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行者号”扎进太坪洋。
舱内灯光调成暗蓝色。
屏幕上，深度数字跳动：
1000米2000米5000米
压力表指针向右偏移。
“空间乱流开始出现。”
墨文盯着监控屏，
“强度三级，还在增强。”
窗外。
原本清澈的海水，开始变得浑浊。
不是泥沙。
是空间扭曲产生的视觉畸变，
光线被折弯，形成一道道螺旋状的波纹。
“激活符文稳定器。”
秦战下令。
嗡——
潜航器外壳亮起银白色的符文。
那些波纹被推开。
但很快。
更深层的乱流来了。
8000米深度。
窗外突然一暗。
不是灯光问题。
是有什么东西，从上方游过。
巨大到屏蔽了所有探照灯光。
“摄象头，转向。”
秦战声音紧绷。
画面切换。
主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体长超过百米。
形态无法描述。
像鱼，又象某种节肢动物，
身体表面覆盖着流动的阴影，边缘在不断蠕动。
它游得很慢。
但经过时，空间乱流强度直接飙升到七级。
“那是什么鬼东西？”
萧焱握紧拳头。
“深海原生种。”
司徒明长老沉声说，
“长期生活在空间不稳定的局域，身体已经半能量化。”
“平时沉睡在万米以下，现在被异常波动惊醒了。”
屏幕上，那东西渐渐远去。
消失在深海的黑暗里。
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深度11000米，抵达目标坐标。”
驾驶员报告。
探照灯打亮。
海底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不是想象中的荒芜。
而是一片平整的海底平原。
象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削平的，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岩石，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和石板上的纹路同源。
平原中央。
一片无水地带，与地面无异。
那里矗立着一座金字塔。
通体灰白色，材质非金非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字塔周围。
散落着许多残骸。
舰船。
潜艇。
甚至有看起来象木制帆船的碎片。
最近的一艘潜艇，外壳上还能辨认出漂亮国的星条旗标志。
很新，沉没时间不超过三年。
几人走出舰艇，踏在平原之上。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访客。”
方元说。
“看入口。”
冷凝霜指向金字塔底部。
那里有三具尸体。
穿着银灰色作战服，胸口有闪电战矛徽记。
天神殿的人。
死状很统一：眉心一个窟窿，贯穿后脑。
伤口边缘不是撕裂，而是平滑的切割，
但表面残留着空间扭曲的痕迹。
“瞬间击杀。”
秦战蹲下检查，
“武器未知，但能造成空间撕裂伤口的至少是武王级的力量。”
“小心。”
方元站起身，
“遗迹里有东西。”
金字塔入口是一道十迈克尔的拱门。
方元他们靠近时，门自动开了。
没有声音。
就象一道光幕，从中间分开。
里面是宽阔的信道。
墙壁镶崁着发光的晶体，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墙上刻满了壁画。
“记录。”
秦战说。
玄武墨文拿出扫描仪，快速拍摄。
壁画内容很连贯：
第一幅：
一群穿着长袍的人形生物（面容模糊），站在一个巨大的圆盘状设备前。
设备上显示着许多“气泡”，
每个气泡里都有不同的世界景象。
“他们在监控多个‘世界泡’。”
墨文解读。
第二幅：
其中一个气泡（标注着扭曲的符号）开始膨胀，吞噬相邻的气泡。
气泡里的景象变得混乱、黑暗。
“饕餮之界。”
墨文辨认出符号含义，
“不断吞噬相邻世界。”
第三幅：
长袍生物们激活了一个设备。
三块石碑浮空，组成三角数组，释放出金色的光网，将饕餮之界隔离出去。
“三碑镇界。”
第四幅：
长袍生物们身体消散，化作光点融入石碑。
石碑坠入深海。
最后一幅：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小字。
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用精神力感知的。
方元集中精神。
文本浮现：
“后来者，若壁垒再薄，可重启镇界之器。”
“然需谨记——器之力，亦能破界。心向守护，方得始终。”
他刚读完。
异变突生。
四周墙壁上的晶体，突然全部变红。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不是遗迹的警报。
是外置的扩音设备。
然后。
阿瑞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神之战场，沙皇。”
“你脚下的遗迹，是一个古老的‘界门稳定设备’”
阿瑞斯轻笑，
“但今天，它将变成最华丽的祭坛。”
话音落下。
信道顶部，降下六面能量屏障。
不是实体。
是暗红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像刀刃一样切下。
瞬间将队伍分割。
方元、秦战、冷凝霜被关在主控区，
一个圆形大厅，直径约五十米。
萧焱、苏颜、石猛被隔在外围信道。
两位天武盟长老司徒明和林破军，被引到侧面的密室。
“定位器显示，他们遭遇了敌人。”
墨文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
“三名武王级，天神殿的人。”
方元看向秦战。
青龙队长摇头：
“战术分割。阿瑞斯在逼我们各自为战。”
主控大厅中央。
一道全息投影亮起。
金发壮汉。
古希腊风格战甲，但右眼是机械义眼，瞳孔泛着红光。
战神阿瑞斯。
不是本体。
是投影。
“方元。”
阿瑞斯看着他，
“你的成长令人惊叹。添加天神殿，我可向‘真神’引荐你，赐你不朽。”
方元没说话。
只是盯着他。
“没兴趣？”
阿瑞斯耸肩，
“可惜。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从‘饕餮之界’使者那里得到的礼物吧。”
投影消散。
主控大厅地面，裂开三道缝隙。
升起三座培养舱。
圆柱形，透明。
里面是生物。
人形，但皮肤灰白，关节反曲，像蜘蛛一样细长。
眉心有第三只眼。
闭合着。
它们泡在幽绿色的培养液里，身上插满管线。
“异界生物改造体。”
秦战声音冰冷，
“天神殿的基因技术和异界能量的结合。”
培养液开始排出。
舱门打开。
三头生物，同时睁开眼睛。
不是两只眼。
是第三只眼。
睁开。
纯粹的黑暗。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深渊般的黑暗。
象三个黑洞，镶崁在眉心上。
扫描完成。
青龙秦战的战斗分析快速传递：
能量层级：武王高阶，
但受本世界规则压制，实际发挥约武王中阶
特性：
空间闪铄（短距离瞬移）
精神污染低语（直接攻击意识）
第三只眼可发射“规则瓦解光束”（对能量结构有特攻）
“分配。”
“我主攻一头。”
秦战拔剑。
“我限制行动。”
冷凝霜双手虚握，寒气弥漫。
“第三头归我。”
方元踏前一步。
他想测试。
大武师九重巅峰，到底能不能单挑武王中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