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重要。
萧寂对童隐年道。
“不重要?”童隐年挑眉。
萧寂嗯了一声:“不重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但如果这种小事能让你高兴点,它就的确一点都不重要。”
童隐年心里还是很难受:
“你这么在乎我高不高兴吗?萧寂,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这十年过得高不高兴呢?”
萧寂说:“我解释过了。”
童隐年依旧不信:“你不如别解释。”
萧寂还没说别的,童隐年便道:
“四楼我会再调个人上来,你除了调酒,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和任何人搭讪,不要理会他们,不要说话。”
“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哑巴。”
“还有,如果你敢留任何人的联系方式,你就死定了。”
萧寂松了口气。
他总算是知道童隐年不开心的点在哪里了。
这样有话明说,总比让萧寂摸不着头脑好很多。
而且童隐年提出的要求,更是他求之不得的。
装聋作哑什么的,他最擅长不过了。
“好。”
萧寂答应。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童隐年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刚过:“饿了吗?”
从中午到现在,两人都没吃饭。
萧寂点了下头。
童隐年便带着萧寂去了附近一家大排档,点了些烤串和海鲜。
两人面对面坐着,童隐年戴着一次性手套,剥了一盘红彤彤的大虾放在盘子里,推到萧寂面前。
萧寂想让他自己吃,看见童隐年面色不善,又闭了嘴,乖顺地吃起盘子里剥好的虾。
童隐年没吃多少,看着萧寂吃饱了饭,便去结账。
童隐年显然是大排档的常客,老板娘算账的时候,便跟他寒暄起来:
“童老板,朋友长得帅嘞,客户吗?”
童隐年没回头,拿出手机扫了码,笑笑道:
“不是客户,是我哥。”
老板娘哟了一声:“兄弟啊,难怪嘞,都帅都帅,真好啊,小伙子。”
付了钱,两人走出大排档,萧寂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忿,不想原谅我,但你不用自己憋着。”
童隐年摇摇头:“你不明白。”
萧寂觉得,他或许是可以理解的,但童隐年既然说他不明白,他也没硬杠,只问童隐年:
“你想让我怎么做?”
“又或者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能觉得好受点?”
童隐年很无措,他烦躁道:
“我不知道,萧寂,你不能要求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毫无芥蒂的跟你和好。
“十年,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次,我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寝食难安。”
“我想了所有办法,做了所有努力,我就想问你一句为什么,但你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答案。”
“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童隐年越说情绪越激动。
萧寂伸手,将人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又偏头吻了吻童隐年的鬓发:
“对不起宝贝,但我没骗你。所有的事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童隐年将脸颊埋在萧寂颈肩,理发店那股香精洗发水的味道还在他鼻息间萦绕。
而这股味道之下,掩盖着的,却是萧寂身上本来的味道。
是时隔十年,童隐年都割舍不掉放不下的熟悉气息。
人的嗅觉是有记忆的。
闻不到的时候常常想不起,但一旦再次闻到,就会刺激触发过往经历,场景和情感关联的独特记忆。
是一种强烈而持久的神经关联。
童隐年在这一瞬间,脑子里能想到的全是过去和萧寂之间种种碎片化的记忆。
浓烈的思念比昨晚重逢时更甚。
“可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童隐年闷声道。
萧寂指尖插在童隐年发丝间,从鬓发吻到脸颊,在和童隐年拉开足够距离后,吻上他的唇。
缱绻温润的吻落在童隐年唇间,让童隐年恍惚间觉得这十年的分别和痛苦仿佛都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萧寂就回来了。
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萧寂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与他额头相抵,轻声问他:“在想这个吗?”
童隐年望进萧寂漆黑的眸子,喉结动了动,抬手按住萧寂的后颈,用力吻了回去。
激烈而不知满足的吻在昏暗幽深的小巷中爆发。
萧寂整个人被童隐年堵在墙壁上,一手捏住童隐年那把窄腰,另一只手,悄悄往童隐年衣摆下伸去。
童隐年反应过来,按住萧寂手腕时,萧寂微凉的指尖已经触碰在了他小腹温热的肌肤上。
童隐年打了个激灵,咬了咬萧寂的下唇:“这是在外面,你就不能矜持点吗?”
萧寂闷笑出声,却什么都没说。
童隐年听着他的笑声,冷了脸色,退后两步拉开和萧寂之间的距离,靠在墙面上,点了支烟。
“你不会十年前就对我有这种想法吧?”
童隐年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是一片混乱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又或是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萧寂并未回答童隐年的问题,他反问道:
“你呢?”
童隐年舔了舔唇角:“我没有,我那时候单纯当你是兄长。”
萧寂扬了下眉梢,淡淡道:“这么说来,倒显得是我禽兽了。”
没直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童隐年分不清萧寂话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盯着萧寂的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开始变得古怪。
他开始怀疑,当初萧寂不再和他联系,是因为萧夫人发现了什么关于萧寂对他图谋不轨的证据。
之后萧夫人又怕耽误了萧寂的学习,也不接受萧寂喜欢男孩儿,干脆勒令萧寂和自己断联。
至于后来,萧家出了事,萧夫人离开前又跟刘芳琴联系过一次,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那就是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再后来
或许时间过了太久,萧寂也不愿意让自己看见他落魄的模样,这才一直到了现在
好像合理,又好像哪里不是特别合理。
童隐年想到这儿,蹙起了眉头:
“萧寂,你当初拉黑我,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对我抱了那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