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如同破闸的猛兽,浑身缠绕着高频震荡的暗红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势,接连撞飞、震碎了数批试图阻拦的西琳原保镖。这些保镖虽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在绝对的力量层级和诡异的震动元理面前,防线如同纸糊般被层层突破。金属通道在他的撞击下扭曲变形,能量屏障在震荡波前纷纷碎裂。
他心中冷笑,对公司的护卫力量越发不屑。目标就在前方,那个被多重加密门保护的房间,生命探测信号显示,西琳就在其中,身边只有两个相对微弱的灵圣级能量反应。
“螳臂当车!”壮汉低吼,积蓄力量,准备一举轰开最后一道合金闸门。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闸门的前一瞬,闸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仿佛早就等着他到来。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或严阵以待,而是一片静谧。
房间中央,西琳依旧端坐在沙发上,虽然脸色微白,但眼神却出乎意料的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她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位青年。左边是气质温润的花镜尘,右边则是面容清冷的雪清晏。两人身上散发的,确确实实只是灵圣巅峰的波动,与壮汉天仙层次的威压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
但壮汉心头却莫名一跳。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而且,那两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无法抵抗的强敌,更像是在看一个踏入陷阱的猎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壮汉压下那丝不安,魁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冲入房间!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
异变骤生!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空气中,几颗原本毫不起眼、仿佛尘埃般的微小种子,突然同时迸发出翠绿欲滴的光芒!
无法计数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又缠绕着翠绿生机的晶刺荆棘,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魔爪,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瞬间爆发、疯狂生长、交织穿刺!
这些荆棘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残影,每一根都粗如儿臂,尖端锋利无比,更蕴含着一种坚韧到不可思议、同时又充满吞噬与消解特性的催化元理之力。它们并非胡乱穿刺,而是精准地锁定了壮汉周身能量运转的节点、关节衔接处、以及护体罡气的薄弱环节。
令人牙酸的贯穿声密集响起!壮汉那足以硬抗舰炮的强悍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催化元理的荆棘穿刺面前,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洞穿!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能量罡气四处飞溅。
“呃啊——!” 壮汉发出痛苦的怒吼,疯狂挣扎,试图用震荡元理的力量将这些该死的荆棘震碎。他体表的暗红能量剧烈爆发,形成一圈毁灭性的震荡波。
然而,令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刺入他体内的晶刺荆棘,非但没有被震断,反而如同扎根一般,表面浮现出玄奥的绿色符文,开始疯狂吸收、消解他爆发出的震荡能量!荆棘本身在能量冲击下微微颤动,却更加坚韧,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生长出更多的分叉和尖刺,将他缠裹得更紧!与此同时,一股阴冷而霸道的消解之力顺着荆棘注入他的体内,开始迅速瓦解他的生命力、灵力乃至对震动元理的掌控!
“不不可能!!” 壮汉心中涌起滔天骇浪,那是比肉身被贯穿更深的恐惧。“只是两个灵圣两个灵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蕴含催化元理的困杀之术?!而且这韧性这吞噬消解的特性”
他猛然想起之前在外面对战水诸天时,那个护卫也曾用类似水流化解他的震荡。而眼前这些荆棘,在“化解”与“吸收”上,做得更加彻底、更加霸道!这绝不是普通灵圣能做到的!即使在灵宗,能在灵圣境界就将单一元理领悟、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甚至能越阶困杀天仙的一个时代都屈指可数!
他今天不仅碰上了,还一碰就是两个?!而且看样子,主导这恐怖荆棘狱的,正是那个面容清冷的青年!
“你们到底是谁?!” 壮汉嘶吼着,生命力与力量正在被急速抽离,视线开始模糊。他拼命想调动最后的震动之力,做最后的反扑,哪怕自爆,也要拉上这两个怪物和西琳陪葬。
但雪清晏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手指轻轻一动。
“绞。”
所有贯穿壮汉身躯的晶刺荆棘,猛地同时向内收紧、旋转!如同无数把带着倒刺的铰刀,从内部将他残存的生机、经络、骨骼乃至挣扎的意志,彻底绞碎、吞噬。
“咚!”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擂动的心跳声,猛地从壮汉的胸膛中炸响!这声音并非物理声响,而是一种直击灵魂、撼动能量本源的恐怖音波!
