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桑嫤出门,又费尽心机让她落单,刚要动手杨鸣卿就出现了。
她只好先把人带离,只是杨鸣卿追的紧,甩都甩不掉。
杨鸣卿:“可八公主已经死了。”
女子并不在意:
“她死不死不影响我杀她,别老费口舌了,你手中已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可没有我的剑快。”
杨鸣卿的剑此时正插在女子不远处的地上,他手中确实没了武器。
桑嫤垂在袖中的手动了动,杨鸣卿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
能猜出她手里藏了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
脖子上架了一把剑,桑嫤是不太敢动的,稍一不留神剌下去怎么办,再怎么假装冷静也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惊慌。
杨鸣卿发现了她的局促,扫了一眼地上。
女子见杨鸣卿半晌没说话,便知道这人心里定憋着坏,打算挟持着桑嫤先离开。
当她拉着桑嫤正要动的时候,杨鸣卿蹲下抬腿一扫,泥土混杂着落叶随即四散纷飞。
趁着女子侧头躲的一秒,桑嫤抬手用力一甩:
“杨小五!接住!”
手上的步摇被甩了出去,杨鸣卿眼疾手快一个翻滚接住桑嫤扔来的东西。
拿到手里一看是支步摇,但是多年的默契告诉他桑嫤既然把这个东西扔给他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抬手一拔,当匕首出现时,杨鸣卿几乎没有思考就朝着女子扔了出去。
女子被桑嫤激怒想要动手,就在桑嫤下意识闭上眼等待疼痛时,等了许久,只听见一道倒下的闷哼声。
脸上飞溅而来的腥热也在告诉桑嫤发生了什么。
桑嫤身形颤斗,想要回头看,刚要转头就被人揽在怀中。
“别看。”
步摇插入女子额头,正中眉心,鲜血四溅,还有一些飞在了桑嫤脸上和胸前。
桑嫤听话的没有回头,只是身上止不住的寒战,因为刚刚女子的剑距离距离她的脖子就只有一丢丢。
但凡女子速度更快些,但凡她和杨鸣卿没有默契,后果不堪设想。
杨鸣卿拿出一块手帕,正想抬手,又停住,把手帕递给她:
“擦一擦吧。”
桑嫤接下手帕,因为不知道脸上哪里有血,索性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杨鸣卿则是蹲下身去,用力将步摇从女子额头拔出,鲜血横流。
杨鸣卿:“步摇还要吗?”
桑嫤声音还在颤斗:
“要……”
这东西好用啊,以后没准还能用得着。
杨鸣卿用自己的衣服反复擦拭,将步摇上的血迹确认擦干净后,又回到刚刚的位置把匕首套捡起套上,匕首又变成了步摇。
最后把步摇递到桑嫤面前。
桑嫤:“谢谢。”
杨鸣卿盯着她,欲言又止。
桑嫤眼神疑惑。
杨鸣卿看懂她的眼神,开口道:
“有些地方没擦干净。”
桑嫤想也没想就把手帕递给他。
这个动作换作以前,在他二人之间那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如今……
杨鸣卿有些尤豫,桑嫤以为是他不愿意,开了口:
“麻烦了。”
杨鸣卿心头一紧,接过手帕,开始替她擦拭。
隔着手帕,当他的手指轻抚上桑嫤的脸颊,往事的一幕幕开始忍不住涌上心头。
“杨小五,帮我拉着头发,这株荷花不行了,我得给它挪个窝。”
“这种事你让我来不就好了,别把你的手弄脏了。”
桑嫤摆摆手:
“不用不用,你帮我拉着头发就行,别让它掉下来沾了泥土。”
……
“桑小七,我带你出去玩啊。”
“不去,祖父祖母不让我随便出门,我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最近南城新来了一个说书的,说的挺不错的,你不想去听听吗?”
桑嫤摇摇头:
“不去不去。”
桑嫤失笑出声: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跟我撒娇。”
杨鸣卿反以为荣:
“那怎么了,你也可以对我撒娇啊。”
桑嫤学着他的样子:
杨鸣卿身子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低声咳嗽了几声。
桑嫤哈哈大笑:
“你怎么脸红了。”
杨鸣卿转过头去:
“哪有……”
……
良久,见他没有停下,桑嫤:
“好了吗?”
声音把杨鸣卿的思绪拉回现实,刚刚回想的甜蜜化为残酷的苦涩。
杨鸣卿收回手并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桑嫤没有拒绝,她认不路,这里是哪里她都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山林中,桑嫤在前,杨鸣卿在后。
没走两步桑嫤就停下回头看他,也吓得杨鸣卿赶紧停住脚步,始终与她保持两步距离。
桑嫤:“我不认路。”
杨鸣卿这才反应过来桑嫤是个路痴,快步跟上与她并排。
随即两人中没有一人开口。
行走中,桑嫤闻到了一股药味,好似是从杨鸣卿身上载出来的。
桑嫤:“你……受伤了?你身上有金疮药的味道。”
杨鸣卿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藏在身后。
杨鸣卿:“没多大事。”
桑嫤没再多问。
又是一阵沉默。
杨鸣卿:“你怎么闻出这是金疮药的?”
她被桑家人好生保护着,如何能闻出这外伤膏药。
桑嫤闻言,想也没想下意识就开口道:
“前段时间手臂受伤就是涂的……”
“你受伤了?!哪只手?我看看!”
杨鸣卿二话没说拉起她的双手就开始查看,刚要拉袖子动作忽然停住。
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杨鸣卿:“抱歉……我……我只是……”
桑嫤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喏,不过好的差不多了。”
杨鸣卿拧着眉头,满是心疼:
“疼吗?谁弄的?”
桑嫤放下袖子:
“八公主呗,反正说来话长。
当时挺疼的,后面就还好。”
杨鸣卿握紧手中拳头,更多关心的话被他一一咽下。
他已然没资格再过问其他,好在八公主已经死了,不然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给桑嫤出气。
桑嫤:“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杨鸣卿:“不必说麻烦,你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