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神皇还在不停地鞠躬哈腰。
脑袋快要垂到裤裆里去了。
“修,一定修。”
“只要您高兴,把这大殿拆了重建都行。”
神月佑没理会这个老滑头。
他站在那个人形凹坑前。
那个被吹飞的守卫还嵌在里面,早就晕死过去。
神月佑伸出手。
按在白玉大门的一块碎石上。
“系统。”
“签到。”
既然到了这种标志性建筑,没理由不打卡。
这可是神王殿。
起源大陆的权力中心。
奖励应该不会太寒酸。
【叮!】
【签到地点:神王殿山门。】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众神令(一块)。】
【众神令:起源大陆至高权限凭证,见令如见神主,可调动神王殿一切资源,号令群神。】
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出现在神月佑手中。
材质非金非玉。
摸起来凉凉的。
上面刻着极其复杂的纹路。
隐约透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神月佑拿在手里掂了掂。
挺沉。
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地摊货。
居然是最高权限?
那岂不是说。
有了这个。
这地方就是他家后花园了?
“走吧。”
神月佑随手把令牌塞进裤兜。
就像塞一包纸巾。
天目神皇刚想带路。
余光瞥见神月佑往兜里塞东西的动作。
那一抹古朴的灰色光泽。
让他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
那是……
不可能。
那东西早在亿万年前就随着初代神主失踪了。
怎么会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难道他是神主转世?
或者是神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天目神皇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念头。
越想越怕。
原本弯着的腰。
此刻弯得更低了。
恨不得趴在地上爬。
“您……您请。”
天目神皇的声音都在哆嗦。
神月佑有些莫名其妙。
这老头怎么回事。
刚才还只是怕死。
现在怎么感觉像是见了鬼?
他也懒得问。
迈步跨过门槛。
走进那座巍峨的主殿。
大殿内部的空间。
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
运用了顶级的空间折叠技术。
头顶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脚下是流动的星河。
四周是一排排呈阶梯状分布的座位。
密密麻麻。
足有上万个。
此时。
这些座位上坐满了人。
全是神王。
有的气息深沉如海。
有的锋芒毕露如剑。
但在神月佑进来的瞬间。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空气凝固。
压抑到了极点。
刚才外面的动静。
他们都听到了。
连神皇都被秒杀。
这让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王。
此刻都成了受惊的鹌鹑。
神月佑扫视全场。
眉头微挑。
“哟。”
“人挺齐。”
“开会呢?”
没人敢接话。
天目神皇快步走到前面。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对着众人压了压手。
“都坐下。”
“这位是……神月佑大人。”
“是我们神王殿的……贵客。”
贵客?
把大门砸了。
杀了红发神皇。
这叫贵客?
众神王心里腹诽。
但没人敢说出来。
神月佑没管他们。
径直走到大殿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圆桌。
围着圆桌。
只有十三把椅子。
代表着神王殿的最高权力核心。
十三位议员。
也就是十三位神皇。
此刻。
除了死去的那位红发神皇。
还有带路的天目神皇。
其他十一位神皇都已经坐在那里。
一个个面色凝重。
如临大敌。
神月佑走到圆桌前。
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位子。
那是红发神皇坐过的。
他也不嫌弃。
一屁股坐了下去。
二郎腿一翘。
靠在椅背上。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椅子不错。”
“挺软。”
圆桌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
那是神皇的位子。
是权力的象征。
这人坐得也太顺溜了。
一点都不见外。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黑袍老者。
终于忍不住了。
“阁下。”
“虽然你实力强大。”
“但这毕竟是神王殿的议会圆桌。”
“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黑袍老者声音沙哑。
周围的空间随着他的话语微微扭曲。
这也是一位神皇。
而且是资历极老的那种。
神月佑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意见?”
黑袍老者刚想说话。
神月佑从裤兜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令牌。
往桌子上一扔。
啪。
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现在。”
“能不能坐?”
黑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死盯着那块令牌。
不只是他。
圆桌旁的所有神皇。
全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被撞翻的声音响成一片。
众神令!
传说中的至高圣物!
这东西怎么会现世?
“这……这是……”
黑袍老者指着令牌的手指都在颤抖。
“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
旁边一个身穿紫甲的神皇大声质疑。
“众神令失踪无数纪元。”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这小子手里!”