“咚!咚!咚!”
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急促,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疯狂反扑!以壮汉的躯体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暗金色音波涟漪猛然扩散开来!
,!
音波所过之处,舱壁的合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防护灵纹明灭闪烁,房间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瞬间化为齑粉!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那股蛮荒、暴戾、仿佛源自某种古老巨兽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镇压在花镜尘、雪清晏乃至西琳的心头!两人脸色一白,呼吸都为之一滞,行动和思维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花之狱。”
花镜尘最先反应过来,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指尖一弹,一朵含苞待放、晶莹如玉的奇异花苞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壮汉心脏位置。
花苞接触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最肥沃的养料,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汲取壮汉残存的生命力、灵魂碎片以及那股暴戾的音波能量!花瓣层层绽开,瑰丽而妖异,转眼间便在壮汉残破的身躯上开满了这种汲取之花。花朵盛开到极致,却又在下一秒,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凋零、枯萎,化为灰烬。但就在这一开一谢、一枯一荣的极致轮回中,壮汉本已微弱的气息如同被加速抽干的池塘,急速滑向彻底的寂灭,连那心脏的搏动都骤然减弱!
雪清晏也强提灵力,试图操控残余的荆棘再次收紧,彻底绞杀。
然而,濒临彻底消亡的壮汉,眼中却猛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到极点的赤红光芒!
“想让我死?!你们也配!断灭杀——给我碎!!”
壮汉发出了无声的咆哮!这一次,他不再是操控体表的能量,而是直接引发了自身骨骼深处蕴藏的震动本源!他全身的骨骼,从最细微的骨小梁到主要的躯干骨,在同一时刻开始高频共振!
这种毁灭性的共振,产生了难以想象的破坏力!那些依旧刺穿他身体的晶刺荆棘,以及附着在他体表、正在疯狂汲取的狱之花,在这源自内部的、无差别的共振冲击下,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为最细微的能量粉尘和植物碎屑,纷纷扬扬飘散!
花镜尘和雪清晏同时闷哼一声,术法被强行破去,受到反噬,气息一阵紊乱,后退了半步。他们没想到对方在生命力被急速抽取、灵魂近乎消散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决绝而恐怖的一击!
而壮汉,在用出“断灭杀”、彻底震碎束缚与汲取之术后,残破的身躯仿佛回光返照,竟然勉强站稳。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住西琳和她身后的两人,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车裂杀!”
他的手掌猛地合十一拍!
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扭曲着空间裂缝的暗金色、半月形音波刃,随着他拍掌的动作凭空生成,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以远超之前任何攻击的速度,朝着花镜尘和雪清晏暴射而去!这一击,抽快!狠!绝!不留任何余地!
花镜尘和雪清晏瞳孔骤缩!他们刚刚遭受反噬,气息未平,这音波刃的速度和威力又远超预料,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施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手段!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被两人下意识护在身后的西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躯,硬生生挡在了花镜尘和雪清晏面前!
“西琳小姐!不可!” 两人惊骇欲绝,想要拉回她却已来不及。
而壮汉看到西琳竟然主动挡在前面,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和强烈的抗拒——他的任务是抓西琳,绝不能让她死在这里!尤其是死在自己最后的攻击下!
电光石火之间,壮汉强行转动攻击!
那道必杀的“车裂杀”音波刃,在空中猛地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急转弯,险之又险地擦着西琳的衣角掠过,轰击在旁边的舱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外部狂暴的磁暴能量顿时涌入。
但壮汉的杀意并未消散。他手掌再次抬起,作势欲拍——这一次,他要在不直接命中西琳的前提下,用更分散、更难以完全躲避的方式,干掉她身后那两个棘手的灵圣!
