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掉!”
陈雄猛地回过神,嘶哑着吼。
小张手忙脚乱地去关计算机。
但手抖得太厉害,按了几次电源键都没按准。
警报声还在响。
像丧钟。
就在这时,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
不是推开。
是撞开!
三个人,几乎是冲进来的。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行政夹克,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江澜市市长。
他身后,是李家家主。
再后面,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气息沉稳,但此刻也脚步慌乱,眼神惊恐。
临海省武者协会总会长,刘振山。
他们冲进来。
第一眼,看到红色屏幕。
第二眼,看到站在会议桌前的方元。
第三眼,看到瘫在椅子上、面无人色的陈雄。
刘振山腿一软。
差点当场跪下。
他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然后,
他推开市长和李家主,几乎是跟跄着冲到方元面前。
九十度鞠躬。
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
“方方元同志!”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方大人!”
“在下临海武者协会刘振山!”
“不知您大驾光临!底下人有眼无珠!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会议室里。
其他干事,全都傻了。
他们看着省会长,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连市长都要客气三分的大人物,
此刻。
对着那个年轻人。
鞠躬。
道歉。
声音发抖。
像犯了死罪的囚徒。
他们又看向陈雄。
陈雄瘫在椅子上,脸色从白转青,再从青转灰。
眼神空洞。
像被抽走了魂。
市长和李家主也上前。
对着方元,连连躬身。
“方先生,万分抱歉!”
“是我们管理不力!让底下人冲撞了您!”
“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态度卑微到极点。
方元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陈雄。
然后,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其他人。
最后,落在省会长刘振山身上。
“刘会长。”
他开口。
声音很平静。
但刘振山听得浑身一颤。
“在!”
“滥用职权,欺压民众。”
方元顿了顿。
“武道界的蛀虫。”
“按你们自己的规矩,从严处理。”
“还有。”
他看向窗外。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无关人等,打扰我家人清净。”
“是!是!”
刘振山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
“一定从严!从重!”
他猛地转身,对着陈雄,脸色瞬间狰狞。
“陈雄!”
“你个混帐东西!”
“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他指着陈雄,手指都在抖。
“从此刻起,革除你一切职务!”
“协会将对你激活全面调查!”
“所有问题,从严追究!”
“带走!”
门外冲进来两个协会安保人员。
他们架起陈雄。
陈雄像死狗一样,被拖起来。
他双腿发软,站不住。
裤子湿了一片。
尿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
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出会议室。
拖过走廊。
拖进电梯。
消失。
会议室里。
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一群干事,大气不敢出。
刘振山转过身,再次对方元躬身。
“方大人,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方元没回答。
他只是转身。
朝门外走去。
刘振山不敢拦。
市长和李家主也不敢拦。
他们只是躬身,看着方元走出会议室。
走进电梯。
消失。
电梯下行。
方元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心里没什么波澜。
陈雄这种角色,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陪父母下棋喝茶的时间,被这种破事占用了。
不值得。
电梯门开。
他走出协会大楼。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
然后,迈步。
朝家的方向走去。
当天下午。
消息象风暴一样,席卷江澜。
然后,蔓延到临海省上层。
“听说了吗?陈雄栽了!”
“栽在谁手里?”
“云山别墅,那个方先生!”
“详细说说!”
“陈雄想整人家,结果人家报了个编号,系统直接红色警报!绝密!sss级!”
“省会长刘振山都连夜赶过去,当场鞠躬道歉!”
“陈雄被革职,带走了,据说要查到底!”
“那个方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是咱们惹不起的存在。”
各种议论,在各种场合流传。
越传越玄。
有人说,方元是京城某大家族的继承人。
有人说,他是军方秘密培养的超级天才。
还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传人。
但没人敢去求证。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云山别墅那位方先生。
不能惹。
连想,都不要想。
别墅里。
方元回到家。
母亲迎上来。
“小元,怎么样?”
“解决了。”
方元笑了笑。
“以后,不会有人再来烦了。”
李秀云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去厨房。
“妈给你炖了汤,快好了。”
方元走到客厅。
父亲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看到他回来,父亲放下报纸。
“解决了?”
“恩。”
“那就好。”
父亲没多问。
只是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方元在沙发坐下。
窗外,阳光正好。
家里,汤香弥漫。
很安静。
很安心。
他知道,这份安静,是用力量换来的。
而他会继续变强。
强到,让所有想打破这份安静的人,
连念头,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