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背后的冷汗下来了。
不是建议。
是命令。
这语气。
就像是君王在给臣子下旨。
“改规矩?”
弗兰德强行挺直了腰杆。
虽然心里发虚。
但当着学生的面。
这面子不能丢。
“年轻人。”
“口气不要太大。”
“这里是史莱克。”
“是我弗兰德的地盘。”
“就算你打败了无极。”
“也不代表你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轰。
七个魂环瞬间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
最佳配比。
魂圣的气势全开。
巨大的猫鹰虚影在他身后张开双翼。
尖锐的鸣叫声刺破耳膜。
他没有犹豫。
直接升空。
作为敏攻系魂圣。
拉开距离是本能。
只要飞起来。
这小子就算力量再大。
也打不到他。
“飞?”
神月佑抬头。
脖子有点酸。
“我最讨厌仰视别人。”
“下来。”
他抬起右手。
掌心对准天空。
五指微微弯曲。
万象天引。
轰!
一股无形的引力场骤然爆发。
刚刚飞起十多米的弗兰德。
身形猛地一滞。
翅膀疯狂扇动。
卷起狂风。
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变成了水泥。
不管他怎么用力。
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弗兰德惊骇欲绝。
重力控制?
不对。
这是纯粹的引力。
霸道。
蛮横。
根本不讲道理。
“第三魂技……”
他刚想释放魂技挣脱。
神月佑的手掌猛地往下一按。
“给我下来!”
嘭!
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地面再次遭殃。
赵无极旁边的空地上。
多了一个大坑。
弗兰德呈“大”字型趴在坑底。
那只威风凛凛的猫鹰。
此刻像只被拍扁的瘟鸡。
翅膀折断般扭曲着。
半天没爬起来。
赵无极刚醒过来。
一睁眼。
就看到老搭档躺在自己身边。
姿势比自己还难看。
他眨了眨眼。
果断闭上。
嗯。
肯定还在做梦。
接着睡。
神月佑走到两个大坑中间。
左边一只熊。
右边一只鹰。
整整齐齐。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现在。”
“能好好说话了吗?”
神月佑蹲下身。
伸出手指。
戳了戳弗兰德那副歪掉的眼镜。
还好。
没碎。
弗兰德咳出一口老血。
肋骨断了两根。
疼。
钻心的疼。
但更疼的是脸。
一招。
连魂技都没放出来。
就被像拍苍蝇一样拍下来了。
这真的是十二岁的少年?
这是哪个老怪物返老还童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弗兰德认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打不过。
跑不掉。
只能谈。
神月佑站起身。
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视线扫过四周。
破败的木屋。
杂草丛生的操场。
还有那几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学生。
“这地方。”
“太破了。”
“猪圈都比这强。”
“就这也敢收一百金魂币的报名费?”
“抢钱都没你们快。”
弗兰德老脸一红。
想反驳。
但看着那两个大坑。
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我们经费紧张!”
“但我们的教学质量是顶级的!”
“我们只收怪物!”
“怪物?”
神月佑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指了指缩在一边的戴沐白。
“就这?”
“一只只会窝里横的病猫?”
“遇到强者连屁都不敢放。”
“这也叫怪物?”
戴沐白拳头捏得咯咯响。
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不敢动。
连院长都被秒了。
他上去就是送菜。
神月佑又指了指躲在树后的奥斯卡。
“还是那个?”
“做香肠的?”
“看到战斗腿都在抖。”
“还有那个胖子。”
“除了吃就是睡。”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怪物?”
“在我的家乡。”
“这种货色。”
“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当炮灰。”
“还是那种填战壕的死尸。”
字字珠玑。
句句扎心。
弗兰德张了张嘴。
哑口无言。
“所以。”
神月佑从怀里掏出一张卡。
黑金色的。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武魂殿专属黑卡。
全大陆通用。
那是他来的路上。
顺手从一个不长眼的红衣主教身上“借”的。
“我出钱。”
“买下这里。”
“所有的开销。”
“我包了。”
弗兰德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钱?
包了?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
死死盯着那张卡。
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魂币在向他招手。
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骨头也不疼了。
腰也不酸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弗兰德咽了口唾沫。
手却很诚实地伸了出去。
“多少?”
“随你填。”
神月佑把卡扔进弗兰德怀里。
“但我有条件。”
“第一。”
“院长还是你当。”
“杂活你干。”
“招生你管。”
“第二。”
“教学归我。”
“怎么练。”
“练什么。”
“我说了算。”
“谁敢废话。”
“我就把他埋进土里。”
“当肥料。”
神月佑指了指地上的坑。
意思很明显。
这就是下场。
弗兰德抱着卡。
感受着卡片冰凉的触感。
心里那架天平。
瞬间倾斜。
尊严?
尊严值几个钱?
有了这笔钱。
他能翻修校舍。
能买最好的拟态修炼场。
能给学生吃最好的魂兽肉。
甚至能买下那块心仪已久的水晶镜片。
“成交!”
弗兰德大喊一声。
从坑里跳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脸上堆满了笑容。
菊花般灿烂。
“神月老师!”
