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父桑母没敢说,但桑嫤还是把受伤原因告诉了桑霂和桑娆。
桑霂:“怪不得我们回来就听说八公主突然就要嫁去渠州,说是明日就出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桑娆:“这事是言四哥办的吧,办的真不错,给她远远送走,省得日后再趁你进宫找你麻烦。”
三人一同在桑嫤的院子聊了许久,陪着桑嫤一起服药,桑娆又给桑嫤换了手上的药。
夜色渐暗,桑霂和桑娆也该回了。
桑嫤:“姐姐今晚同我一起睡吧,咱们还能继续聊。”
桑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明日我得起个大早去鹿府,怕吵醒你。
就是去收拾收拾几幅画,很快回来,回来后再找你吃早膳。”
桑嫤:“行!”
桑霂露出一抹讨人厌的笑来:
“起大早去鹿府……是防止陆二哥来堵你吗?”
桑娆拧着眉:
“二哥,你真烦人!小七我走了。”
桑娆快步离开后,桑霂才放声笑了出来。
桑嫤也是无奈扶着额头。
他们刚回来那日陆丞礼就到城门口“堵人”了,发现没有桑娆又灰溜溜的离开。
桑嫤这才知道桑娆为什么非要错开他们一日,原来是躲人的。
这两日桑娆都没出门,但是桑府门口总时不时有着陆二的马车,桑娆对此也是十分苦恼。
陆丞礼什么态度桑家人心里清楚,但是事关桑娆,他们自然是以桑娆的意愿为主。
芙清服侍着桑嫤喝了睡前的药、洗漱换衣后,等她躺下帮她拉好被子后就退出房间。
深夜,桑嫤已经进入梦乡。
桑府院墙外,数不清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往这里涌来。
桑府门口的小厮被人无声无息放倒,有的人翻墙,有的人直接走门。
后门亦然。
刘隐的房间就在桑嫤院中,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桑嫤,这也是桑父桑母同意了的,女儿的安危大过一切“男女授受不亲”。
睡梦中的刘隐猛然睁开眼,起身穿衣拿剑一气呵成。
来到窗边向四周看去,风平浪静,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打开房门站到院子中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院墙外,桑家护卫一句“什么人”,拉开了这场夜间序幕。
刘隐拔刀的一瞬间,一支箭自院墙之上飞来。
下一秒青莲就出现在了桑嫤房间门口,白梅、红枫、翠竹分别站在院墙的正北、正西和正东。
五个人,占据所有有利方位,阻挡来人进入院子。
飞箭被青莲拔刀挡在立柱,发出巨大响声。
刚刚射飞箭的人被白梅解决,此时她站在最高处:
“桑府来了刺客,桑府侍卫已经发现了,这些刺客正朝这边快速奔来。”
刘隐:“有多少?”
白梅沉着脸色:
“很多。”
刘隐握紧手中的剑:
“那就来吧。”
随即也来到桑嫤房间门口,与青莲各站一边。
桑嫤被那支飞箭吵醒,起身拉过屏风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走到门口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门口的青莲和刘隐。
桑嫤:“这是怎么了?”
刘隐:“小姐,桑府有刺客,应当是冲你来的。
我们……”
“小心!”
飞箭再次袭来,青莲一把将桑嫤推入房中,把门拉上。
几支飞箭就这样插在了门上。
数十人的身影开始聚集在院外,院外还传来刺客与桑府侍卫打斗的声音。
青莲:“人太多,刘隐,务必保护好七小姐。”
说完,飞向院中与来人打到了一起。
刘隐身影稳如泰山,握着剑屹立在桑嫤门口,抵挡着想要闯进去的刺客。
桑嫤被推时身影不稳,摔倒在地,她当然不会怪青莲,因为听声音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情况很危险。
桑嫤冲到门边:
“刘隐!芙清怎么样?”
刘隐抬头看了一眼被翠竹护在怀里的芙清,回道:
“小姐放心,她没事。”
桑嫤心还未落下去,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亲人:
“父亲母亲、还有二哥姐姐他们呢?”
刘隐看着院内数十人黑衣人,且武器样式各不相同,应当不是同一伙人。
刘隐:“小姐不必担心,因为这些人……是冲着您来的。
小姐只需找地方躲起来,剩下的交给属下。”
刘隐一边近战,一边还有阻挡时不时飞来的羽箭,但偶有几支箭自窗户飞入,总会吓桑嫤一跳。
冲着她来的?
八公主?
这个疯女人!
桑嫤也是真怕死,得知家人没有危险之后就赶紧听刘隐的话开始找地方躲。
她先把屋里的蜡烛都吹灭,随手抓了那支既是武器又是首饰的步摇攥在手里。
她的房间很大,她一眼就瞄上了衣柜。
冲刘隐喊了一句“保护好自己”后,拉开衣柜就躲了进去。
门外乒呤乓啷打的火热,桑嫤躲在衣柜中却格外安静,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衣柜里很黑,还好桑嫤没有幽闭恐惧症。
渐渐的刘隐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的节奏未变,但对方的人却以极快的速度越打越少。
仔细看来,人群中有些身穿夜行衣的人居然不是对方的,那些人反而在帮他们。
其中有三位武功甚好,身手……还有些眼熟。
廊下,一名桑府侍女打扮的女子,袖中藏着刀,正假装躲藏,一步一步往桑嫤房间走去。
在看到有个黑衣人进入桑嫤房间后突然停下脚步,嘴角扬起: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
收起袖中的刀,转身离去。
想着刘隐在外面,桑嫤还是挺放心的,谁知躲着躲着,怎么感觉屋里有了脚步声。
该不会刺客进来了吧?
桑嫤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因为害怕,她不停的咽着口水,缓解内心紧张。
她不敢喊,一喊反而暴露自己。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双手紧紧握着那支步摇。
早在躲进衣柜时她就把匕首拔了出来,若是有人开柜门,她就立马刺过去。
当脚步声在柜外停下,桑嫤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了。
于是,柜门一打开,桑嫤毫不尤豫的就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