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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苗刘兵变(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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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登上城楼,赵构见朱胜非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名叛军将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朱相,何事?”

朱胜非叹了口气,将苗傅、刘正彦要求他退位、立皇太子赵旉为帝的事情一一禀报。

“什么?”赵构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得身旁的侍从及时扶住。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们他们竟然敢逼朕退位?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官家息怒!”朱胜非连忙劝慰,“苗、刘二贼狼子野心,欲壑难填,并非官家之过!”

张逵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赵构,语气强硬:“官家,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大宋江山危在旦夕,百姓流离失所,皆因官家帝位来路不正,人心浮动所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望官家今日之事应以社稷百姓为重,主动退位,让贤于皇太子!况且,先帝徽宗当年也曾禅位于钦宗,此乃先例可循!官家若能以大局为重,退位让贤,便是大宋之幸,百姓之福!”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赵构喃喃自语,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望着张逵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又看了看城下黑压压的叛军,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徽宗禅位的先例,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当年父皇禅位,是为了躲避金国大军的锋芒,可最终还是落得个北狩被俘的下场。如今苗、刘二贼逼他退位,难道他也要重蹈父皇的覆辙?

百官们也纷纷跪倒在地,有的哀求,有的痛哭,有的怒声斥责张逵狂妄。叶宗谔按剑怒视张逵,厉声道:“你这反贼,竟敢对官家如此无礼!我今日便斩了你!”

张逵丝毫不惧,冷笑一声:“叶将军,休要逞口舌之利!如今城外数万大军枕戈待旦,若官家不答应退位,片刻之后,临安城便会化为焦土!你若有本事,便杀了我,看看城外的将士会不会放过你们!”

他说着,挺了挺胸膛,手中铁枪微微晃动,杀气凛然。叶宗谔怒不可遏,正要拔剑,却被朱胜非一把拉住。

“叶将军,不可冲动!”朱胜非沉声道,“如今形势危急,若杀了张逵,只会激怒叛军,加速攻城!”

赵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张逵所言非虚,苗、刘二贼已经铁了心要逼他退位,他若不答应,便是鱼死网破的下场。可他实在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到手的皇权,不甘心成为叛军手中的傀儡。

北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血泥与尘土,弥漫在临安城的上空。城楼上,赵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百官们跪倒在地,哭声、哀求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张逵则昂首立在一旁,目光冰冷地盯着赵构,等待着他最后的答复。

临安城的命运,再次走到了悬崖边缘。赵构的心中,正在进行着一场痛苦的挣扎,退位,便是屈辱苟活;不退,便是城破人亡。他该如何抉择?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席卷而来,将这座江南名城,连同大宋的江山社稷,一同卷入了无尽的深渊。

北风如鬼哭狼嚎,卷着漫天冰碴子,狠狠抽在临安城楼的砖瓦上,发出“呜呜”的哀鸣。城楼上的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昏黄的光线下,百官的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此刻大宋江山般摇摇欲坠。寒意顺着衣袍的缝隙钻透肌理,连铁甲都冻得发脆,武将们按剑的手早已僵硬,文臣的胡须上凝着点点白霜,呵出的气息化作一团白雾,转瞬便被狂风打散。

赵构瘫坐在一把冰冷的竹椅上,椅子光秃秃的,连半片褥子也无,只余竹篾粗糙的纹理,硌得他臀背生疼。更难耐的是那刺骨的寒意,顺着龙袍的料子丝丝渗入,膝盖处早已冻得发紫,双手按在扶手上,指尖触及的冰凉竟比城外叛军的刀锋更令人心悸。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他们的呐喊声隔着风声传来,依旧如惊雷般震耳,“废黜昏君”四字,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朱胜非刚要开口劝慰,人群中已起了骚动。户部侍郎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中,脸色比赵构还要惨白几分,他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带着哭腔:“官家,叛军势大,数万之众围城,临安城守军不足三千,且多是老弱残兵,如何抵挡?依臣之见,不如暂且应允退位,留得性命,日后再图复辟”

“放屁!”话音未落,一员武将猛地跨步而出。此人名叫呼延通,虎目圆睁,腰间佩着一柄九环大刀,刀环在寒风中叮当作响。他指着那官员怒斥道:“户部侍郎贪生怕死,竟敢劝官家退位!苗刘二贼不过是乱臣贼子,我等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岂能因叛军胁迫便屈膝?我愿率麾下弟兄,开城死战,定要斩了那两个反贼的狗头!”

呼延通话音刚落,又有几名武将纷纷附和,个个怒目圆睁,按剑欲动。“不错!与反贼拼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呐喊声中,透着几分悲壮。

可文臣之中,却有不少人面露犹豫。礼部尚书李擢佛了佛衣袖,沉声道:“呼延将军勇则勇矣,可毕竟寡不敌众。叛军之中,张逵、苗傅,刘正彦皆是悍将,麾下将士多是西北老兵,骁勇善战。临安城无险可守,一旦城破,官家与百官恐难保全,大宋江山更是危在旦夕。依臣之见,户部侍郎所言虽显怯懦,却也是权宜之计”

“李尚书此言差矣!”御史中丞张澂上前一步,须发戟张,“君臣名分已定,岂能因叛贼逼迫便轻言退位?今日若官家退位,明日天下藩镇效仿,大宋便会分崩离析!我等身为臣子,当以死相谏,岂能劝君苟且?”

