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秋寒跟着落车。
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一丝了然。
两人走进展厅。
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和清洁剂味道。
展厅宽敞。
工作日中午。
客人不多。
稀稀拉拉几个。
几个销售聚在角落接待台边聊天。
有男有女。
穿着笔挺制服。
看到有人进来。
抬头瞥了一眼。
目光在方元身上扫过。
普通黑色t恤。
牛仔裤。
运动鞋。
年轻。
看着像大学生。
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位女性。
剑秋寒气质绝佳。
但穿着简约的米白色风衣。
看不出牌子。
几个销售交换了下眼神。
没动。
继续聊天。
只有一个看着年纪轻轻、略显青涩的男销售。
尤豫了一下。
还是主动迎了上来。
“三位好。”
他微微躬身。
笑容有些紧张。
“欢迎光临。”
“请问有感兴趣的车型吗？”
声音不大。
但态度诚恳。
方元看了他一眼。
胸牌上写着：张小林。
新人。
还没被染成老油条。
挺好。
“随便看看。”
方元说。
目光在展厅里扫过。
就在这时。
门口又走进一对男女。
男的约四十岁。
身材发福。
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
衬衫上印满显眼的logo。
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表盘大得夸张。
在灯光下晃眼。
他搂着个年轻女子。
网红脸。
妆容精致。
穿着短裙高跟鞋。
走路扭着腰。
“王总！您来啦！”
角落里。
一个资深女销售眼睛一亮。
立刻抛下正在整理的资料。
堆满笑容。
快步迎上去。
声音甜得发腻。
“今天想看哪款？”
“gls现车刚到！”
“顶配！”
胖子王总嗓门洪亮。
“看看！都看看！”
他目光在展厅内扫视。
很快。
锁定了剑秋寒。
眼中闪过惊艳。
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故意提高声音。
指着展厅中央一辆奔驰g级。
对身边女子说：
“看到没？”
“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大奔！”
“硬派！”
“懂不懂？”
网红脸女子娇声附和。
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边。
方元没理会那边的动静。
对新人销售张小林说：
“我想看看g级。”
顿了顿。
“最好是6x6版本。”
声音不大。
但展厅空旷安静。
那边王总和资深女销售都听到了。
资深女销售瞥了一眼方元。
目光在他普通的穿着上停留了一秒。
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位女性。
嘴角撇了撇。
低声对旁边的同事嗤笑：
“又是个来开眼的。”
“还6x6？”
“摸两把拍个照发朋友圈呗。”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方元这边隐约听到。
张小林有些紧张。
额头冒汗。
但还是尽责地说：
“先生。”
“6x6版本是特别定制款。”
“展厅没有现车。”
“需要查询库存和预订流程”
方元点头。
“没关系。”
“先看看普通g级。”
“确定要6x6。”
“订。”
王总那边听到了。
哈哈大笑。
搂着女伴走过来。
斜着眼打量方元。
“小伙子。”
“口气不小啊？”
他指了指那辆g级。
“知道这车多少钱不？”
“还6x6？”
他嗤笑。
“拿头买啊？”
网红脸女子也掩嘴轻笑。
目光却在剑秋寒身上扫过。
带着明显的嫉妒。
尤其是看到剑秋寒那张素颜却绝美的脸。
和她身上那种清冷脱俗的气质。
眼神更酸了。
剑秋寒眉头微皱。
但没说话。
方元没理会王总。
直接对张小林说：
“g63现车有吗？”
他指着一台磨砂黑的展车。
“就那台。”
张小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点头。
“有的先生！”
“那台是g63 ag。”
“磨砂黑特别版。”
“v8发动机”
“就它了。”
方元打断他。
“能直接开走吗？”
张小林一愣。
“可以可以办临牌。”
“但需要先”
“办手续。”
“付款”
方元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张卡片。
黑色。
边缘有暗金龙纹。
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直接刷卡。”
“全款。”
他把卡片递给张小林。
“6x6也一并下单。”
“配置按顶配来。”
全场一静。
角落那边聊天的销售们停住了。
资深女销售眼睛瞪大。
盯着那张卡。
黑卡？
龙纹黑卡？
那不是
她脸色变了。
张小林手有些抖。
接过卡。
触手冰凉。
材质特殊。
绝不是普通卡片。
“先生您稍等。”
他跑去拿pos机。
脚步都有些飘。
王总脸色变了变。
但随即哼道：
“装得还挺象！”
他指着那张卡。
“黑卡？”
“玩具卡吧！”
pos机滴声响起。
清脆。
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淅。
打印口开始吐出一张白色单据。
吱吱——
刷卡成功！
资深女销售刘姐脸色瞬间煞白。
她见过这种声音。
听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
像砸在她心口上。
真的刷出来了
全款
那辆磨砂黑g63
还有6x6的订金
她腿有点软。
张小林激动地拿着单据跑回来。
手还在抖。
“先生！”
“签、签字就行！”
“车是您的了！”
他声音发颤。
眼睛亮得吓人。
王总脸涨成了猪肝色。
从红到紫。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身边的网红脸女子也愣住了。
嘴巴微张。
眼神呆滞。
下意识松开了挽着王总骼膊的手。
“不可能！”
王总突然吼了一声。
抢步上前。
伸手就要去夺张小林手里的单据。
张小林吓了一跳。
但下意识往后退。
护住单据。
“先生！这是客户隐私！”
“隐私个屁！”
王总恼羞成怒。
他指着方元。
声音拔高。
“有钱又怎么样？！”
“现在这世道！”
“钱算什么？！”
他挺起胸膛。
“老子是武者！”
“真正的武者！”
“武徒巅峰！”
他瞪着方元。
“知道什么是武者吗？”
“一拳能打碎砖头！”
“你们这些有钱人”
“算个屁！”
为了找回面子。
他转头对着身边女子吼道：
“看什么看？！”
“你以为老子真看得上你？！”
“不就是个拜金婊？！”
“玩玩而已！”
“真当自己镶金了？！”
说着。
他竟抬手。
“啪！”
狠狠给了那女子一耳光！
声音响亮！
女子被打懵了。
捂着脸。
眼泪瞬间涌出来。
“王总你”
“滚！”
王总唾沫横飞。
“哭哭啼啼烦死了！”
方元皱起眉。
看着这一幕。
“傻逼。”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清淅。
剑秋寒此时终于微微抬眸。
看了王总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
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但王总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后背发凉。
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