就在他第二次抬手,无数细小的、如同风暴般的音波刀光即将成形扩散的刹那——
一直紧紧握着拳头、抿着嘴唇的西琳,忽然举起了手中那个看似装饰、实则与她形影不离的定制麦克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混乱、恐惧、担忧都吸入胸中,然后——
她张开了嘴。
没有歌词,没有旋律。
只有一道纯净、高昂、仿佛能穿透宇宙尘埃、直达星辰核心的极致高音,从她的喉咙中,通过那特制的麦克风,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凝聚了她身为巨星对对元理的亲和天赋、以及此刻全部信念与情感的终极释放!
肉眼可见的、七彩琉璃般的音波呈扇形向前喷涌,与壮汉发出的、那些细小阴毒的音波刀光悍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消融。
七彩音波所过之处,那些蕴含着死亡震动的暗金色细小音波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解、融化、化为最基础无害的声波粒子,消散在空气中。西琳的歌声,仿佛蕴含着某种净化、中和、乃至命令声音的至高权柄,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粗暴而优雅地剥夺了对方音波攻击的所有杀伤性!
,!
壮汉残存的那只眼睛,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愕与茫然。他最后的、拼尽一切的杀招,就这样被一首歌,给唱没了?
歌声停歇,西琳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但她依然坚定地站在花镜尘和雪清晏身前,手中的麦克风微微发着光。
“断魂杀。”壮汉双手捏拳,其手上传来关节当中的咯吱响。断魂杀针对魂魄,要是让三人中招,他们的魂魄必然会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受伤。
就在壮汉那蕴含着恐怖魂魄震荡之力的“断魂杀”脱手而出,西琳三人面临魂飞魄散危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无数晶莹剔透、却蕴含着精纯剑意与柔和守护之力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西琳三人身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意雨幕!
这些雨点并非攻击,而是在接触到“断魂杀”那无形魂魄震荡波的瞬间,便以自身蕴含的水之柔韧与净化特性,将其层层包裹、稀释、引导、最终无声无息地消解于无形。魂魄攻击最是诡异难防,却被这看似柔弱的雨幕完美克制。
雨幕之后,一道身影踉跄出现,挡在了西琳三人面前——正是水诸天!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素雅的长衫多处破损,沾染着血迹与焦痕,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冷静,紧紧锁定着对面的壮汉和刚刚从另一个方向破开舱壁、杀气腾腾冲进来的面具女人。
面具女人的状态同样不好。她脸上的金属面具出现了裂痕,露出小半张苍白而充满戾气的脸。身上衣物破碎,裸露的皮肤上有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淋漓,尤其是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骨骼已断。她看向水诸天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显然两人在外面的战斗同样惨烈,谁也没能彻底压倒对方。
前有气息正在快速恢复的壮汉,后有虽然受伤但杀意更盛、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诡异爆炸的面具女人,而己方四人,形势危如累卵!
水诸天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解释或交流的时间都没有。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杆长约尺许、通体流银、造型古朴、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空间符文与星辰轨迹的梭形宝物出现在他手中。
九天十地遁光梭!
此梭一出,周围原本就因磁暴而混乱的空间,竟然产生了更剧烈的、共鸣般的震颤!一股玄奥无比、仿佛能穿透一切空间壁垒的波动弥漫开来。
“走!”水诸天低喝一声,将梭尖对准西琳、花镜尘、雪清晏三人,法力催动!
梭身光芒大盛,瞬间将三人笼罩。西琳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空间吸力传来,眼前一花,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被摄入梭中一个温暖稳定的独立小空间内。花镜尘和雪清晏亦是如此。
壮汉和面具女人在“九天十地遁光梭”出现的瞬间,脸色骤变!他们或许不认识此梭具体名称,但那散发出的、远超寻常空间法宝的浩瀚波动,足以让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远距离、高稳定性、极难追踪的破空遁逃!
