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迷香夺魂阵之中结阵,还能从内而外的破开大阵,此人神识修为不在穆丹婷之下。
炎狱囚牢将穆丹婷困在其中。
她却不慌不忙地笑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破我大阵,坏我谋划,还对我出手,我们之间,可有仇怨?”
沉河遥遥看向灵田深处那千年紫猴花:“无仇无怨,只是这里正好有株我感兴趣的灵药。”
穆丹婷召回六根发簪,那发簪纷纷回到她的发髻之中。
她看向另一边,与这位青衫男子一同出现的那位天雷宗弟子,已经救下了万兽山的杨如雁。
而其他正道宗门弟子因大阵被破,悉数昏倒在地。
失去了迷香夺魂阵,她也暂时失去了跻身半步筑基境的机会,此时若让出了千年紫猴花,她可就是连吃两个哑巴亏。
穆丹婷尽管心中恨透了眼前突然出现搅局之人,但方才维持大阵消耗了她半数灵气,贸然与此人交手不是明智之举。
但就此让出千年紫猴花,对她而言也是不可接受的。
于是她身在炎狱囚牢之中,与沉河谈判道:“阁下来的不巧,那株灵药正是我所需的,既然我们两人都需要,不妨谈谈条件。”
顾惜遥遥望向沉河,一旁被迷香侵蚀的杨如雁银牙轻咬:“道友,那魔教妖女是在蛊惑你!绝不可听信她的话!”
沉河抬手示意顾惜让她闭嘴。
他可不是为了救这些万兽山弟子而来的,他的目的是顺利拿到千年紫猴花。
只是此魔教妖女的大阵会对他产生威胁,他才出手破阵。
而且沉河刚刚经历与血魁一场大战,虽然凭借净莲丹恢复了修为,但他也不愿再次与魔门修士动手,毕竟今日他已不能再次服用净莲丹,若是再次动用古鉴通玄功,下次跌落境界之时,他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能谈的事情,自然轮不到打生打死。
“什么条件?你且说来听听。”
“哎,阁下难道要继续用这囚牢关着我与我谈条件么?”穆丹婷轻叹一声,故意显露自己柔弱女子的一面。
“不必对我发动媚术,我的神识既然能破你的迷香夺魂阵,自不会轻易被你魅惑,那囚牢也不是为了困住你,而是为了防止你耍小心思。”沉河因为兼修符录和炼丹术,他的神识远比一般炼气后期修士强横。
方才起手一道天焚炼气诀的衍生术法,炎狱囚牢将她笼罩。
那火焰之中蕴含的神识,直接切断了穆丹婷与一众被迷香侵蚀的正道修士之间的连接,也让她不能直接对沉河动用媚术。
穆丹婷抬手一挥,炎狱囚牢果然瞬间被破。
沉河同时也提高了警剔,毕竟这妖女乃是极乐谷出身,神识又与他不相上下。
“阁下可知这结丹洞府之中最大的机缘?”
“你说的是结丹传承?”
“自然是结丹传承,无论什么宝物功法灵药,皆比不过一位结丹修士留下来的传承,而开启结丹传承最关键之物,便是‘紫云令’。”
“紫云令?”
