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龙组总部，紧急视频会议。
总长那张清瘦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战略指挥中心，十几个人在忙碌。
“情况知道了。”
总长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压力，
“窗口期缩短。”
他看向方元。
“二十天。”
“二十天内，你必须完成所有准备，提前出发前往太坪洋坐标。”
方元点头：“明白。”
“龙组会调派两位武皇暗中随行。”
总长补充，
“但他们不会直接介入战斗，除非对方先出动武皇级战力。这是规则，也是底线。”
武皇级大战一旦爆发，波及范围太大。
谁先动，谁理亏。
“另外。”
总长看向秦战，
“启明小队全程陪同，负责明面护卫。”
“是。”
“技术团队会在十五天内完成‘调节器’的便携化改造。”
总长继续说，
“你们抵达坐标后，需要在海底完成组装和激活。”
“明白。”
会议很短。
十分钟后，屏幕暗了。
方元走出会议室。
外面天还没亮。
二十天。
比原计划缩短了。
时间更紧了。
方元回到废弃工厂。
战斗现场已经被龙组的清洁组处理干净。
尸体、碎片、血迹，全部清理。
只剩那个被他轰出来的大坑，还没来得及填。
他跳下坑。
想再看看那台控制设备的残骸。
但就在他弯腰的时候，
眼角馀光瞥到一点反光。
在坑壁的裂缝里。
嵌着什么东西。
方元伸手，抠出来。
是一枚碎片。
很小。
材质象是某种合金，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碎片表面，刻着一个徽记。
虽然残缺，但能认出来。
那是，
天武盟司徒家的家徽。
方元捏着碎片。
看了三秒。
然后。
收进口袋。
他跳出大坑，抬头看向东方。
天快亮了。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脸上。
司徒空。
果然跳出来了。
也好。
省得一个个找。
他转身，朝市区走去。
龙组总部，
赵卫国办公室。
方元把那枚碎片放在桌上。
“司徒家的徽记。”
言简意赅。
赵卫国拿起碎片，在灯光下仔细看了会儿，又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扫描。
对比。。”
技术员说，
“是天武盟司徒家特制的‘玄铁钢’，用于内核成员的随身信物。”
赵卫国叹了口气，把碎片放回桌上。
“方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方元看着他，
“天武盟五大创始家族之一，勾结境外势力，证据确凿。”
“证据？”
赵卫国苦笑，
“一枚碎片，能证明什么？”
“司徒家完全可以推说是你伪造的，或者说是他们某个子弟私自行为，与家族无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武盟传承三百年，五大世家盘根错节。”
“贸然开战，整个华夏武道界都要震荡。”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承受不起内乱。”
方元没说话。
他懂。
但他不打算忍。
就在这时。
通信器响了。
加密频道。
赵卫国接通，听了几秒，表情微变。
“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
门开了。
司徒烈站在门口。
这位天武盟温和派长老，今天没穿华服，只套了件简单的灰色长衫。
脸上带着疲惫，眼里有血丝。
他先朝赵卫国拱手。
然后看向方元。
深深一躬。
“方小友。”
“给我一个机会。”
天武盟总部，武道殿。
三百年的老建筑了。
木结构，飞檐斗拱，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殿内空间很大，但今天只坐了不到五十个。
五大世家的代表，分坐五方。
正北主位空着。
那是盟主的位置，
但天武盟盟主闭关十年未出，如今是五大长老共治。
方元坐在西侧客位。
身后是秦战和冷凝霜。
对面，司徒家的席位。
司徒烈坐在首位。
他身边，本该是司徒空的位置，现在坐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长相和司徒空有七分相似，但眉眼更桀骜。
司徒狂。
司徒空的独子。
“开始吧。”
坐在东侧的李家长老开口，
“今日召集各位，是司徒烈长老有要事提请审议。”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司徒烈。
司徒烈站起身。
他从怀里取出一叠文档，递给侍者分发给各家代表。
“过去三个月，我司徒家内部有人与境外势力频繁接触。”
司徒烈声音沉重，
“这是部分通信记录和资金流向证据。涉及人员以司徒空一脉为主。”
文档在人群中传阅。
窃窃私语声响起。
“司徒烈！”
司徒狂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你血口喷人！我父亲为家族鞠躬尽瘁，你为夺权，竟勾结外人陷害同族！”
他指向方元。
“还有你！一个毛头小子，龙组的走狗！也配坐在这里插手我天武盟内务？”
“谁知道那碎片是不是你们龙组自导自演的？就是想分裂我天武盟，好让你们一家独大！”
话音落下。
殿内安静了。
不少年轻子弟看向方元，
眼神里有怀疑，有不屑，也有好奇。
方元没动。
他甚至没看司徒狂。
起身。
方元朝司徒狂走去。
走得很慢。
一步。
两步。
三步。
殿内的气氛变了。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
是因为地面。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不是剧烈的震动，是那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轻颤。
象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身。
然后。
所有金属器物。
佩剑、腰牌、发簪、
表面，都蒙上了一层细沙。
金色的，极细的沙。
从何而来？
没人知道。
就象凭空出现。
司徒狂脸色变了。
他想拔剑。
但手按在剑柄上，却拔不出来。
剑鞘里，被沙填满了。
方元走到他面前。
停下。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你”
司徒狂咬牙，想说什么。
但方元没给他机会。
伸手。
不是打，不是抓。
只是虚虚一握。
然后。
司徒狂胸口的内袋，突然鼓起。
布料被撑开。
一枚黑色通信器，被无形的力量“吸”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通信器的指示灯，正在闪铄。
红色的光。
一闪，一闪。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