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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传檄讨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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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浚颤抖着接过密信,指尖触及蜡丸上的“浚”字,心中已是了然。他屏退左右,亲手将蜡封剥开,展开信笺,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信上的字迹,正是冯轓的手笔。信中详细写明了杭州城内的情形:苗傅被那封伪造的书信蒙蔽,已是得意忘形,不仅释放了冯轓,更是对其礼遇有加,欲将其留在身边,作为与张浚议和的筹码;刘正彦虽多疑,却已是孤掌难鸣;王渊旧部心怀怨愤,只待外援一到,便要起事;更重要的是,天子虽被囚禁,却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形同傀儡,日夜盼着勤王之师。

末了,冯轓还写道:“苗刘二贼,外强中干,骄横跋扈,已失民心。大帅当速联诸路将领,传檄天下,共讨叛逆,救圣驾于危难,复大宋之乾坤。轓虽身陷虎穴,必周旋其间,以作内应,静待大人大军到来。”

张浚将信笺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眼中的光芒便炽烈一分。他猛地将信笺攥紧,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

“好!好一个冯轓!真乃国之栋梁!”张浚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振奋,“苗傅啊苗傅,你以为这是绝境逢生,殊不知,这是你自掘坟墓!”

他转身快步走到大堂正中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杭州”二字上,又沿着官道,指向平江、镇江、江宁等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诛灭苗刘,仅凭他一己之力,尚嫌不足,必须联合各路拥兵大将,方能形成雷霆之势。

他沉吟片刻,猛地抬头,对着门外高声喝道:“来人!速请王棣将军、刘光世将军、张俊将军、韩世忠将军前来议事!就说,我有灭贼大计,要与诸位共商!”

亲兵轰然应诺,转身便去传令。

不多时,四人便相继赶到。四人踏入大堂,见张浚神色振奋,皆是面露疑惑。韩世忠性子最急,当先开口问道:“张大人,深夜相召,可是有了破贼的法子?”

张浚点了点头,将冯轓的密信递给四人传阅,又将苗刘矫诏贬谪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韩世忠看完密信,气得双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苗刘二贼,竟敢如此猖狂!韩某这便点齐兵马,杀往杭州,定要将这两个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韩将军稍安勿躁。”张浚抬手止住他,沉声道,“苗刘二贼虽无谋,却也手握重兵,且挟持圣驾,若是强攻,恐伤及天子。如今之计,当传檄天下,昭告二贼罪状,以顺民心;再联诸路大军,合兵一处,以壮军威。届时,师出有名,民心所向,何愁二贼不灭?”

王棣颔首道:“张大人所言极是。苗刘二贼,名为清君侧,实为谋逆,天下皆知。若能传檄四方,定然引得各路义士响应,届时,二贼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刘光世与张俊亦是纷纷附和:“愿听张大人调遣!”

张浚见状,心中大定。他走到案前,提起一杆狼毫,饱蘸浓墨,目光如电,沉声道:“诸位,今日我等便联名传檄,昭告天下!”

墨汁淋漓,落在雪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檄文之上,历数苗傅、刘正彦十大罪状:挟持天子,擅杀大臣,矫诏乱政,荼毒百姓,无一不是罄竹难书。文末,以张浚、王棣、刘光世、张俊、韩世忠五人之名,昭告天下豪杰:“凡我大宋臣民,皆有勤王护国之责。今我等誓师平江,挥师南下,共诛叛逆,救圣驾于水火,复社稷之清明。有能诛灭苗刘二贼者,朝廷定当重赏;有敢附逆者,天下共讨之!”

写罢,五人依次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或刚劲,或豪迈,或沉稳,却都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传我将令!”张浚将檄文高高举起,声音响彻大堂,“将此檄文誊抄百份,张贴于平江各城门要道,再遣使快马送往各路州府!”

“遵命!”

亲兵接过檄文,转身疾奔而出。

次日清晨,平江府的大街小巷,已是贴满了勤王的檄文。百姓们争相围观,读着檄文上的字字句句,无不义愤填膺,拍手称快。有人振臂高呼:“诛灭苗刘,还我圣驾!”呼声一起,便引得无数人响应,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平江城外的校场之上,更是旌旗招展,铠甲鲜明。十万大军集结于此,刀枪如林,战马嘶鸣。阳光洒在将士们的甲胄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激昂的战意。

张浚、王棣、刘光世、张俊、韩世忠五人,身披铠甲,腰悬佩剑,并肩立于高台上。张浚目光扫过台下的万千将士,朗声道:“诸位将士!苗刘二贼,祸乱朝纲,挟持天子,我等今日誓师出征,乃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此行,只许胜,不许败!”

“只许胜!不许败!”

“诛灭叛逆!还我河山!”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惊得长空之上,几只飞鸟仓皇疾飞。

张浚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南方,那是杭州城的方向。

“出发!”

