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河心知沉家大事了却,沉月瑶实力恢复之后不会久留家族。
天玄宗筑基大会即将召开,十年一度的获取筑基丹的机会马上到来,接下来几日她留在符录铺子陪伴沉河的时间,自然不多了。
沉月瑶一双玉臂环绕着沉河的脖子,有些不舍地问道:“师兄,当真不随我一起返回天玄宗?”
沉河虽然当年离开天玄宗,但今日他的修为,即便放在天玄宗炼气弟子之中,亦是中上。
若是他能重归师门,不仅可以与沉月瑶一同修炼,而且再过十年,他也可以参加筑基大会,获得宗门的筑基丹,与沉月瑶双双筑基。
如此对二人和家族来说,都是极为有利的选择。
沉河摇了摇头:“既然离开了宗门,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了,而且自离开宗门之后,我的境界飞涨,此时回去,恐怕引人怀疑,这座洞天福地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我完全信任的人,否则不会让别人知晓。”
沉月瑶抚摸着他的脸,有些心疼道:“可是作为散修,你要筑基,需要经历的苦难和厮杀,远比在宗门激烈。”
沉河与她十指相扣,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师妹可曾想过,若是我留在宗门,如今不够资格参与筑基大会,待你筑基之后,我仍是炼气身份,这十年间非但是你,就连我都会受到影响。”
修仙界实力为尊。
若你自身弱小,就怪不了别人踩你一脚。
让沉河以炼气期的修为,再加之沉月瑶道侣的身份,在天玄宗等侯十年参与筑基大会固然稳妥。
但同样会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沉河对自己筑基的估计,用不了十年那么久。
在经历与韩非雨生死一战之后,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炼气七层的瓶颈,留在沉家三年用于突破炼气八层,同时稳固境界。
再之后最多五年,他便会步入炼气九层,在此期间他就会不断寻觅筑基机缘。
而且带着一座吃灵石的仙露谷,基本上告别了宗门弟子束手束脚的身份,只能做个散修,亦正亦邪,黑白通吃。
不然实在养不起一座福地洞天。
沉月瑶靠在他怀里,郑重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若是遇上了生死危机,而你又处理不了,可用青铜古鉴联系我,我会及时赶到,就象对付韩非雨一样,与你并肩作战。”
沉家如今已经解除了危机,不再需要沉月瑶随时赶回家族。
两枚青铜古鉴,自然分别交给了两人作为他们为数不多的上品灵器。
这古鉴不但铭刻着沉家秘法,而且两枚古鉴乃是相通的,可以远隔万水千山联系彼此。
说到青铜古鉴,沉河忽然有一个疑问:“这两枚古鉴品质作用皆是一样的,古鉴背后铭刻的秘法也是一样的吗?”
沉月瑶点头,拿出了她那枚古鉴,交给沉河查看。
沉河把自己的古鉴拿出来,正面反面都看过之后,确认其上的铭文一模一样,所记载的秘法修炼方式也是一模一样。
沉月瑶说道:“这两枚古镜乃是自沉家祖上载下来,历来只有修成秘法的族人有资格掌控,但不知为何,那秘法只能动用三次,三次过后便再不能动用,而且据说只对炼气期修士有用,再往上的秘法好象缺失了一部分。”
沉河手中两枚古鉴翻转,内心仿佛捕捉到了一丝灵光,但又稍纵即逝。
他将两枚古鉴一枚正面朝上,另一枚背面的铭文朝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玄机。
随后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一枚古鉴,去映照另一枚古鉴背后的铭文。
霎那间,镜面开始发生变化。
那被映照的铭文一字一字地显现在了镜面上,形成了完全不同于原先那篇古鉴通玄功的秘法。
沉月瑶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完整的古鉴通玄功?”
沉河顿时惊喜道:“原来如此,这秘法并非只能动用三次,而是完整的秘法被隐藏在了两枚镜面之中,只有两枚古鉴合在一起,互相映照背面的铭文,方才能显现出其真容!”
那完整的古鉴通玄功,不仅支撑筑基境的施展。
而且再也不会限制次数。
除了代价依旧是提升一境跌落一境,其馀没有任何变化。
沉河将两枚古鉴互相映照了完整的秘法,随后与沉月瑶相视一笑。
有了这道完整的秘法,二人无论日后彼此是筑基期,还是炼气期,都能暂时放心彼此的安全了。
得了秘法。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
旋即沉河拿出了三样东西,对沉月瑶说道:“击杀韩非雨之后,我从他储物袋里搜出了这些,若有你需要的,尽管拿走。”
那三样东西分别是。
天焚炼气诀,赤龙吞日枪,本命灵宝琉璃塔。
沉月瑶嫣然一笑,旋即摇了摇头:“不了,这些功法,灵器,灵宝,月瑶都不会拿师兄的,毕竟月瑶已经找到了比这些东西加起来还要有价值的人,而且完整地拥有了他,师兄日后会有更多更好的功法,灵器,宝贝。”
“而月瑶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她挽起一头青丝,朝着沉河眨了眨眼,将这一幕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沉河怔怔地出神,旋即收起所有东西,笑言道:“师妹倒是好算计,看来是十分有信心突破筑基境,所以看不上师兄这点破烂。你在宗门,可不要被别的师兄什么二阶灵器,高阶功法拐走,否则师兄只能因爱生恨,沦为魔修,灭掉天玄宗了。”
沉月瑶轻轻勾起他的手指,站在他的身边:“能和灭掉天玄宗的大魔头结为道侣,月瑶又岂会看得上什么二阶灵器和高阶功法?”
沉河淡淡地笑着:“我就随口一说。”
沉月瑶轻声说道:“我相信师兄未来的成就,会高过天玄上人,有朝一日也能够创建自己的宗门,名震天下的。”
沉河的目光望向远处,手边传来沉月瑶轻轻挠他手心痒痒的感觉。
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开始缓缓萌发。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创建属于自己的宗门,再不必做个散修颠沛流离,或者寄人篱下处处受气。
而在此之前,他要将目光看向天河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