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之中。
苏辰已经盘坐在了佛之泪面前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苏辰纹丝未动,就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叶南焦急的道:“苏辰,若是不能参悟,还是找找其他破解反噬的办法。”
苏辰的肉身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崩坏,与其耗在这里,不如另想办法。
苏辰并未回答,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道记忆,那是不属于苏辰的记忆。
那是一个僧人,僧人浑身泥垢,一身破衣,行走在街道上。
那不是现代,而是不知名的古代,街道中,满是病怏怏的百姓,每个百姓都是面露困苦。
僧人为百姓号脉开药疗伤,救治着每一个病患。
这一救,就是数十年。
数十年后,僧人身躯有些佝偻,眼中却是散发着光亮,他悬壶济世,犹如活佛一般行走在人间。
这一次,僧人再次对一位病患施救。
那病患身着绸缎,腰挂玉牌,是大富大贵之人。
僧人一番诊治之后,终于是将病患治好,那病患赏赐黄金百两,用于报答僧人。
僧人却是摇了摇头,收拾好了破旧行囊,远离了此地。
这一生,僧人都在行医救人,只不过僧人坚持了百年,依然没有成佛。
这一段记忆虽然不属于苏辰,但苏辰却对这僧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行医者,悬壶济世,为一生使命。
又是十年过去。
僧人故地重游,却发现那街道早已经是灾民横尸遍野,曾经被他的医治的百姓,要么再次死于疾病,要么再次死于饥荒。
僧人动容,连忙去请求那位大富大贵之人救治灾民,施粥救人。
可那大富大贵之人却是对百姓死活极为漠视,不但不愿意出手援助,还将僧人轰出了府邸。
僧人一时间悲怒交加。
僧人去了官府,可却没有讨到粮食,反而被羞辱了一番,哄出了门外。
看着满城灾民,僧人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也无力施展。
毕竟僧人变不出粮食。
可见众生受苦,僧人也是于心不忍,他深知此刻念佛经毫无意义,于是他做了一个违背佛家的决定。
去偷!
僧人趁着入夜,便是潜入富贵人家,偷了一些粮食出来,第二日一早,便是为百姓施粥。
不过,那么点稀粥不过是杯水车薪,僧人只得三番五次去偷来粮食,分给灾民。
七日之后,事情败露。
那大富大贵之人没有顾忌往日救命之恩,派七名家丁对僧人拳打脚踢,直到和尚昏死过去,他们才满意的离开。
回忆这段记忆时,苏辰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苏辰的一生嫉恶如仇,若是他是这僧人,绝对要让那富贵之人血溅当场。
不过苏辰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回忆起了,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又是一个清晨。
僧人拖着身躯来到大锅旁。
他身负重伤,已经无粮救人。
于是,僧人拿出了一把小刀,轻轻剜去了他身上的肉。
一片,两片,三片
僧人年事已高,本就苍老无比,削肉之后,僧人已是面无血色。
等到天亮,僧人再次为百姓施粥,这一次施的是肉汤。
不处五日,僧人的身躯便是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他分发完最后一碗汤后,身躯轰然倒塌,意识模糊。
一众灾民连忙上前查看,这才发现,僧人身上,竟然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