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权装作老父亲审问的模样看向她。
“臣女哪有几位殿下聪明,只会看看病、做做蛋糕罢了。”
陆晚星装作无辜的样子,双眸泛着狡黠的光。
苏元权看着她古灵精怪这副模样,心里愈发喜爱。
这丫头保不齐是在暗中推波助澜。
不然以弈儿的性格,哪能说动诺儿?把事情筹划得这般周全。
婻静霏知晓西国公的野心,明白晚星的良苦用心,连忙朝苏元权使了个眼色。
苏元权满意点头,从案上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圣旨,递给周公公。
周公公接过展开一看,瞬间愣住了——这圣旨上的恩赐,竟是给郡主的无上殊荣!
他定了定神,激动地展开圣旨:“星月郡主接旨——!”
陆晚星眼睛一亮,内心雀跃期待。
【莫不是又要开国库赏钱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星月郡主陆晚星,才识卓绝,德才兼备,于国有功,甚得朕心。”
听到这里,陆晚星笑得合不拢嘴。
可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笑容凝固。
“特赐——婚事自由挑选权,朕膝下皇子,任择一为偶。钦此!”
【啊?不是,她没听错吧?】
陆晚星脑子里一片空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苏元权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笑得一脸得逞。
“晚星丫头,朕知道你还没拿定主意,不着急。朕这些儿子里,你慢慢挑。若是一个不够”
“朕便准你选两个。”
陆晚星嘴角抽搐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把她留在皇家当儿媳啊
看他那副慈爱的模样,别说选两个,感觉自己开口要三个,他怕是都能立刻答应。
【要是我说十二个都要了,陛下会不会龙颜大怒啊。】
【小爱:不然你问问呢?】
【问个蛋】
“陛下这”
她还想挣扎一下。
婻静霏哪会给她拒绝的机会,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催促。
“傻孩子,定是高兴坏了,还不快谢恩~”
“额臣女谢陛下圣恩。”
她僵硬地俯身行礼,接过那卷轻飘飘的圣旨,满脸黑线。
婻静霏看晚星握着圣旨起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老姜般的苏王压不住唇角的笑意,只觉得哭笑不得。
陛下实在太厉害了,绕来绕去,还是把她牢牢圈进了准皇家儿媳。
入夜,潇汐烟黑着脸返回鸿霄殿偏殿,死死攥着那本册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眸怨毒。
今日她畏首畏尾,别说见着其他殿下的人影,反倒挨了各宫侍女不少白眼。
唯一称得上“碰面”的,只有十殿下苏君诺。
男人在殿外只匆匆瞥了她一眼,语气便冷得像冰,满是排斥。
“公主倒是能屈能伸。奉劝你一句,回苗疆还能保一世安稳,别在苏国做不切实际的梦,否则后果比死还难受。”
她何时受过这等冷遇和羞辱?
论美貌,她自认是苗疆翘楚。
论智谋,除了三弟,再无人能及。
她潇汐烟想要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也必须攥在手里。
可如今刚入苏国就寸步难行,所有计划都脱离了掌控,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舒儿,拿这些银钱去,悄悄打听各位殿下的行踪。”她咬着牙,声音发颤。
“是。”
舒儿接过银钱,匆匆退了出去。
潇汐烟在殿内坐立难安,反复琢磨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她本该是被皇子们争抢的存在,怎会落得这般境地?猛地翻开册子,指尖狠狠戳在苏君诺的画像上,一字一句道。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十殿下不行,就找二殿下。
二殿下不行,就找三殿下总有一位殿下,能发现她的好。
“殿下们到底都去了哪里?”
她垂眸喃喃自语,殊不知,她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鸿霄殿正殿内,殿门紧闭,烛火摇曳。
十二位殿下尽数到齐,围坐在墨桌旁,气氛凝重得吓人,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陆晚星接到圣旨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他们耳中。
周公公传来的这个消息,无异于点燃了男人间开战的导火索。
苏沐羽摩挲着手中的羽扇,率先打破沉默。
“八弟掺和进来也就罢了,大哥怎么也来了?”
苏凌风大大咧咧地提醒。
“三哥你忘了,大哥还在禁足呢,自然是要选在大哥宫殿议事。”
他说的是这个吗?苏沐羽瞥了他一眼,懒得跟这直性子的五弟争辩。
苏洛弈压根不在意三弟的不满,没了军机殿的折子缠身,他反倒浑身轻松。
更何况,他刚和晚星和好,就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很简单,晚星原谅我了。”
他弯起嘴角,语气轻快,哪里还有先前的冰山模样。
众人闻言,神色齐齐一变,心里瞬间绷紧。
谁不知道,从前大哥和晚星亲密无间,险些就求娶成功。
若不是大哥当初犯糊涂,他们哪里有机会靠近晚星,甚至和她有了那些亲密缠绵。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苏月寻语气慵懒,单手撑着脸颊,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洛弈。
苏凌思淡淡瞥了苏月寻一眼,看来八弟对晚星也动了心思。
他扫过在座众人,每个人脸上都藏着心事,显然,大家都和晚星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三弟的心思不必多说,四弟依旧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嘴角却悄悄上扬,看来早已得手。
五弟单纯耿直,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想来还没到最后。
六弟更不用说,自从发现他藏着另一面性格,就知道他手段厉害,恐怕秋夜宴之后就已经行动了。
其余人里,七弟和九弟早就坦诚过身份,八弟还没得手,十弟和十一弟神色微妙,似是介于得与未得之间。
至于小十二苏思源,年纪太小,晚星肯定还没对他下手。
苏凌思的双眸沉了下去,竞争对手实在太多了
晚星还真是贪心,明明之前还说,她最喜欢二房了。
指尖悄然攥紧,苏时瑾温和开口。
“既然人已经到齐,与其这样沉默僵持,不如把话挑明了说。”
说开?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四弟说的“说开”,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