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武将级，甚至可能有武将高阶。”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武将级，对现在的尘世浮游来说，还是座大山。
“所以我们需要部署。”
方元看向冷凝霜，
“冷凝霜，你负责内部警戒。把浮游众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轮值。”
“明白。”
“萧焱，你带战斗组，每天在校园周边巡逻。发现可疑人物，先别动手，立刻报告。”
“好。”
“另外，找些信得过的成员，负责情报收集。校园论坛、周边监控、还有武者协会的公开信息。”
“是。”
会议很快结束。
众人离开时，方元叫住冷凝霜。
“等一下。”
冷凝霜转身。
方元取出一枚赤红色的晶石。
万妖山脉深处凝聚的【地煞寒晶】，对冰系异能者有极好的辅助效果。
“这个给你。”
他递过去，
“应该能帮你突破。”
冷凝霜接过晶石。
入手冰凉，但内里涌动的能量让她的【绝对零度】异能都活跃起来。
她抬头看方元。
“谢谢。”
“别客气。”
方元说，
“你们强了，我才放心。”
冷凝霜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你自己也小心。”
“知道。”
门关上。
方元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突破的兴奋感渐渐消退，疲惫涌上来。
双重秘境灌注虽然效果惊人，但对精神负担也大。
他需要休息。
但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加密频道。
方元接通。
“方元，是我，林语。”
情报专员的声音传来，语速很快，
“最高研究所的联合分析有初步结果了。两块石板的纹路可以拼合，指向同一个空间坐标。”
“但坐标位置在太坪洋深海。”
方元坐直身体。
“另外，拓片和实物的能量共振测试显示”
林语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置信，
“石板内部，封存着一缕‘异界法则’的碎片。我们怀疑，这就是‘门’能打开的关键。”
异界法则。
方元握紧手机。
“还有呢？”
“还有”
林语深吸一口气，
“研究所所长想亲自见你。他说，有些事必须当面谈。”
“什么时候？”
“现在。”
林语说，
“直升机已经在你别墅区外的备用起降点待命。秦战会陪你一起去。”
方元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方元站起身。
他穿上外套，推门走出去。
夜风扑面。
远处，直升机的旋翼声隐约传来。
直升机降落在龙组总部楼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方元跳出舱门。
秦战已经在等他了。
“跟我来。”
没有寒喧。
两人直接走进楼顶的专用电梯。
电梯下行。
数字飞快跳动：-10，-20，-30……
最后停在了-50层。
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纯白色的走廊。
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嵌入式的冷光灯。
“这里是最高机密研究所。”
秦战边走边说，
“能进来的，整个龙组不超过二十人。”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方元扫了一眼，都是武将巅峰。
秦战上前，瞳孔扫描，指纹验证，声纹确认。
三秒后，门无声滑开。
里面的景象让方元愣了一下。
不是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
更象……一个老学者的书房。
面积很大，但堆满了东西。
靠墙的书架塞满了古籍和卷轴，有些纸张已经泛黄。
中间是张巨大的实木工作台，台上摆着各种仪器。
而工作台后面，坐着个人。
老人。
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鸟窝。
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双深陷但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穿着件白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干瘦的手臂。
但方元感受得很清楚。
武王级。
而且是武王高阶。至少六重以上。
“来了？”
老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坐。”
方元和秦战在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老人没自我介绍，直接进入正题。
他伸手在台面上点了几下，一个全息投影屏在空中展开。
画面上，是两块石板的扫描图，拓片和实物。
“你们带回来的东西，很有意思。”
老人说，
“我研究了三天三夜。终于搞明白了一部分。”
他手指一划。
画面变化。
石板的纹路被拆解、重组，最后拼合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图。
那结构由无数个六边形单元组成，象个巨大的蜂巢。
“这是一个空间稳定器。”
老人说，
“或者说，是稳定器的‘坐标’和‘说明书’。”
方元皱眉：“稳定器？”
“对。”
老人看向他，
“稳定的是这个——”
他又划了一下。
画面变成了一幅星图。
但不是宇宙星空，而是……两个重叠的世界。
一个世界是蓝色的，代表现世。
另一个世界是暗红色的，轮廓模糊。
两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我们叫它‘原初壁垒’。”
老人说，
“这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不知道。谁创造的？也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因为有它，两个世界才没有完全撞在一起。”
他放大屏障的局部。
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缝。
“但现在，它出问题了。”
老人声音沉下来，
“原因不明。可能是自然衰退，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对面撞击。”
方元盯着那些裂缝。
“所以，秘境……”
“就是裂缝。”
老人点头，
“屏障变薄，两个世界开始局部贯通。那些‘秘境’，就是贯通点。而里面的凶兽——”
他顿了顿。
“应该叫‘异界生物’更准确。它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它们来自对面。”
房间安静了几秒。
秦战开口：“那么‘大劫’……”
“就是屏障彻底破裂的那一天。”
老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两个世界完全贯通。到时候，对面那些东西会全部涌过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了。
挡不住。
“所以石板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