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个吻活动了一下手腕,匕首在她指尖翻转,寒光闪烁。
她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年长男和听话男看到她这个动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撞到了椅子腿,狼狈不堪。
因为嘴硬多挨了几拳后,两个幸存的男玩家终于愿意和短发女一起,手拉着手,一同踏入血环之中了。
程水栎握着夜狩,站在三人身后冷声倒数着:“三、二……”
短发女三人紧紧攥着彼此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猩红的圆圈边缘,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在几人眼中,这里就是鬼门关。
年长男和听话男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短发女则死死咬着下唇,眼神里混合着疯狂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戾。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或者……
真如乌鸦所说,把这场戏彻底搅黄!把提线者闹出来!
凭什么他们这些手脚灵活的人类只能做木偶,而提线者这个连自己的肢体都无法控制的怪物,却能在幕后掌管一切呢?
程水栎的倒计时像最后的丧钟,短发女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坚定。
“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间,三人齐齐抬脚,朝着血环内踩去!
他们的动作因为恐惧而僵硬,但确实是在程水栎的指令下同时行动。
就在他们的脚尖即将触及血环边缘的前一刹……
血环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爆闪!
刺目的红光瞬间吞没了整个舞台中央,甚至将前排的座椅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又粘稠的排斥力猛地从血环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啊!”
短发女三人惊叫着,被这股力量猛地推开,踉跄着向后跌倒,摔作一团。
他们的手还紧紧攥着,但踏入血环的动作却被强行中止了。
“怎么回事?!”轻轻的一个吻惊疑不定,握紧匕首,看向程水栎。
程水栎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血环。
那爆闪的红光并未立刻熄灭,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暗不定,血环本身,仿佛活了过来,边缘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直肃立不动的灰色人偶,身体开始发出“咯咯咯”的密集轻响,仿佛内部所有的零件都在疯狂晃动。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亮起了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光芒!
在几人的注视中,灰色人偶猛地抬起双臂。
它的气息瞬间暴涨,之前的僵硬和迟滞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杀意,牢牢锁定了刚刚试图踏入血环的短发女三人,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灰色人偶就开始了它的第一次攻击。它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刚刚爬起的年长男!
灰色人偶的手臂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次…没人再救他。
年长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只感觉喉头一凉,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温热液体堵住了所有声音。
视野快速变暗,灰色人偶那张僵硬的面孔,是他意识沉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噗通。”
尸体倒地。
血腥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涟漪。
听话男直接瘫软在地,双腿间一片湿热,他徒劳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
短发女离年长男最近,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她脸上。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只是猛地用手背狠狠抹去血迹,眼中那股疯狂和狠戾彻底燃烧起来,烧掉了最后一丝恐惧。
“看!它动了!它杀人了!”她嘶声大喊,“提线者!你看到了吗?!你的木偶失控了!你的戏演砸了!”
她的声音出现得突然,又因为喊得声音太大,吓得轻轻的一个吻一个机灵,没等短发女的话音落下,就小声和程水栎吐槽道:“她这是怎么了?”
程水栎没理她,她的目光始终在灰色人偶身上,思考着为什么它会忽然暴起,以及…
它到底会不会攻击自己。
但看它这六亲不认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
灰色人偶缓缓抽回手臂,粘稠的血顺着它灰暗的手指滴落。
它没有理会短发女的叫嚣,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偏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正是瘫软在地的听话男。
“救我…救…”听话男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但速度慢得可笑。
就他这样子,绝对不可能逃过灰色人偶的追杀。
灰色人偶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它迈开僵硬却迅捷的步伐,向听话男逼近。
就在它即将出手的刹那——
“铛!”
一柄漆黑的匕首精准地格挡住了人偶刺出的手臂,溅起几点火星。
轻轻的一个吻挡在了听话男身前,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咬牙骂道:
“愣着干什么!滚后面去!”
听话男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缩到一张翻倒的椅子后面。
灰色人偶似乎被轻轻的一个吻的阻拦激怒了,它喉咙里发出怪响,双臂如疾风骤雨般攻来,招式狠辣直接,全是要害。
轻轻的一个吻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匕首勉力支撑,但明显落于下风,几次险象环生,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乌鸦!看出什么没有!这家伙怎么回事!”她急促地喊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
手下能处理的东西,提线者自然不用亲自来处理。
这个灰色人偶…就是最典型的看门狗。
程水栎握紧长刀,“杀了它,提线者就不得不出现!”
轻轻的一个吻用空隙转头看了眼乌鸦,见她握着长刀,还以为她终于要上了。
她的嘴角勾起,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喘口气道:“既然如此,乌鸦老大,你这位压轴选手,也该闪亮登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