一声令下,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勤王大军,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浩浩荡荡地从平江府出发,朝着杭州城的方向,席卷而去。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旌旗飘扬,直指江南。

一场关乎大宋存亡的决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战鼓之声如惊雷滚地,号角长鸣似龙吟啸天。勤王大军自平江府校场浩荡而出,旌旗蔽日,甲胄凝霜,马蹄踏过官道,溅起的尘土扶摇直上,竟将半边天际染成了昏黄。刀枪剑戟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寒芒,映得将士们的脸庞愈发坚毅,那一声声“诛灭叛逆,还我河山”的呼喝,裹挟着江南的劲风,朝着杭州城的方向席卷而去,直欲震碎那笼罩在临安城头的阴霾。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不过半日,便传到了杭州城的斥候耳中。那斥候本是苗傅心腹,奉命潜伏在平江边界打探动静,此刻却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杭州城守营,浑身尘土满面惊惶,连话都说不连贯:“将…将军!不好了!张浚那厮…联合了王棣、刘光世、韩世忠一众将领,率勤王大军…杀过来了!一时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檄文贴得满街都是,说…说要诛灭将军和刘将军,救回圣驾!”

彼时,苗傅与刘正彦正在帅府大堂之内饮酒,堂下站着一众心腹将领,本是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架空赵构,将朝中异己尽数剪除。听得斥候这番话,苗傅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坠落在地,溅起的酒液泼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你…你说什么?张浚他…他不是已经被诏书贬谪了吗?怎么还能调动兵马?”

刘正彦本就心思缜密,比苗傅多了几分城府,此刻亦是面色铁青,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厉声喝道:“慌什么!张浚的檄文上写了些什么?细细说来!”

斥候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断断续续道:“檄文…檄文上历数大帅和将军的十大罪状,说…说你们挟持天子,擅杀忠臣王渊,矫诏乱政,荼毒百姓…还说,凡大宋臣民,皆有勤王护国之责,若是有人能诛杀二位,朝廷定当重赏!如今平江府的百姓都在响应,沿途州府也有不少官员竖起勤王大旗,大军前锋…前锋怕是明日便要抵达杭州城外了!”

“竖子!欺人太甚!”刘正彦猛地将斥候甩开,斥候踉跄着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刘正彦转身看向苗傅,眼中满是怒意与焦虑,“都怪你!当初我便说那冯轓不可信,张浚的书信来得蹊跷,你偏生不信!如今好了,张浚大军压境,檄文昭告天下,我们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逆,这可如何是好?”

苗傅被他一番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陡然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他这才如梦初醒,自己竟是被冯轓与张浚联手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封书信根本就是假的!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跤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冯轓明明是我放出去的,他还答应帮我斡旋…怎么会…怎么会是圈套?”

大堂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众将领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惧色。有人颤声道:“将军,张浚麾下勤王大军,皆是精锐之师,麾下将领更是勇猛绝伦,咱们杭州城的守军不过三万,且人心浮动,王渊旧部更是心怀怨怼,若是真的打起来,怕是…怕是抵挡不住啊!”

这话一出,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苗傅的头上,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悔意。他这才明白,自己所谓的“掌控全局”,不过是黄粱一梦,那封假书信,便是将他推向万丈深渊的推手。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将军,朱胜非大人与冯轓先生求见!”

“冯轓?”苗傅与刘正彦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疑。刘正彦眉头紧锁,沉声道:“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来看我们的笑话?”

苗傅此刻已是六神无主,闻言咬了咬牙:“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冯轓还有什么话要说!”

片刻之后,朱胜非与冯轓缓步走入大堂。朱胜非身着一袭紫色官袍,面容清瘦,神色却依旧沉稳,仿佛外面的风云变幻与他无关。冯轓则还是那身青衫,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落在苗傅眼中,却如同利刃一般,刺得他心头阵阵发紧。

“苗将军,刘将军。”朱胜非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如今城外大军压境,檄文传遍天下,二位可知已是身陷绝境?”

苗傅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朱胜非!你莫不是也来劝降?我告诉你,我苗傅纵然是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苗将军此言差矣。”冯轓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吾等并非劝降,而是为二位指一条生路。”

刘正彦冷哼一声:“生路?我等如今已是叛逆之身,还有什么生路可言?”

冯轓目光扫过堂中众人,缓缓道:“勤王大军虽锐,却也投鼠忌器——二位手中,尚有天子这张牌。如今天下皆知,二位是因不满王渊弄权、宦官误国,方才起兵清君侧。若二位能顺势而为,率百官奏请官家复辟,归还朝政大权,再上表请罪,向张浚与众将解释其中原委,届时师出无名,张浚纵有大军,又岂能轻易攻城?”

朱胜非亦颔首道:“冯先生所言极是。如今民心向背,已分高下。二位挟持天子,本就是失了民心,若能悬崖勒马,迎回官家亲政,尚可保全性命,甚至能留得一世清名。若是执意顽抗,待到城破之日,不仅二位身首异处,恐怕连麾下将士与城中百姓,都要跟着遭殃啊!”

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听得苗傅与刘正彦皆是心头剧震。他们二人本就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枭雄,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此刻听得生路尚存,心中已是动摇。

苗傅看向刘正彦,眼中满是迟疑。刘正彦亦是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方才沉声道:“奏请官家复辟?归还朝政大权?那我们先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尽数付诸东流?”

“将军此言,却是本末倒置了。”冯轓淡淡道,“二位起兵,初衷乃是清君侧、安社稷,如今奸佞已除,朝政归于官家,正是遂了二位的心愿。至于先前的过失,只要二位诚心悔过,官家仁厚,必能从轻发落。张浚大人与众将,亦不过是为了匡扶社稷,并非要置二位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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