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原本痛苦蹙眉的孩子渐渐舒展眉头,小脸上的血色渐渐回暖,软糯地唤了声。
“娘”
“哎!壮子!”
妇人眼眶一红,连忙起身对着陆晚星深深一礼,语气里带着愧疚与感激。
“姑娘,谢谢你!你真是神医!刚刚我还怀疑你,真是无地自容”
陆晚星弯唇一笑,收回银针擦拭干净放回锦袋,将两张药方递过去。
“神医不敢当,娘子先去取药吧。这两副方子,一副治呕吐腹泻,每日早中晚各煎服一次;绿豆甘草汤早晚各一次,清肠解毒。”
“好,好!我一定牢牢记下!”
妇人抱着和孩子,紧跟着拿着药方的林澈快步走进医馆。
陆晚星转头看向神色疑惑的苏一舟,桌下悄悄伸过手,指尖抚摸他的手背,语气清甜。
苏一舟看着她娇俏脸庞,心跳加速的更快了。
握着墨笔的手有些无措,青音低低的。
“嗯晚星姐姐好优秀”
【2000点数?这么大方?】
陆晚星心头一喜,又感觉不对劲。
小爱这语气,怎么看都像埋了坑。
陆晚星嘴角一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大傻春才信。
自己是发现了,小爱给的任务越到后面越难,前面的良心任务都是虚晃一枪。
不过2000点数确实诱人,百名百姓
今日来的人不少,努努力应该能完成吧?
正思考着,苏一舟青音响起。
“晚星姐姐,你的医术是何时学的?”
他实在好奇,之前从未听她提起过,可她的药方和针法经验,分明是习得多年。
陆晚星眨了眨淡蓝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小时候跟着一位游方郎中学过些,后来又自己琢磨练习,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我扯的谎一舟弟弟能信吗?】
“原来如此”
苏一舟恍然大悟,看向她的眼神添了几分惊艳。
原来姐姐为了帮自己才暴露医术她很善解人意世间竟有这样耀眼的女子
“姐姐你真的很厉害”
他红着脸庞夸赞,陆晚星心虚地摸了摸发髻,连忙转移话题。
“别夸我啦还有这么多百姓等着呢,我们继续吧。”
苏一舟应着,提笔的动作轻快了几分。
前排的络腮胡大叔亲眼瞧见这位姑娘医术精湛,先前的疑虑消散。
他额角渗着冷汗,脸色发白地快步上前,捂着被粗布缠绕的手臂,声音带着苦涩。
“姑娘,您给我看看吧!这胳膊实在痛得钻心,实在扛不住了!”
陆晚星见是刚刚那位大叔,看他绷带处正缓缓渗出血迹,染红了大半块粗布,当即正色,提笔快速写下止血镇痛的药方。
“来啦。”
小眠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陆晚星将药方递给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语气温柔。
“小眠帮我把这药方交给何老,顺便把药碾、新的布绷带和药方上的药材一并拿来,麻烦你啦。”
小眠拿着药方,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进了医馆。
不多时,他就抱着两份药材和一个小型药碾跑了出来,陆晚星连忙起身接过。
将止血镇痛的白及、三七倒进药碾,指尖用力转动碾轮,动作娴熟流畅。
不多时,药材碾成了细腻的粉末,倒进干净的白瓷碗中。
她走到大叔身边,示意他坐下,轻轻地掀开他胳膊上的粗布。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渗,边缘已有红肿发炎的迹象。
陆晚星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帕子上绣着海棠花,一看便知精致,她毫不犹豫地用帕子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哎呀姑娘!”
大叔连忙摆手,一脸局促。
“这帕子这么精贵,擦我的脏伤口糟蹋了。”
“没事大叔,帕子只是外物,你的伤口要紧。”
陆晚星淡笑着摇头,拿起盛着药粉的白瓷碗凑近伤口提醒。
“接下来有点痛,您忍一忍。”
大叔对这年轻的姑娘内心更敬佩了,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些。
“姑娘尽管来,我糙汉子一个,不怕痛。”
陆晚星手腕微倾,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粉末渗入伤口逐渐吸收,大叔顿时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没吭一声。
她动作麻利地拿起新的白布绷带,在伤口处缠绕固定,力道松紧适中,既能止血又不会勒得太紧。
一旁苏一舟正给一位老大爷施针,目光不自觉落在陆晚星认真的侧脸上——
她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又温柔,连包扎的动作都吸引着他,指尖的银针不慎顿了顿。
“郎、郎中啊”
老大爷颤颤巍巍地开口,眼神有些不安。
“你这针是不是扎歪了?怎么有点痒乎乎的?”
苏一舟这才回过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大爷,刚刚分心了。”
旁边的小眠捂着嘴偷偷笑,自己发现了一舟哥哥的秘密!
他掰着小手数了数,这是一舟哥哥第四次偷偷看姐姐,被抓包后脸色像红果一样,哥哥肯定喜欢姐姐,嘻嘻。
陆晚星将药方递给大叔,耐心叮嘱。
“按我刚才的方法,早晚各换一次药。你这伤口太深,七日后会慢慢结痂,切记一个月内不能干重活,不然伤口容易再次裂开感染,到时候就麻烦了。”
大叔站起轻轻动了动胳膊,伤口处的痛感减轻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般钻心。
他露出豪爽的笑容,对着陆晚星拱了拱手。
“多谢姑娘!你真是妙手,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养伤,绝不逞强。”
说完,他拿着药方,不麻烦别人,自己大步走进了医馆取药。
这时,林澈领着先前那位妇人走了出来,妇人手里抱着鼓鼓囊囊的几包药,快步走到陆晚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感激。
“姑娘啊,真是太谢谢你了!救了我的壮儿,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娘子客气了。”
陆晚星连忙扶起她,语气温和。
“小孩子调皮无知,以后可得多嘱咐他,不能随便乱吃外面的野果、野草,免得再次中毒。”
“是是是!我一定天天嘱咐他,让他牢牢记住!”
妇人连连点头,又对着陆晚星道谢了好几遍才离去。
先前取药的络腮胡大叔也走了出来,对着陆晚星郑重一礼,才大步离开。
后面原本在苏一舟桌前排队的百姓们,见陆晚星医术精湛、待人温和,纷纷挪动脚步,一窝蜂地涌到了陆晚星的桌前排队。
队伍瞬间排起了长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放心。
“姑娘,我这腿酸了好几天了,您给看看?”
“姑娘,我家孩子总咳嗽,好几日了,您帮着瞧瞧吧?”
“姑娘,麻烦您了!”
“姑娘”
陆晚星看着眼前热情的百姓们,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柔声应道。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排队来,我会帮大家看的。”
苏一舟看着她被百姓们围住的身影,被她的笑容深深吸引。
晚星姐姐对普通百姓好温柔,医术精湛,她真的好优秀
心跳砰砰砰砰的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