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擦完门窗,靠在门边看着两人,笑着道:“瞎子,你倒是会享福,让阿灵一个人忙活。”
“他乐意!”黑瞎子扬了扬下巴,“再说了,我这是用音乐为他加油鼓劲,多有格调。”
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也不反驳,只低头继续忙活。
待院里屋内都收拾妥当,已是午后,三人坐在石桌旁歇息。
黑瞎子给两人倒上热茶,又将路上剩下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大家垫肚子。
最后黑瞎子喝着热茶,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心里满是踏实:“说实话,这小院还真有种让人回家的感觉。”
沈昭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咱们在墨脱待了这么久,也该换个地方了,正好赶上这边的祭典,凑个热闹也好。”
“我就是好奇这祭典是什么模样。”黑瞎子咬了一口干粮,含糊道,“咱们跟这儿的人也不熟,到时候就远远看着,看完就回来,省得麻烦。”
张起灵握着他的手,轻轻点头:“都依你。”
他知道黑瞎子素来不喜与人打交道,但又对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好奇得紧。
若不是好奇,定然不愿去凑那热闹,他想瞎子开心,自然是顺着他的心意。
转眼便到了祭典那日,天刚蒙蒙亮,山脚下就传来了热闹的声响,锣鼓声、唢呐声交织在一起,伴着欢声笑语,格外喜庆。
黑瞎子被这声响吵醒,揉着眼睛从榻上坐起来,看向身旁的张起灵:“这么早就开始了?倒是比我想象中热闹。”
“醒了就起来收拾收拾,吃过早饭再去。”张起灵替他掖好被角,起身去灶房准备早饭,“我煮了你爱吃的小米粥,还蒸了野菜团子。”
黑瞎子笑着应下,慢悠悠地起身穿衣,等他洗漱好走到灶房时,粥已经煮好了,野菜团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三人快速吃过早饭,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物,便朝着山脚下的祭典场地走去。
祭典场地设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此时已是人山人海,身着盛装的村民们围成一圈,手里拿着彩色的绸带,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场地中央搭着一个高台,上面摆放着祭品,几位身着传统服饰的老人正对着山峦祭拜,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祝词,神情庄重。
三人刻意站在人群后方,隐藏在树荫下,远远地看着。
黑瞎子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时不时凑到张起灵耳边小声嘀咕:
“你看他们穿的衣服,颜色真鲜艳,比他们之前衣裳好看多了。”
“你说他们祭拜的是什么呀?看着还挺隆重。”
“你瞧那高台上面的果子,看着怪甜的,不知道能不能吃。”
张起灵耐心地听着,他虽知晓一些山间部族的祭典习俗,却也不打断黑瞎子的好奇。
只是时不时应一声,或是在他踮脚站累时,悄悄让他靠着自己。
黑瞎子靠在他身上,一边看一边絮叨,全然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沈昭站在两人身侧,抱着胳膊看戏,偶尔也会顺着黑瞎子的话调侃两句:
“你要是喜欢那些衣服,回头我找人给你做一件,保证比他们的还鲜艳。”
“你要是想吃那果子,等祭典结束了,我去帮你摘两个,不过要是被村民发现了,可别说是我们认识你。”
黑瞎子瞪她一眼:“昭昭你就会取笑我,我就是说说而已。”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伸手挽住张起灵的胳膊,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祭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先是老人们祭拜祈福,随后便是村民们的歌舞表演,姑娘们身着盛装,手持绸带翩翩起舞,小伙子们则敲着锣鼓,唱着欢快的山歌,整个场地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
黑瞎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节奏晃着身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张起灵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始终挂着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阳光渐渐升高,祭典也渐渐接近尾声,村民们开始分发祭品,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黑瞎子看得有些累了,靠在张起灵肩上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人太多了,吵得慌。”
“好。”张起灵应声,扶着他的肩,慢慢挤出人群。
沈昭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往小院走的路上,人渐渐少了,山间的暖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
黑瞎子牵着张起灵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看到的歌舞:“刚才那姑娘跳得真好看,不过比起我还差了点,要是我跳,肯定比她更受欢迎。”
“嗯,你跳得最好看。”张起灵顺着他的话说,眼底满是宠溺。
沈昭在身后笑道:“也就只有阿灵会惯着你,还跳得最好看,我看你是瞎吹牛。”
“我才没有吹牛!”黑瞎子回头反驳,脚下却没注意,差点被路上的小石子绊倒,幸好张起灵及时扶住他的腰,才没摔着。
“小心点。”张起灵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路看着点路,别光顾着说话。”
“知道啦知道啦。”黑瞎子嘻嘻哈哈的应着,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攥着,不再松开。
回到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沈昭去灶房准备晚饭,张起灵则牵着黑瞎子坐在石凳上,给他倒上热茶。
黑瞎子靠在他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看看热闹,陪陪你,还有昭昭和阿黄在身边,安稳又踏实。”
张起灵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将他抱进怀里,声音温柔而郑重:“以后,我们都这样,安稳地过下去。”
黑瞎子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光亮,用力点头:“好。”
灶房里传来沈昭切菜的声响,阿黄趴在脚边打着盹,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小院里暖意融融。
三人一犬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这般日常,便是他们此生最珍贵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