“不。”
“神月副院长!”
“欢迎加入史莱克!”
“从今天起。”
“您就是史莱克的总教官!”
“谁敢不听您的话。”
“我第一个削他!”
变脸之快。
令人咋舌。
戴沐白看傻了。
奥斯卡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视金钱如粪土(并没有)、铁骨铮铮的弗兰德院长吗?
这也太……真实了。
小舞在旁边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见钱眼开的老财迷。”
神月佑并不意外。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这个世界。
拳头和钱。
就是最大的真理。
恰好。
这两样他都有。
“很好。”
“现在。”
“集合。”
神月佑看了看天色。
“操场。”
“五分钟。”
“迟到者。”
“滚蛋。”
说完。
他转身走向那片空地。
背影潇洒。
弗兰德赶紧踹了一脚还在装死的赵无极。
“别睡了!”
“起来干活!”
“咱们发财了!”
赵无极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发财?”
“我要买酒。”
“我要买最好的烧刀子。”
五分钟后。
操场上。
五个学生站成一排。
戴沐白。
奥斯卡。
马红俊。
小舞。
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裙、气质高贵的少女。
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刚到学院。
还没搞清楚状况。
就看到满地狼藉。
和两个鼻青脸肿的院长。
她一脸懵逼。
“这学校……”
“是遭贼了吗?”
奥斯卡小声说道。
“嘘。”
“别说话。”
“新来的教官。”
“是个变态。”
神月佑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释放任何魂力威压。
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少年。
但戴沐白和马红俊。
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是被打出来的心理阴影。
“自我介绍一下。”
“神月佑。”
“你们的总教官。”
“我的教学宗旨只有一个。”
“活下去。”
神月佑扫视着这群所谓的“天才”。
太弱。
太嫩。
就像温室里的花朵。
没经历过风雨。
没见过鲜血。
这种人。
扔到忍界大战里。
活不过三秒。
“今天的第一课。”
“逃命。”
神月佑双手结印。
未-巳-寅。
“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
白烟炸开。
五个一模一样的神月佑。
凭空出现。
每个手里都握着一把苦无。
寒光闪烁。
“一人一个。”
“一炷香时间。”
“谁能碰到我分身的衣角。”
“算合格。”
“如果被砍中了。”
“医药费自理。”
宁荣荣皱起眉头。
她是辅助系魂师。
从来都是被人保护的。
哪有让辅助系单挑的道理?
而且。
分身?
魂技吗?
“喂!”
“我是七宝琉璃宗的……”
话没说完。
神月佑的一个分身动了。
瞬身术。
刷。
残影一闪。
苦无冰冷的锋刃。
已经贴在了宁荣荣白皙的脖子上。
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战场上。”
“敌人不会听你的家世。”
“也不会管你是不是辅助。”
“他们只会。”
“割断你的喉咙。”
分身的声音。
没有一丝温度。
宁荣荣吓傻了。
从小到大。
谁敢这么对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分身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嘭。
宁荣荣飞了出去。
摔了个狗吃屎。
漂亮的裙子沾满了泥土。
“啊——!”
尖叫声响起。
“你敢打我?!”
“我要告诉我爸爸!”
“我要让剑爷爷杀了你!”
神月佑本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手里端着一杯茶。
那是弗兰德刚刚狗腿地送上来的。
“继续。”
“别停。”
另外四个分身也动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戴沐白刚想反抗。
就被一拳轰在脸上。
变成了熊猫眼。
马红俊屁股上挨了一刀。
裤子破了个洞。
捂着屁股满场乱窜。
奥斯卡最惨。
一边跑一边哭。
“别打脸!”
“我靠!”
“我是靠脸吃饭的!”
追他的分身手里拿着手里剑。
专门往他脸上招呼。
“那就整容。”
弗兰德和赵无极站在远处。
看着这一幕。
眼皮直跳。
太狠了。
这哪里是教学。
这是虐待。
“老赵。”
“咱们是不是……”
“引狼入室了?”
弗兰德有些担忧。
那个宁荣荣。
可是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
这要是打坏了……
赵无极摸了摸还肿着的脸。
“管不了。”
“打不过。”
“随他去吧。”
“反正医药费他出。”
神月佑喝了一口茶。
看着场上的鸡飞狗跳。
这才哪到哪。
忍者的训练。
比这残酷一百倍。
不经历生死。
怎么成材?
就在这时。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宿主以雷霆手段震慑史莱克众人,改变剧情走向。】
【获得奖励:通灵契约卷轴(妙木山)。】
【触发新任务:调教七宝琉璃宗小魔女,让她心服口服。】
神月佑眉头一挑。
妙木山?
蛤蟆?
这倒是是个好东西。
以后打架不用自己动手了。
关门。
放蛤蟆。
至于小魔女……
他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梨花带雨的宁荣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服口服?
简单。
打到服为止。
“分身。”
“加大力度。”
“那个穿青衣服的。”
“重点照顾。”
场上。
宁荣荣的尖叫声。
瞬间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