沉河转而看向顾惜,确认这魔教妖女所言是否属实。
“先前升灵台所在,雷师兄在那里的确拿到了一枚刻有‘紫云’二字的木牌,但我并不知是何用处,雷师兄也没有说,之后便是血魁抵达,天雷宗弟子拼死血战,为雷师兄争取升灵天雷宝印的时间。”顾惜也是暗自惊异,这紫色木牌不料竟是开启结丹传承的重要之物,难怪雷师兄一言不发。
换了任何人拿到紫云令,知晓了此物的作用,即便是至亲好友,也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看来你们已经与一道紫云令擦肩而过了,不过无妨,这灵田之中正好有一道紫云令,你我二人若是在此生死较量一场,免不了被别的修士黄雀在后,夺取所有机缘,不妨合作一次,我要那紫云令,紫猴花给你,如何?”穆丹婷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若我两个都要呢?”沉河挑眉。
“既要又要的人,往往两个都拿不到。”穆丹婷亦是微微勾起红唇,她的实力让她有这个自信。
沉河陷入了思考。
千年紫猴花事关筑基大事,而那紫云令乃是获取结丹传承的重要之物,两者都不是轻易可以舍弃的。
而他在能够服用下一枚净莲丹之前,又不能在此和穆丹婷强行生死战。
实在是让人难以决择。
“若是阁下想要紫云令,我也可以退一步,取走千年紫猴花,那紫云令交给你。”穆丹婷见沉河尤豫,便主动加之了条件。
毕竟拿了紫云令,她也未必能成为最后的赢家,顺利获取到结丹机缘。
两者对她而言,只要拿到一样,就算不虚此行。
“我倒是有个提议,不妨我们合作一把,这结丹洞府之中,定然还有其他紫云令和其他机缘,不妨将这紫云令和紫猴花暂时收起,待获取到另一道紫云令,还有另一道机缘之后,你我各自分得一道紫云令和一道机缘,如此可两者兼得。”
沉河此言一出,顾惜和杨如雁皆是一愣。
和魔宗修士合作?
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从沉河嘴里说出来,就象是吃饭喝水一般随意。
“阁下倒是好魄力,既如此,拿一个储物袋,将这两道机缘悉数放在其中,你我二人皆在储物袋上设下神识禁制,非二人协力不可打开,若只有一人神识触发禁制,则储物袋和其中机缘悉数毁坏。”穆丹婷美眸异彩连连,对此人愈发欣赏起来。
魔门四宗之中,并不是所有人行事稳健奉行苟道,相反,追求刺激和高风险高收益的魔修才是大多数。
穆丹婷身为极乐谷弟子,对沉河所言流露出了足够的兴趣。
此人亦正亦邪,神识强横,是绝好的合作对象。
而且升灵台那边的紫云令,既然是被天雷宗弟子拿走,想必血魁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已经身死,魔修最为了解魔修,以穆丹婷推测,天雷宗的弟子没这个能力,包括这次赶来的那位身材矮小的天雷宗炼气九层巅峰。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眼前此人将血魁亲手斩杀。
这也是她愿意和此人谈条件,而不是一上来就生死较量的原因。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血魁。
沉河以心声嘱咐顾惜道:“我要暂时和此女合作一段时间,争取将紫猴花和结丹传承悉数拿到手,有劳顾惜道友,将万兽山弟子带去与天雷宗和大胤修士汇合,最好能够团结三宗一室的战力,共同对抗魔门修士。”
顾惜心知他去意已决,只得嘱咐道:“沉河,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提防魔门修士的暗中算计。”
沉河点头:“我会的。”
另一边的杨如雁刚刚运功从迷香侵蚀之中回复,眼看着那一袭青衫和魔教妖女达成合作,并行前往紫猴花所在。
她急忙看向一旁的顾惜:“你既是正道宗门弟子,那人与你乃是朋友,为何纵容他与魔教妖女联手!”
顾惜眯起一双小眼睛,瞥了她一眼:“我只知道,他不久前宰了血灵门的血魁,救了我与一众天雷宗弟子,马不停蹄赶来,出手破阵,与魔门修士谈条件,你们万兽山弟子才能活着,他与那魔门修士此去,也是为了我们二人的筑基机缘和大道前程。”
君子论迹不论心。
杨如雁顿时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不过刚刚忙着运功调息逼出体内迷香,她这时回神方才想起一事,来之前万兽山的梁婉儿师姐与她说起,若是遇上一个使飞剑身穿一袭青衫的男子,尽量照拂他。
他便是那韩非雨?
韩非雨这个名字,令她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失去记忆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此人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