“拦住他!夺下那梭子!”面具女人尖声厉喝,不顾伤势,双手紫黑能量狂涌,数十团危险的爆炸光球如同蜂群般射向水诸天和遁光梭!
壮汉更是怒吼一声,双拳携带着崩山裂地之威,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合身猛撞过来,试图以纯粹的力量和肉身阻挡、甚至撞碎遁光梭!
然而,水诸天既然敢在此时取出此宝,又岂会没有防备?
在将三人摄入梭中的同时,他左手已然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疾点!
这剑光沉重、粘稠、蕴含着无尽的漩涡与暗流,瞬间充斥了前方大片空间,形成了一道奔腾不息、消磨万物的剑意洪流屏障!
面具女人的爆炸光球射入洪流,如同石子投入怒涛,被无尽的剑意水流包裹、冲刷、提前引爆或消磨殆尽,仅有少数几团在边缘炸开,却已无法威胁到核心。
壮汉的冲撞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由亿万水流剑丝组成的、柔软却坚韧到极致的墙壁。他的巨力被层层分散、引导、吸收,狂暴的冲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深陷其中,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剑意泥沼,每前进一寸都艰难无比,更别提触及后面的遁光梭了。
就在两人被暂时阻隔的这一刹那,水诸天身影一闪,已然坐入了“九天十地遁光梭”之内。
他最后看了一眼外面正在奋力突破剑意洪流的两个敌人,眼神冰冷。随即,全力催动遁光梭!
遁光梭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银色光辉,周围的混乱空间被强行抚平、开辟出一条稳定的通道。梭身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细线,无视了仍在持续的磁暴干扰,瞬间穿透了“天籁之翼”号的舱壁,没入了外部狂暴的宇宙背景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其速度之快,轨迹之玄奥,远超常规空间跳跃,仿佛直接融入了空间的脉络,遁往了不可预测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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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洪流缓缓散去。
壮汉和面具女人冲破了阻碍,却只看到舱壁上那个边缘光滑、残留着强大空间波动的破洞,以及空空如也的房间。目标,跑了。
“啊——!!!” 面具女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无法抑制的狂怒让她彻底失控,双手疯狂挥舞,紫黑色的爆炸能量毫无节制地向四周倾泻!舱壁、地板、天花板“天籁之翼”号的内部结构在她的狂轰滥炸下大片大片地崩碎、融化,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舰。
“够了!”壮汉一把抓住她完好的右臂,沉声低喝,“任务失败,再毁这破船也无用!节省力量,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一个宏大、威严、仿佛由无数电磁交织而成的意念,穿透了依旧笼罩此地的磁暴星云,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废物。目标已脱离预设捕捉范围,空间轨迹隐匿,难以即时追踪。立刻撤离。任务后续,等待指令。勿再暴露。”
是电磁祖神的传音!语气冰冷,显然对结果极为不满。
壮汉和面具女人身体同时一僵,所有的怒火和疯狂如同被冰水浇灭。他们不敢有丝毫违逆,甚至连对视一眼都顾不上。
“是!”两人同时躬身应命,声音带着敬畏。
下一秒,壮汉一把揽住受伤不轻、情绪依旧不稳的面具女人,体内暗红能量再次爆发,但这次不再是攻击,而是包裹着两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从“天籁之翼”号的另一处破口猛地冲出,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外部依旧狂暴混乱的磁暴星云深处,沿着祖神给予的隐秘坐标,急速遁走,消失不见。
只留下千疮百孔、内部一片狼藉、部分区域仍在燃烧或发生小规模殉爆的“天籁之翼”号,如同被遗弃的残破玩具,漂浮在逐渐开始平息的磁暴边缘。公司的护航舰队正从瘫痪中艰难恢复,试图靠近、救援。
而水诸天驾驭着“九天十地遁光梭”,带着惊魂未定的西琳、花镜尘和雪清晏,已然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逃到了一处荒芜的星球之上。水诸天从储物法宝当中拿出一艘飞船,带着三人安全抵达纽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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