百官顿时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退,争吵声、哀求声、怒斥声交织在一起,与城外的呐喊声遥相呼应,将城楼之上的混乱推向了极致。时希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官家,万万不可退位啊!您乃徽宗之子、钦宗之弟,正统所归,若您退位,三岁太子如何支撑大局?到头来,还不是苗刘二贼把持朝政,鱼肉百姓?”

叶宗谔按剑而立,目光扫过那些主退的文臣,怒声道:“尔等文人,只会纸上谈兵!若真要退位,不如先斩了我等武将,再送官家出城!”说罢,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叶某今日便在此立誓,若官家退位,某便自刎于城楼之上,以谢天下!”

赵构坐在竹椅上,听着群臣的争吵,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想怒斥那些主退的文臣,却又深知他们所言非虚;他想赞同武将们的死战之心,却又怕城破之后,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北风卷着冰粒,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可他心中的寒意,却比这寒冬更甚。

就在这时,张逵上前一步,手中铁枪“咚”的一声顿在城砖上,震得城砖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而下。他目光如炬,扫过争吵的百官,最后落在赵构身上,语气冰冷如铁:“官家,休要再听这些腐儒聒噪!苗将军与刘将军已然宽限,若再迟迟不请太后垂帘,不立太子登基,城外大军即刻便会攻城!到那时,玉石俱焚,官家与百官,谁也难逃一死!”

他顿了顿,铁枪又往前送了半寸,枪尖直指赵构,杀气凛然:“我再给官家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若太后未到,太子未立,苗将军便亲自率军登城,到时候,休怪我刀枪无眼!”

赵构身子猛地一震,那枪尖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张逵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又看了看城下黑压压的叛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化为乌有。他知道,苗刘二贼已然铁了心要逼他退位,今日之事,已是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身来,可双腿早已被冻得麻木,刚一用力,便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身旁的侍从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赵构咬着牙,一点点站直身子,龙袍下摆被寒风掀起,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袍,衬袍上早已沾满了尘土与冰碴。他缓缓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城楼西侧的楹柱走去。

那把冰冷的竹椅,依旧孤零零地摆在原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凄凉。百官见状,皆是一愣,争吵声也渐渐平息。时希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膝行几步,拉住赵构的龙袍下摆,含泪道:“官家,您这是何苦?快回座歇息吧!天气酷寒,您龙体要紧啊!”

其他百官也纷纷上前,有的劝,有的哀求,有的则面露不忍。“官家,三思啊!”“您乃九五之尊,岂能如此自轻?”“快上坐吧,莫要冻坏了龙体!”

赵构停下脚步,背对着百官,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北风卷着他的长发与胡须,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孤寂得如同风中残烛。良久,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曾经充满希冀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如同深潭。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悲凉,在狂风中缓缓响起:“我已经不配坐这个座位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百官们皆是脸色煞白,时希孟更是泣不成声,连连磕头:“官家,您万万不可妄自菲薄!这大宋的江山,离不开您啊!”

呼延通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怒视着张逵,咬牙切齿道:“反贼!都是你们这些反贼逼得官家如此!某今日定要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张逵却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呼延通的威胁,他看着赵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官家既然知晓不配,便该早日退位,免得徒增伤亡。一炷香的时间,可不多了。”

北风依旧呼啸,卷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气,笼罩着整个临安城楼。赵构楹立在楹柱一侧,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卷走。百官们围在他的身旁,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则面露绝望。那把冰冷的竹椅,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个沉重的烙印,刻在每个人的心上。

临安城的夜,格外漫长。城楼下,叛军的呐喊声依旧不绝于耳;城楼上,君臣相对无言,只有狂风的呼啸声,在诉说着这场宫阙危澜的无尽悲凉。赵构的那句话,如同一句谶语,在城楼之上久久回荡,预示着大宋江山,即将迎来一场更为惨烈的风暴。

北风愈发猖獗,如万千饿狼在城楼之下咆哮,卷起的冰砾子砸在城砖上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楼生生撕碎。昏黄的灯笼忽明忽暗,映着百官脸上各异的神色,或悲愤,或惶恐,或茫然。赵构依旧楹立在西侧楹柱旁,龙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如同被霜雪欺凌的枯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城下,仿佛魂魄已被那漫天风雪卷走。

北风如万把冰锥,仍在城楼间肆虐,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人牙关发紧。赵构依旧楹立在楹柱之侧,龙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后背已被寒气浸透,却浑然不觉。他望着城下叛军的营火,那点点火光在黑暗中如同饿狼的眼睛,闪烁着贪婪与凶狠,心中只剩一片死寂。

百官们或立或跪,皆沉默不语。呼延通紧握九环大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刀刃上的寒霜倒映着他怒不可遏的脸庞;时希孟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呜咽之声在风中断断续续;朱胜非立于人群正中,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望着城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张逵则负手立在一旁,嘴角噙着冷笑,时不时抬眼望向城楼入口,显然在催促太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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