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手上不停，扭头望了人荒一眼，心想秘密果然守不住，她只是没明说而已。岔开话题问道：
“唉…，这两天早晚乱哄哄的，怎么回事儿啊？”
“噢，是各族的奴狗，他们也要泡，互相争。”
“这么抢手吗？”
“嗯，一天去死质，谁不想泡？天天都要抢位置，有的奴狗出五株万年本源草药呢！”
“啊…？”
黑山不由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玉瓶停在半空，喃喃道：
“奴狗草药真多啊！”
“他们是为了活命啊，山哥！到了比丘地，遇到危险的时候，肯定是奴狗冲在最前面。”
黑山岂会不知，连死都没人收尸的奴狗自然舍得草药，一个健壮的身体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他心中感慨良多，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样的处境，不禁问道：
“能晚点儿出发吗？”
“应该不会！没办法，人太多啦，一天天吃喝拉撒，必须得去狩猎。”
“嗯！空了把草药收过来，最好是元气草药。”
“好，我和他们说！”
二人无言放血，“咕咕咕咕咕…”，当真是怎么填都填不满。
六七十瓶兽血倒完，眼睁睁看着血面下降，很快见底儿，一切血渍荡然无存。
黑山张嘴一吸，赶在人荒探手之前将生死棺收入气海，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有兽血就收，越多越好！”
“噢！”
“去拿草药吧！”
“嗯！”
看这个女人满是疑问，只得先支开，自己并不清楚为什么，也懒得解释。
掐指一算，离出发没剩几天，他要尽可能地恢复身体。
不一会儿，人荒返回，手中拎着二三十个乾坤袋。
黑山吓了一跳，心想竞争这么大吗？忙不迭打开查看。
一看立即恍然，草药年份不足，大多是几百年药龄。忽听到，
“这是额外的赠品，仙临门和丹房的人说，一比十二，他们出万年元气草药。”
“好！”
黑山接过来，本想让人荒投喂，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眼不见不做实。
他独自回到宝屋，一个人默默吃进肚子里。
看着不少，其实也就六千株左右，压根儿不禁吃。
尤其是当大凰进屋，小手一顿塞，三下两下，消耗一空。
“等等！”
说完，她从腰间取下一个乾坤袋，继续投喂，口中道：
“两万只玉盒和五千只乾坤袋换的，一共八百株，真没东西了。”
黑山点了一下头，只管吃，只要身体恢复了，不愁没草药。
晚间，叫上妖精、人荒、大凰和小姑奶奶，来到竹楼五层解剖大妖。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亲自动手，取出内丹。
“不错，是个法宝，与水有关！”
妖精给出判定，难得没抢，转身去挖妖龙的眼珠儿。
“大凰，你拿着！”
黑山将内丹交给大凰，就这么手递手的工夫，一颗眼珠子落在妖精手上，只听到，
“哇…，这个不是日明珠啊！”
“是什么？”
他赶紧凑上去，伸手欲拿却被挡，妖精一扭身，拱着屁股道：
“别急，让我好好看看嘛！”
果然不出所料，等她转过身子，妖龙的眼珠儿不见了，进了她的气海。
“……！”
气得黑山想动手，挥了挥拳头。小姑奶奶拿到另一颗，奇道：
“的确不是日明珠啊，唉…？妖精，这个有什么用？”
“简单，你看这里，眼珠与眼球相接的地方，这儿！”
“别给她！”
话音刚落，这一颗也进了妖精的肚子。黑山狠狠瞪了小姑奶奶一眼，气道：
“你个笨蛋玩意儿！妖精，快给我吐出来！”
“怎么？还想动手吗？”
妖精挺胸上前，小手不停抚摸着肚子，气呼呼道：
“有种打这里，连你的崽子一起打，你倒是打呀！”
黑山只是想吓唬她，即使没崽子也不会真打，并且根本不信她的话，怼道：
“有个屁崽子，我看是眼珠子，还是两个！”
“嘿嘿！你猜对啦！山哥，这法宝对你没用，对我有大用啊！”
“什么用？”
“这是显影珠，无论在什么恶劣的环境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黑山觉得是非常不错的辅助法宝，怎么可能没用呢？冷冷道：
“两百株一颗，草药和珠子你自己选？”
“一百两颗，不，五十两颗，这是辅助用的啊！”
“滚！”
“五十株！给，爱要不要！”
妖精吐出来一颗眼珠子和五十只玉盒，心满意足道：
“啊…，学宫有急事儿，我先走啦！”
她真的走了，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黑山默然无语。
“山哥，按妖精所说，如果卖给一个宗族或宗门，至少值五百株。”
他看看人荒，兴趣索然，晃晃脑袋，开口道：
“把这个妖龙收起来吧！对了，将命女带上来，我有话要说。”
不一会儿，大凰牵着命女现身五楼，一扯锁链，怒道：
“跪下！”
“为啥？”
“咚！”
命女被一脚踹倒，侧坐于地，扭头大声道：
“你个小丫头，踹了我无数次啦，你给我等着！”
“啪！”
黑山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正没处撒气呢，指着她的鼻子发狠道：
“等什么等啊，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我让打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们怎么如此野蛮呢？”
“我不管你是命女还是人命，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狗奴，听见没？”
“什么？狗奴…？”
黑山不再接话，之所以留下她，不是因为她认识惊心，也不想从她身上挖到什么秘密，而是这个女人并非命女的全部。
自己依然受命术影响，打算以她为饵，看看能不能把命女钓出来。
“你…，你和惊心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管得着嘛！”
“不是，那时候惊心也是让我做她的狗奴啊！”
命女大颓，眼神黯淡无光，甚至连刚才的愤怒一并抹去，喃喃道：
“哼…，这就是命运吗？命运终究有所遗漏，有所遗憾啊！”
黑山懒得和她掰扯，该说的话已说完，郑重警告道：
“我是该叫你人命还是狗命呢？”
“人命，人命，不是狗命！”
“我只说一次，听话，否则你不是人命关天的人命，而是狗命在我的狗命！”
“知道啦！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