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珞仙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发现特殊的目标。
今夜有云层飘荡在高空,往日漫天闪铄的星辰只有零星几颗在顽强的闪铄着光辉,如此天气之下,正常人的视线受到严重影响。
可当虞珞仙催动仙镜的威能时,远方一抹如烛火般闪铄的光影就无比显眼的映入她眼帘。
那是……有其他修士进山了?
少女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仙镜是不会看错的,只要是归属于仙道之中,都会被映照的一清二楚,那光影虽然因为距离遥远显得十分渺小孱弱,但既然能够被仙镜所发觉,那定然是修行之人。
‘魏旭说的没错,我降落在紫云观引起的动静太大,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最开始的蜘蛛精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幸好他及时将我真身藏进地下深处,否则真的麻烦了,他一个气之境的修士,即便天资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应付的了源源不断前来查看的修士。
‘就是不知道如今我真身被藏起来之后,暂时没有暴露的风险,还会有多少人前来找麻烦。’
外界出现了真正关系到自己处境的危机,虞珞仙再跳脱的心思都得冷静下来,再三思虑。
是要赶紧想办法激活父皇给的保命灵宝吗?可就算真身安全了,我这元神也……
没有元神的入主,真身会怎样?
仙镜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明明只是一抹微不足道的光辉,却凭空给她增添了莫大的压力。
不过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那道微弱的光辉只是短暂的驻足了片刻,就拐了个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没有得到明确的消息,茫茫群山只能碰运气搜寻?’
虞珞仙心头微动,意识到她和魏旭应该还有时间,如果把握的好……
这时一阵凉风袭来,吹动了挂在半空中的仙镜,镜面也因此转动了一个方向,刚刚放松了不少的虞珞仙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
这次甚至都不需要催动仙镜展现威能,她就能看见一道带着青色的光辉从另一个方向飞来,在夜幕之下的群山中划出一条飘逸的弧线,接着消失在一座山峰的后面。
虞珞仙脑门上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大晚上有必要这么高调和嚣张吗?直接飞在半空中,生怕别人看不见?这人的实力也就灵境初期吧?
夜风继续吹动,镜面继续转向,映照出其他方位的景象。
这一次在她的视线中,有三道明显比最开始那个大了一圈的光辉在那个方向上闪耀,目前还不确定这光辉和实力的关系,但她保守估计应该在气之境巅峰的样子。
‘什么时候周围来这么多人了?这也太快了?
少女平复的心脏又悬了起来,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对方是奔着她来的,但就这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尤其是在那三道光辉略作停留之后,便径直朝着紫云观的方向快速赶来,差点吓得她尖叫出声。
被发现了吗?已经暴露了?
就在她紧张的想要唤醒魏旭之时,出乎意料的,三道同行的光影之间好象出现了一些内部矛盾,在简单的一些重叠碰撞之后,竟然选择了分道扬镳,无视了他们刚才的目的地,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
虞珞仙呆呆的看着那三道光辉渐行渐远,茫然不知所措。
这也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征兆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直到此刻,少女还觉得可能是她运气好,最近一段时间受的苦多了,老天爷因此对她格外关照。
但随着清风吹拂,仙镜转动,将一个个离奇的场景呈现在她眼中,她才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劲。
有一次,远方一同出现了足足十几道光影,显然不是小打小闹,极大可能是有组织的宗门集体行动,然而最后所有人分开各自行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朝着紫云观这个方向进发。
有一次,一个行动鬼鬼祟祟的光影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到了紫云观的山脚下,虞珞仙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可就在爬山的那一刻,忽然远方传来一道铿锵的剑鸣,吓得他当即望风而逃。
还有有一次,两道光影目标明确,那架势就是奔着紫云观所在的这座山头前来的,似乎是发现了山顶的道观,想来这里查看一下情报,可半路上却突然冒出另外三道光影,双方碰面之后,二话不说爆发了一场大战,最终一道光影彻底黯淡,另外四个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退去。
还有……
大半个晚上过去,清晨阳光照亮大地,从最开始的提心吊胆,精神高度紧张,到最后的一脸麻木,不以为然,虞珞仙自己都摆烂了,与其看这些人变着法子绕弯,她还不如省点用魏旭给她的法力。
早知道是这样,她还紧张个什么啊,全程看戏不就行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明明前天是有蜘蛛精找上门来的啊,那天晚上还有一只黑鹰飞来,说明这座紫云观不是没有人看得见,但为何现在那些修士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视而不见选择绕路呢?
前后有什么差别吗?
这座山上不都是她和魏旭,还有一只白虎……
等……等一下……
她真身被魏旭埋到地下去了呀,明面上如今的紫云观又只剩下魏旭一个人。
而她也听魏旭抱怨过他前面那些年悲催的寻仙之路。
想要拜师因为各种原因赶不上拜师大典;外出寻觅机缘,只有他一个人空手而归;哪怕是查找修仙坊市,结果坊市被搬迁了;在她没有掉下来之前,他除了自己一个人琢磨着修行,就连妖精鬼怪都没有遇到过一个……
这……
虞珞仙此刻已经不关心那些偷摸着进山的人了,就昨天晚上那情况,她并不觉得那些奔着她来的人能够找到这里。
反倒是这种局面显得魏旭不太正常。
这家伙难道是什么天煞孤星转世不成?还是说身上真的有削福减运诅咒之类,让他这辈子都与仙道无缘?
那么妖孽的天赋,却只能靠自己的野路子,仙道得有多嫌弃他啊!
微风吹动仙镜,让少女晃晃悠悠中转向少年的方向,看着那打坐修行的平静面庞,她鼓了鼓腮帮子。
不过还好,起码自己不嫌弃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