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断靠近的观众
宋以周还是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出来。
仔细想想，这就是约会。
周周同学不反感。
但只是宋以周总是想不明白，方显究竟要干什么。
比如说现在，方显正喝着奶茶，刷着手机。
以小宋同学的教养是不会去看别人隐私的，她只是无意中瞄到，方显在搜寻引擎上查询红星星话剧团”的相关内容。
这让宋以周感觉到，方显真的很热爱话剧。
以破龙岭分界，分为关内九州和关外四州，再加之两个直属大区【新海】与【京都】，这就是整个幅员潦阔的大新议会构成。
方显过去一直都没有发现，似乎在自己的手机网络上，绝大多数的信息都来自于【新海】【江州】【庆州】，而在这三州之外的信息，似乎就寥寥无几了。
妈的，这不会就是信息茧房吧？
方显决定今天回去之后多刷一下来自【蜀州】美女的颤音，给自己的颤音推送破茧重生一下。
此刻。
方显边看搜寻引擎，边看向台上佳佳和暖场交互。
方才影子和主人不和谐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方显的错觉。
“不会错的。”
方显还是决定相信自己，而不是怀疑自己有神经质。
手机上，方显倒是搜索到一些关于红星星话剧团的讯息。
话剧团团长【赖一鸣】，这个人确实是个名导，在话剧界小有名气，据说已经从业了二十多年。
然后是话剧团的台柱子，一路看过去，实在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
方显还是注意到了某些不和谐的地方。
【红星星话剧团】常年在京州固定演出，从两年半以前开始，身为京爷的赖一鸣忽然宣布要进行巡回演出。
根据各个社交媒体上粉丝的留言可以看出，当时赖一鸣这个决定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似乎在话剧团内部也出现了争吵。
据说有几个演员当场跳槽。
但这一切，并没有能够阻止剧团的巡演。
方显继续查找信息。
在某处小型论坛上，方显找到了两年以前一条留言。
“冲着红星星剧团的名气来看的，结果真是让我失望。”
“灯光打得一塌糊涂，那个面光打得太刺眼，都在地上打出重影了，非常影响观感！”
“音响也是！不仅时常有爆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不管别人说没有听到！我就是听到音效里面有人说话！”
方显点开那个人的头像，发现是【该账号已经注销】。
“不会是敌对势力请来的水军黑子吧？”
方显还是决定合理怀疑。
然后是在京州要闻网站的边角之中。
一切奇怪的标题，点进去却什么都没有。
【话剧团演出非正常死亡】【剧场失踪事件】【总务局介入调查】。
虽然上面没有标注明确的【红星星话剧团】，但方显通过辨别照片上的背影和穿着，推断出了这三条信息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剧团，红星星。
并且，其中一张新闻的照片，和方显刚刚在外面看到的照片墙中的一张非常相似。
是一张团体照。
只不过这里是正面的，而照片墙上全部都是背对着镜头的。
方显找到了中间的赖一鸣。
同时也在看着其他的人。
照片的年岁已经很久了，初步判断至少有十年以上。
导致了实际看起来脸部有些模糊不清，嘴巴因此而扭曲。
这就导致了————
照片上的这些人，似乎全部都在笑？
方显直接把这张照片保存到手机里——如果有问题，遗象哥帮我镇住它，到时候我主动把你换成我的手机屏保。
“方显同学，开始了。”
宋以周轻轻扯了扯右边方显的袖口。
文青女小脸稍微有些不自然。
刚才她才注意到。
方显的手机屏保，用的是自己之前在农家乐发给他的看起来很憨厚的照片。
但宋以周又不问，她已经清楚方显一定会说我随便找了图当背景，你不喜欢的话我换个大便也是一样的”—一方显同学绝对说得出来这种话，她已经逐渐开始熟悉他的套路了。
方显大口吮吸奶茶，把啪叽的脑袋拉得再出来一点，啪叽这个弱智除了看片没有见过这种艺术形式的，让它感受一下艺术的熏陶。
方显自己则是右手撑着脑袋，看着舞台上开始的表演。
啪嗒。
帷幕闭合，所有灯光在此刻关闭。
整个剧院陷入了黑暗之中。
方显不是很喜欢这样的黑暗，他直起身体，看向一边。
自己这一排。
最右侧有个奇怪的观众，引起了方显的注意。
江州的十一月中旬其实并没有这么冷。
但这个女人穿着大号的加绒风衣，戴着口罩，看不清面部，最大的特点就是全身都是纯粹的黑。
同时这个人就和死了一样，在那里端坐着，身体一动不动。
方显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看向舞台上，重点关注影子”这个怪谈强关联关键词。
【失明的城市】这个剧的原着，方显高中的时候看过。
大概讲的是城市爆发一种失明症之后所发生的故事。
重新演绎之后，故事并不如何新奇，不过那个女主角长得挺漂亮的，方显多看了两眼。
一幕结束。
方显刚打算再对奶茶来一手暴风吸入。
忽然间，他的面容一冷。
右侧。
方显刚才记得的。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坐在整个大厅的最右侧。
而现在————
这个女人不知为何往左边移动了两个座位。
要知道，今天的上座率是满的。
如果要调换座位，必须要经得他人同意，先不说愿不愿意。
就说黑幕的间隙这么短的时间，真能够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完成换座位吗？
“方显同学，你看过原着吗？”
小宋靠近方显，轻轻地问道。
“看过，不赖。”
方显的回答言简意赅。
第二幕，开始。
然后————
结束。
整个环境再次陷入漆黑，只能隐约听到周围观众的嘈杂声，还有象是旁边音响里发出来的叹气的声音。
灯光亮起的时候。
方显这一次，背完全挺直。
下意识地靠向宋以周那边。
因为————
那个黑衣女人，不知何时，又往方显所在的位置靠近了。
那女人已经从剧院的最右侧，移动到了中间排的最右侧。
和方显所在的正中间，相差了大约七八个人。
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有些干瘪地手臂。
方显意识到。
她还在不断靠近。
“什么玩意？”
方显皱着眉。
【怪谈图鉴】没有反应，但这个逼图鉴失时灵时不灵的，真要完全相信它，方显早就被屠夫和红龙干死了。
宋以周感觉到方显坐了过来，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但西格玛男人不为所动。
他手塞入口袋中，握住了纸人的滑稽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