身直打颤上来,闻了闻没味道了才去姜惠家门口等着。
看了眼关上的门,靠在墙上身上伤口疼,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睡着了,身体蜷缩成一团看着有些可怜。
姜惠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一跳,下意识尖叫一声。
隔壁听见动静忙跑了过来。
三人看着门口蜷缩着的人面面相觑:“二姐,他怎么在你门口待着,这血腥味他好像受伤了。”
姜宁怀孕后鼻子很敏感,几乎一靠近就闻出来了。
姜惠看着他蜷缩着身体,脸通红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他这样也挺可怜的,这几天确实跟着我,不过也没对我做什么,就只嚷嚷着要结婚。”
“真不管的话,他这发烧了可能真会出事,陆阳要不把他背进来,等他好了我就赶走他。”
“嗯,也行,我检查下看看他怎么了。”
陆阳把人带进屋子,刚把他破破烂烂的上衣脱掉,就看到那浑身血痕,明显是被人抽出来的痕迹。
姜惠也是倒抽一口凉气:“他这是被人打得嘛。”
“看样子是,我们去张家村的时候,他身上还没这些伤痕,现在有了,估计是他们村子的人打得。”
捡起那张纸,看完后陆阳微微眯了眯眼:“这张家村确实有问题,你们看看这强盗契约,简直太不要脸了。”
姜宁看完后,拿出药膏递过来。
“你先帮他上药处理下,等人高热退下来再说,不能见死不救,他这情况估计就是被村子里人欺负,抢走他宅子又打了人。”
“二姐,你要不带孩子去我那睡,这里让陆阳看着点,不然你这留着个男人,实在是不安全。”
姜惠想了想点头:“成,那就辛苦陆阳了,等人好了就让他走吧,他家宅子被村子里抢走了,那他之前住哪里。”
“牛棚,后来去坐牢了,出来后牛棚也没了,这人脑子是有些不太对劲,昨天估计是跟他们村子起了冲突。”
“一个人在那村子里,以前日子肯定也不好过,那流氓罪谁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村子里人合伙陷害,都是不好说的。”
陆阳留下来照顾人,一直给他擦白酒降温,折腾两个多小时,人才总算是降温了。
张二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照顾自己,半梦半醒想睁开眼,可眼皮子太重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