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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美国自战后的困境2(1 / 1)

1919-1920年的“帕尔默大搜捕”浪潮,在原本的历史中,随着美国国内激进运动退潮和苏联初期混乱而逐渐平息。

但在红德于1919年奇迹般站稳脚跟、1921年德奥合并、1923年法共起义等一系列事件的冲击下,美国国内的红色恐惧进而演变为一种持久的社会性焦虑。

1919年9月,西雅图总罢工被联邦军队和本地民兵联手镇压。

“这不是普通的劳资纠纷!这是柏林的剧本在西雅图的重演!

德国赤色分子及其在美国的代理人,妄图用总罢工瘫痪我们的城市,复制他们颠覆政权的把戏!”

这番指控,将一场复杂的社会经济冲突简化为一场抵御外敌渗透的“爱国战争”,定下了此后十年美国国内政治斗争的基调。

这种对红色的恐惧在司法领域找到了宣泄口。

1920年5月,意大利裔无政府主义者尼古拉·萨科和巴托洛梅奥·万泽蒂在马萨诸塞州被捕,罪名是抢劫杀人。

尽管证据存在重大争议,但审判迅速演变为一场政治表演。

检察官在法庭上慷慨陈词,花费大量时间描绘被告所信奉的“危险思想”,并刻意将其与“德国革命模式”挂钩。

此案迅速成为美国的全国焦点,支持和反对的阵营泾渭分明,撕裂了社会舆论。

对许多人而言,萨科和万泽蒂是否真的有罪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红色威胁”的象征,必须被清除。

立法机构随之跟进。

1921年,国会在一片紧张气氛中通过了《反颠覆法》的重要修正案。

该修正案大大扩展了司法部的权限,授权其对“任何宣扬、鼓吹或传播源自外国的、旨在颠覆美国宪法政府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或无政府主义学说及模式的团体或个人”进行监视、渗透和调查。

他派遣的考察人员伪装成贸易代表,深入考察了柏林附近的工厂。报告中的描述颠覆了福特对“社会主义低效”的刻板印象:

“……德国人的工厂实行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但车间秩序井然。

厂区附属的工人住宅区内设有幼儿园、诊所和合作社商店。

初步估算,其单位工时生产率……比我们在底特律的标杆工厂高出约15。

最值得警惕的是其研发部门,德国人正在全力攻关一款名为‘人民汽车’的原型车,而且德国人预估的售价仅相当于我们t型车当前售价的一半。”

在董事会上,福特挥舞着报告咆哮:

“这是不正当竞争!他们用全体纳税人的钱补贴生产,压低价格,要摧毁我们的市场!”

但私下里,在与儿子埃德塞尔的密谈中,这位资本家的语气充满了困惑:

“他们的工人……看起来确实不一样。

没有我们这里普遍的疲惫和怨气。

如果我们底特律的工人也能有那样的住宅、诊所,或许……不,我在想什么?

那是一条危险的道路。”

知识界的反应更为公开和分裂。

“德国的新社会实验迫使我们必须重新思考一些基本问题。

它证明,某种形式的中枢计划与调控,可以比完全放任的市场更有效地组织生产、避免浪费和危机。

我们面临的挑战,或许不是否定一切计划,而是如何将计划与民主制度、个人自由结合起来,探索一种‘民主的计划经济’。”

这篇文章在学术界和进步圈层中激起了巨大反响。

“杜威教授被效率蒙蔽了双眼。

德国模式的核心代价是自由——经济选择的自由、政治表达的自由、思想与生活的自由被国家权力所侵蚀。

他们用面包换走了自由。

而自由,正是美利坚立国的基石与灵魂。我们不能为了吃饱饭而出卖与生俱来的权利。”

这场争论代表了当时美国精英思想界的深刻裂痕。

与此同时,在大学校园和左翼知识分子的小圈子里,马恩韦列等人著作的英译本正通过各种渠道秘密流传,为另一种更为激进的批判提供了思想资源。

进入1925年,美国呈现出一幅奇特的图景:

一方面,实体经济增长明显乏力;另一方面,金融市场的狂欢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这种反差,很大程度上源于大西洋彼岸持续涌来的资本洪流与国内深层的焦虑。

欧洲,尤其是法国的资本,在红色恐惧和经济不稳的双重驱赶下,疯狂寻求避风港。

1925年至1927年间,约有15亿美元欧洲资本流入美国。

但这些资本并非来建设工厂或开发新技术——它们的拥有者担心欧洲的乱局会最终拖垮全球需求。

于是,这些“热钱”一进入美国就扑向了看似永远上涨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和各大城市的房地产市场。

它们不创造真实价值,只寻求快速的资产增值,将股价和地价不断推高至脱离基本面的危险高度。。

然而,同一年,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却飙升了31,平均市盈率达到了惊人的28至35倍。

