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水汽氤氲,如薄纱般缭绕在木屋的每一个角落。
两口粗陶木桶并排置于炉火旁,热气腾腾,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朦胧的暖色。
窗外雪光映照,与屋内的场景交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方温柔的庇护所。
黑瞎子懒洋洋地靠在木桶边缘,脑袋后仰,闭目养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雪地里走来一只羊,皮厚肉香”
他一边哼,一边用湿漉漉的手拨弄着水面,水花溅起,落在张起灵的桶沿。
张起灵坐在他旁边的木桶里,闭目静憩,脊背挺直,肩线流畅如山脊。
热水浸润着他全身,将他平日里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身上那些曾纵横交错的旧伤——刀痕、枪创、天授反噬留下的焦黑印记——如今竟已悄然淡去。
仿佛被一场春雨轻轻洗刷,只余下浅淡的银白痕迹,像是岁月在肌肤上刻下的诗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自脊椎蜿蜒而上的麒麟纹身。
此刻,在热水的蒸腾下,那纹路愈发清晰:自尾椎盘旋而上,如墨色藤蔓缠绕脊骨,至肩胛处骤然舒展。
然后一头昂首咆哮的麒麟,四蹄踏云,双目如炬,鳞甲分明,仿佛下一瞬就要破皮而出,腾空而去。
那纹身随着他呼吸起伏,竟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与体内流转的灵力共鸣。
黑瞎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支着下巴,目光黏在张起灵的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哎哟,我今儿才算见识了——哑巴,你这身子,可真是‘外冷内热’啊。”
张起灵睫毛轻颤,未睁眼,只淡淡道:“闭嘴。”
“啧啧啧,”黑瞎子不依不饶,身子往前一倾,水波荡漾,“你瞧瞧这肩,这背,这腰线
以前穿衣服看不出来,现在可藏不住了。你这哪是普通人?分明是老天爷偷偷雕的玉人儿,就等着我来发现。”
黑瞎子指的是他们没有亲密互动之前。
他一边说,一边用湿漉漉的手指隔着水面虚点张起灵的脊背,语气轻佻,眼神却灼热:“你说,这麒麟纹,是不是只给我看的?”
张起灵终于睁眼,眸光如寒潭映月,扫他一眼:“你再闹,我就把你按进水里。”
“来啊,”黑瞎子嬉皮笑脸,还故意挺了挺胸,“你舍得?我这身板也不差,你瞧瞧——”
他双手撑在桶沿,微微起身,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腹肌线条分明,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有力,虽不似张起灵那般带着神秘图腾,却处处透着野性与力量的美感,像一头在山林中自由奔跑的狼。
他得意地扬眉,“我这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没靠什么天授、血脉,全凭一身苦功。”
张起灵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眸色微深,终是低声道:“是不错。”
“哎哟,”黑瞎子笑出声,故意拖长音调,“哑巴也会夸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拨水,故意溅了张起灵一脸。
张起灵皱眉,抬手抹去水珠,正欲开口,却见黑瞎子已凑近了些,隔着两个木桶的间隙,眯眼打量他。
“不过说真的,你这皮肤,现在看着比我摸过的羊皮还滑。”
“贫嘴。”张起灵终于忍不住,嘴角微扬,“你若这么关心我的皮肤,不如来试试?”
“那瞎子我可不客气了?”黑瞎子理直气壮,“哑巴这可是你说的。”
张起灵望着他,眸光渐柔,轻声道:“嗯,我说的。”
“你个死哑巴,现在学会勾引人了。”黑瞎子瞪他。
“有用吗?。”张起灵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黑瞎子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然后强调“瞎,对你有用吗?”
黑瞎子一怔,嘴硬道:“我我!”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低笑,忽然伸手,将黑瞎子的木桶轻轻往自己这边推了推,两桶之间仅余寸许距离,热气交融,水波轻荡。
他眸色幽深,如夜海深处,忽然低声道:“那现在,来试试?”
黑瞎子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竟难得地有些慌乱,别过脸:“我我,你好好泡澡,瞎子可不乘人之危。”
“乘人之危?”张起灵声音低哑,忽然倾身向前,一手撑在黑瞎子身侧的桶沿,另一手缓缓抚上他的颈侧,指尖微凉,却让黑瞎子浑身一颤,“那你说,我这麒麟纹,是不是只给你看的?”
黑瞎子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羞赧,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你突然这么主动,我有点不适应。”
“你适应的。”张起灵低语,指尖顺着他的颈线滑下,落在他锁骨处,轻轻摩挲,“你心里,早就盼着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了黑瞎子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炽热如火。
张起灵的唇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像雪崩般将黑瞎子彻底淹没。
黑瞎子“唔”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指尖陷入他结实的肌肉,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
张起灵的吻从不激烈,却极有章法。
他先是轻啄,如试探,又似挑逗,随即加深,舌尖缓缓探入,与他纠缠,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掠夺。
他的手顺着黑瞎子的脊背滑下,指尖划过那道曾被他亲手敷药的旧疤,虽然现在已经没了,但依旧惹得黑瞎子浑身一颤,呻吟声闷在吻中。
水波荡漾,木桶轻晃。
张起灵一手扣住黑瞎子的后颈,不让他退缩,另一手则滑至他腰际,轻轻摩挲。黑瞎子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呼吸紊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波动。
“你你别”黑瞎子终于挣开一丝空隙,喘息着,眼尾泛红,“昭昭还在外面”
“她不会进来。”张起灵低语,额头抵住他的,呼吸交缠,“她知道我们需要时间。”
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仿佛空气被无形之力凝固。
紧接着,沈昭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带着几分调侃与体贴:“我带阿黄去打猎了,想吃新鲜兔子,你们慢慢洗,别着凉。”
脚步声远去,阿黄“汪”了一声,欢快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