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园。
女生寝室。
【齐渊:今晚记得来】。
【齐渊:要玩得开心】。
宋以周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似乎被裹挟了。
【红龙集团】的齐渊,从目前来看并没有缺点,同时他光是调动社会资源,就足以让自己的社会关系发生翻天复地的改变。
连【于峰】和【乔名明】都偃旗息鼓了。
只是因为,那一天齐渊来学校没有开【迈赫尔】,而是换了一台【特伦德萨】,其价格甚至可以买两辆迈赫尔。
齐渊单独约宋以周,宋以周都是平静拒绝。
但当这位红龙少爷约所有人的时候,自己便不去都不行了。
【生日预演派对】。
宋以周并没有听过这个词语。
但齐渊包下了【碧海蓝天】也是事实。
一天一夜的花费,恐怕是天文数字。
吕瑶瑶走了过来,她很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的妆:“周周,你看我怎么样?”
宋以周看了一眼小美妆容,微笑着说道:“恩,瑶瑶,是好看的。”
吕瑶瑶羡慕地靠到宋以周的身边:“诶呀,周周,哪有你好看啊……那位齐大公子,可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呢。”
红龙少爷,不说富可敌国,富可敌州还是绰绰有馀。
大新关内九州,关外四州,无论在哪个州红龙集团都是毫无争议的巨无霸。
“那个人,我不喜欢。”
宋以周轻声说道:“你不觉得吗,这人非常奇怪。”
“哪有啊,我感觉不到。”
吕瑶瑶诚实地说道:“我只看到红龙少爷长得帅,有钱。”
宋以周摇了摇头。
齐渊之前应该和徐晚仪在一起,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徐晚仪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好。
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没事啦,周周,你不同意,齐渊还能逼你不成,到时候我们帮你小番薯挂他!”
高璐坐在床上挥了挥手。
宋以周被高璐这番话逗笑了。
“这么个富二代在我身边,我小美起码得刮他一层油下来。”
吕瑶瑶冷哼一声:“才不会跟你去小番薯挂人呢,特别人家家里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小心一点。”
宋以周记得‘不吃香菜’小美同学是最喜欢在小番薯上挂人的。
高璐给吕瑶瑶翻了个白眼,看向宋以周:“齐渊那边说是可以带人,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感觉不是很安全,要不要把王大山他们叫上?”
王大山和高璐的关系确实不错,这种情况,高璐最信任的就是王大山。
“干嘛啊……你不会真被你高中同学所攻陷了吧?”
吕瑶瑶阴阳怪气地说道。
高璐懒得回小美。
她和小美不太一样,虽然长袖善舞,但对齐渊这种上层阶级的人,还是保持了相当的谨慎。
咔嚓。
就在此刻。
女寝的大门打开。
马尾辫萝莉少女【洪叶】走了进来。
听到三人在聊天,洪叶微笑着打了招呼。
宋以周三人神色微变。
如果说最近寝室,乃至班级里变化最大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洪叶了。
原本那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总感觉现在变了个人。
变漂亮了。
变自信了。
以前最大的特征只不过是在班级里成绩第一的学习委员。
现在,忽然间在各种活动中也能够很清楚地表达自己。
已经有不少人主要到了还有这样的宝藏萝莉,来搭讪要微信的人雨来越多。
原本有些把洪叶视为小跟班的吕瑶瑶最近说话都谨慎了许多。
作为非标准高敏感人群,宋以周记得,洪叶甚至敢把前来搭讪的男人推开。
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宋以周好象看到洪叶把搭讪者的手臂攥出了红印,当时对方可是一个一米八几的校篮球队成员!
“叶子……我们在讨论今晚的活动。”
小美看着洪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点莫名地害怕:“据说这一次来的,有家产是a8以上的精英男,都是齐渊那个圈子里的,虽然我们才大一,但认识点人脉是不错的。”
“恩。”
洪叶微笑着,眼睛像月牙儿一般:“没问题。”
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将一把消防斧放到了装饰得充满少女心的座位上。
吕瑶瑶看着洪叶,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
前几天,因为吕瑶瑶调笑着把玩了一下这把消防斧,顺便问了句‘这是从哪弄来的垃圾’,宋以周三人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洪叶当时的眼眸,冰冷而死寂。
看吕瑶瑶的目光,简直就是在看一具尸体。
把小美整个人当时吓惨了。
宋以周忽然间觉得心里有点复杂,更觉得,将要发生的事情,非常迷茫,如同一切都藏在迷雾之中。
洪叶的面容略微低垂。
‘会来吗会来吗会来吗会来吗会来吗?’
‘今晚穿什么今晚穿什么今晚穿什么今晚穿什么……’
‘………………’
………………
大平层。
如果方显在这里,他一定会开始在心中默默地计算,这间住房的具体价格。
然后算了几秒钟,一想到是天文数字,他就直接瘫痪在沙发上,‘算了,都是资本主义的陷阱。’
不过,现在的沙发上没有方显。
只有一个表情有些阴鸷的俊美男人。
“男,方显,十九岁,江州近海市人。”
“江州师范大学工学院大一新生。”
“就这些?”
“温柔,我不是让你去找他的家里人吗?人呢?”
“没有人能在对我说出那些话之后,活过一个礼拜的。”
男人压抑住自己暴虐的情绪,温柔可不是外面那些自己可以随意施暴的对象。
黑暗中,抱着猫的女人沉默了一会。
“根据【总务局】的资料,我已经去过了近海市。”
“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什么都没有找到。”
女人将一份文档扔到男人脚下。
男人捡起,翻开。
表情变得愈发阴沉。
近海市新原区【明珠一中】,在资料中是方显的母校。
他的父母亲在政府机关工作。
但几个月前才毕业的方显,在学校的影象资料和文档里完全不存在。
校长老师不认识。
学生不认识。
他的父母也不存在。
全部都不存在。
甚至连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更象是从未有过这个人。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在总务局乃至议会有关系,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当然,还有第二种……”
男人砰地一下,一拳将华贵的茶几打碎。
他脸部抽搐,带着强烈的扭曲感。
他拿起电话:“我现在,火气很大。”
“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