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之间,出现了一道日益扩大的鸿沟。

华尔街迅速适应并利用了这种由地缘政治恐惧驱动的资本流动。

一种新的投机现象应运而生:“地缘政治对冲基金”。

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号称红色威胁对冲基金的产品,其策略直接而冷酷:

大量做空那些与欧洲市场联系紧密的出口公司股票,同时重仓买入军事工业、国内必需消费品以及黄金相关企业的股票。

摩根大通的分析报告向客户直言不讳地建议:

“当前配置应规避对欧出口依赖型资产,转向国防、国内消费及贵金属。

欧洲的每一次政局动荡或经济噩耗,都可能成为我们投资组合的利润来源。”

危机,成了一种可以下注并从中牟利的“资产”。

这场狂欢的门槛前所未有地降低。

保证金交易让普通中产阶级得以用极少的本金撬动巨大的股票头寸。

1927年,股市保证金贷款总额膨胀至58亿美元,已逼近原历史中1929年大崩盘前的峰值水平。

参与者不再仅仅是金融精英,还包括了教师、小店主,甚至是一些抵押了土地换取现金来炒股的中西部农民。

她将多年积攒的3000美元全部投入股市,并在1926年神奇地翻了一番。

在写给姐妹的信中,她兴奋地写道:

“这比批改作业、管教学生容易多了,也快多了!

柏林那些人搞他们的社会主义计划,我们就在纽约搞我们的资本主义投机,看看谁跑得更快、赚得更多!”

她的信中洋溢着对轻易致富时代的陶醉,全然未觉察在美国股市越来越膨胀的泡沫。

与股市泡沫并行不悖的,是建立在庞大私人债务基础上的消费繁荣。

为了消化因失去欧洲市场而过剩的工业产能,美国社会开启了一场鼓励全民借贷消费的宏大实验。。

约瑟夫年收入约1800美元,却通过分期付款,拥有了一套郊区住宅(抵押贷款4500美元)、一辆汽车(欠款600美元)、一台收音机和一台新式电冰箱(欠款350美元)。

每月需要偿还的债务本息占去了他收入的近一半。

在一次工会小组的非正式谈话中,他对代表说:

“工厂里已经在传闻要裁减装配线的人手。万一我被裁了,下个月的账单我一张都付不起。你知道吗?我听说在德国,他们有法律,工厂不能随便解雇工人……”

工会代表慌忙打断他,紧张地环顾四周:

“约瑟夫,闭嘴!这种话不能乱说!你想被当成赤色分子,害得我们所有人都被调查吗?”

商业广告敏锐地捕捉并强化了这种社会心态,将其上升为意识形态对抗。

广告词不再仅仅描述产品功能,更开始贩卖一种与红色模式相对立的美国生活方式。

通用电气的广告宣称:“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是你可以自由选择任何牌子的电灯、烤箱或冰箱,而不是等待国家配给你唯一的选择!”

可口可乐的海报上,永远是阳光明媚的草坪、笑容灿烂的白人核心家庭,配以醒目的标语:“这就是美国式的幸福。”

消费选择权,被巧妙地等同于政治自由。

“如果我们的自由最后只剩下在二十种不同品牌的牙膏或者汽水之间做选择,那这种自由未免也太廉价、太可悲了。”

在实体经济领域,来自红德的压力催生了一种“防御性创新”模式。

军事领域首当其冲。陆军参谋长在1926年提交的一份秘密报告中警告:

“可靠情报显示,德国陆军正在进行的合成兵种战术演练,其复杂性和装甲部队的机动能力已超越我军现有水平。他们的一款中型坦克原型车,性能参数令人震惊。

为确保国家安全,陆军航空队及相关军工研发,每年至少需要追加5亿美元拨款。”

这份报告有力推动了美国军工复合体的早期形成。

1927年,国防开支占联邦政府总支出的比例攀升至21(远高于原历史的15)。

波音、柯蒂斯等飞机制造商获得了巨额合同,开始研发新式飞机。

民用工业的创新也染上了浓厚的竞争与恐惧色彩。美国政府和企业担心在关键领域被德国甩开,于是不计成本地投入。

到1927年秋天,美国社会已经绷紧到了极点。

表面上,它是一个消费旺盛、股市长红、技术不断进步的西方新的自由灯塔。但在华丽的外表之下,却覆盖着虚高的债务、畸形的经济结构和日益加重的社会不公。

来自欧洲的资本洪流暂时托举着美国虚假的繁荣,当欧洲自身的危机最终爆发,这股支撑美国的资本流瞬间逆转时,建立在沙土之上的大厦,其崩塌将是不可避免的。

而那时,累积已久的社会矛盾与意识形态纷争,将把这场经济危机推向更深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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