神月佑指尖轻点桌面。
一道神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震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瞬间扩散。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
是规则的压制。
是血脉源头的压制。
扑通。
那个质疑的紫甲神皇。
膝盖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神王。
包括那些神皇。
都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太古神山。
体内的神力运转滞涩。
连神魂都在颤栗。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本能。
“真……真的。”
“是真货。”
天目神皇早就跪下了。
五体投地。
神月佑收回神力。
威压消散。
他把令牌拿回来。
在手里把玩着。
“还有谁有意见?”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一脸不服的黑袍老者。
此刻低着头。
满脸冷汗。
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就是权柄。
这就是外挂。
神月佑很满意这种效果。
省去了很多打打杀杀的麻烦。
毕竟。
他是来办正事的。
不是来搞屠杀的。
“既然都没意见。”
“那就聊聊正事。”
神月佑敲了敲桌子。
“我要借用空间传送阵。”
“去上界。”
“谁负责这一块?”
众神皇面面相觑。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
都投向了圆桌最上首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人。
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迷雾中。
看不清面容。
甚至感应不到气息。
就像不存在一样。
从神月佑进来开始。
他就一直坐在那里。
没动过。
也没说过话。
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是他。”
天目神皇小声说道。
“轮回之主。”
“他是议会的议长。”
“也是空间法则的掌控者。”
“通往上界的通道。”
“只有他能开启。”
神月佑转头。
看向那个迷雾中的身影。
轮回之主?
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
还有这股气息。
虽然隐藏得很好。
但那种阴冷、腐朽、充满死亡味道的感觉。
神月佑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下界清理那些杂鱼时。
经常闻到的味道。
“地狱?”
神月佑试探着问了一句。
迷雾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很敏锐。”
迷雾散去。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看起来很年轻。
但那双眼睛里。
却透着历经沧桑的死寂。
他的额头上。
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神月佑笑了。
笑得很冷。
“我就说嘛。”
“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地狱的老巢。”
“原来。”
“所谓的起源大陆守护者。”
“神王殿的议长。”
“竟然是恐怖组织的头子。”
“这算什么?”
“贼喊捉贼?”
“还是监守自盗?”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那些普通神王一脸懵逼。
显然根本不知道这层关系。
但圆桌上的其他几位神皇。
脸色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甚至有些躲闪。
神月佑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秘密。
这是高层的共识。
神王殿。
早就烂透了。
表面上维持秩序。
背地里搞破坏。
两头通吃。
这买卖做得。
真是一本万利。
轮回之主并没有被揭穿的慌乱。
他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世界需要光明。”
“也需要黑暗。”
“这是平衡。”
“你太年轻。”
“不懂。”
神月佑撇了撇嘴。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
“我只知道。”
“你的人。”
“惹到我了。”
“而且。”
“我看你不爽。”
神月佑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
盯着轮回之主。
“把通道打开。”
“然后。”
“自裁。”
“我可以考虑。”
“留你个全尸。”
狂。
没边的狂。
让神王殿的议长自裁。
这话也就神月佑敢说。
轮回之主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
掌心之中。
有一个小型的黑色漩涡在旋转。
那是轮回法则。
涉及生死的至高法则。
“年轻人。”
“有了众神令。”
“不代表你就真的无敌了。”
“那只是个死物。”
“而我。”
“是活的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谓的权限。”
“不过是个笑话。”
轰!
黑色漩涡猛然扩大。
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
空间被封锁。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这是轮回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
他就是主宰。
掌控生死。
那些神王们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皮肤开始干瘪。
头发开始变白。
这是强制轮回。
剥夺寿元。
“神月佑!”
“在这里。”
“我就是天!”
轮回之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
神月佑站在黑暗中。
感受着周围那股试图抽离他生命力的力量。
摇了摇头。
“玩弄生死?”
“你问过我了吗?”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猩红的写轮眼图案疯狂旋转。
最后定格。
紫色波纹荡漾开来。
轮回眼。
开启。
“在我这双眼睛面前。”
“你也配叫轮回?”
神月佑单手结印。
身后。
一尊巨大的蓝色虚影拔地而起。
须佐能乎。
完全体。
那尊巨人身披铠甲。
背生双翼。
手中握着一把长刀。
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直接撑破了黑暗。
撕裂了领域。
咔嚓!
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
周围的黑暗瞬间崩塌。
光线重新回归。
大殿的屋顶直接被掀翻。
露出了外面的星空。
神月佑站在须佐能乎的额头晶体中。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色大变的轮回之主。
“刚才你说什么?”
“你是天?”
神月佑拔出腰间的草薙剑。
剑尖直指轮回之主。
“那你抬头看看。”
“现在。”
“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