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内的黑暗比想象中深。
光线像被吞噬。
只有墙壁上那些幽绿色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
勉强能看清脚下。
是平整的石板路。
年代久远。
缝隙里长着暗色的菌类。
空气里的腐朽味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清新的。
湿润的。
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
象雨后森林最深处的味道。
净化之泉。
就在前面。
方元加快脚步。
小队紧跟。
脚步声在信道里回响。
信道不长。
大约五十米。
尽头有光。
乳白色的光。
柔和。
温暖。
他们冲出信道。
眼前壑然开朗。
一个环形大厅。
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穹顶高约十米。
上面刻着模糊的壁画。
看不清内容。
大厅中央。
一口水池。
直径三米左右。
池水是乳白色的。
像融化的玉石。
雾气氤氲升腾。
那股清新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净化之泉。
池边。
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板。
灰白色。
表面刻满了符文。
扭曲。
古朴。
完全看不懂。
但盯着看久了。
会觉得头晕。
方元正要上前。
侧方。
另一条信道里。
走出三个人。
统一的深蓝色劲装。
胸口绣着天武盟的徽记。
为首者。
司徒烈。
司徒烈看到方元。
愣了一下。
眼神复杂。
有惊讶。
有警剔。
他抬手。
身后两人停下。
然后。
他抱拳。
“方元。”
“我奉家族长老之命前来。”
“并非为与你为敌。”
方元停下脚步。
看着他。
司徒烈。
天武盟的年轻天才。
大武师九重。
之前在江临大学被碾压过。
现在说不是来为敌的？
他目光扫过司徒烈。
又扫过他身后两人。
一个武师巅峰。
一个大武师五重。
实力不弱。
但构不成威胁。
“说。”
方元开口。
司徒烈深吸口气。
“长老说。”
“天武盟内部对司徒空叔父的莽撞行为不满。”
“希望能借此机会。”
“化解误会。”
他顿了顿。
“并”
“合作。”
合作？
方元眯起眼睛。
天武盟内部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司徒空代表激进派。
现在司徒烈代表另一派来示好。
有意思。
他不动声色。
“合作？”
“你们想要什么？”
司徒烈指向净化之泉。
“泉水。”
“我们可分三成。”
又指向石板。
“石板拓印共享。”
他看向方元。
“此外。”
“家族希望你能在合适时候。”
“来天武盟总部一趟。”
“有些关于‘秘境古史’的研究。”
“或许你会有兴趣。”
秘境古史。
方元心里一动。
天武盟作为古老武道世家联盟。
确实可能掌握一些秘辛。
比如洛书残片？
或者诸天界土的来历？
但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
因为，
身后信道传来脚步声。
沉重。
急促。
血斧和黑泽两队人。
冲了进来。
看到大厅。
看到泉水。
看到石板。
眼睛瞬间红了。
贪婪。
毫不掩饰的贪婪。
然后他们看到了天武盟的人。
看到了司徒烈和方元站得不远。
似乎在交谈。
脸色顿时变了。
血斧低吼。
“天武盟也要插手？！”
他握紧巨斧。
气息暴躁。
黑泽则阴森一笑。
“华夏人。”
“果然喜欢内斗时联手对外。”
骨杖黑光闪铄。
式神在身后浮现。
犬鬼。
骨女。
飞头蛮。
虽然被太阳圆盘削弱过。
但依然凶悍。
局面。
变成四方对峙。
血斧小队八人。
黑泽小队五人。
司徒烈小队三人。
方元小队八人。
二十四个人。
站在环形大厅里。
气息交织。
杀意弥漫。
但司徒烈的表态。
让天平隐隐倾向龙组。
方元快速权衡。
司徒烈暂时可信。
至少现在，需要先解决外敌。
再谈分配。
他看向司徒烈。
略一点头。
“可。”
声音清淅。
“先取泉。”
“退外敌。”
司徒烈松了口气。
“好。”
他挥手。
身后两人摆出战斗姿态。
和方元小队形成犄角。
面对血斧和黑泽。
血斧脸色阴沉。
“妈的”
黑泽眼神闪铄。
在计算胜率。
四对二。
不。
准确说。
是龙组加天武盟。
对血狼加神道教。
人数十一对十三。
但战力
龙组有方元。
有那个会飞的女人（苏颜）。
天武盟有司徒烈。
都是硬茬子。
不好打。
就在四方即将再次爆发冲突时。
异变突生。
大厅中央。
净化之泉。
突然沸腾！
不是温度升高那种沸腾。
是能量。
乳白色的池水剧烈翻滚！
雾气暴涨！
弥漫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看向泉水。
警剔。
后退。
然后。
一道朦胧的白色光影。
从泉水中缓缓升起。
看不清面目。
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散发着威严。
古老。
浩瀚的精神波动。
那波动扫过每个人。
像被远古巨兽凝视。
灵魂都在战栗。
白色光影开口。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不是语言。
是精神共鸣。
直接理解其意。
“觊觎圣泉”
“与禁忌之碑者”
光影的“目光”扫过全场。
“需经”
“考验。”
话音落下。
大厅地面。
那些石板上的刻痕。
同时亮起！
乳白色的光。
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方元抬起头。
盯着那道光影。
遗迹之灵？
还是某种守护程序？
不管是什么。
规则已经定下。
只能遵守。
“三重考验。”
遗迹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直接在意识中回荡。
“心性。”
“战力。”
“悟性。”
“通过者。”
“可得圣泉与禁忌之碑。”
“失败者……”
光影微微波动。
“驱逐。”
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泉水翻滚的细微声响。
第一重：心性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