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傻乎乎笑了笑:
“是我错了,三哥这般温柔性子,怎会打人。
就是道宁先生今日实在客气,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只说是他信中提到的计划,三哥知道吗?”
陆丞允此刻正在帮他整理这段时间看过的书,他说以后桑嫤只管看,随便扔,他来整理就行,因为怕旁人整理不明白。
陆丞允:“恩,我觉得方法可行,届时小七与十公主游玩结束就在宫中找个地方躲着,事成之后我再去接你。”
道宁的计划便是如此,今日本是她进宫与十公主玩乐的时间。
道宁让她结束之后不要出宫,会有一人穿上她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样子出宫上马车,装成她已经出宫的假象。
他们要用这个假“桑嫤”钓鱼。
桑嫤:“那谁来扮我?会不会太危险了。”
陆丞允:“翠竹,她身形与你相仿,且她会武,可以保护自己。”
桑嫤有些吃惊:
“三哥知道翠竹她们?”
陆丞允只是笑笑,却没说话。
言初手里的多是暗卫,而他手里的多是死士。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自然都知道,只是训练目的不同。
暗卫用来完成任务,死士用来拼命,一样也不一样。
大家族之间的羁拌,可不止表面那般,实际更深。
尤其是在经历过当年言家一事之后,其他家族也在害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变成第二个当年的言家。
而言家也在担心自己会不会重蹈复辙。
因此,未雨绸缪必不可少。
桑嫤没看懂他这笑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再问。
或许是因为有大事,所以今日桑嫤总有些心不在焉,怕道宁的计划不成功,也怕扮作她的翠竹受伤。
十公主:“七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我。”
桑嫤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
“没什么,胡思乱想来着。殿下,咱们今天干嘛呢?”
十公主一听,面色多了几分愁容,不见了以往的活泼劲儿。
十公主:“没想到前不久还和我起争执的皇姐,突然之间就没了,虽说和她没什么感情,但好歹姐妹一场,就觉得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桑嫤伸手抱着她:
“殿下还小,很多事还没有经历,但是生离死别,是殿下一生都要去学的课题。
世事无常,我们管不了他人命运,只能尽力顾好自己。”
十公主听完,重重点点头:
“小七姐姐说的对,自己开心快乐最重要!
走,今日带小七姐姐去钓鱼。”
十公主蹦蹦跳跳就把桑嫤带走了。
身后,皇后娘娘和言老爷子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七丫头虽身子弱,可这心性却是十分坚韧的。
父亲不可否认,小四的眼光就没差过。”
言老爷子拄着拐杖,收回视线,同皇后娘娘往内殿走着。
言老爷子:“娘娘若是想开口劝,还是免开尊口。”
扶着言老爷子坐下,皇后娘娘无奈叹了口气:
“这里没外人,父亲也不必同女儿多礼。
您当真要这般犟下去?这段时间小四甩手,您都忙成什么样了,莫不是真要大嫂再回来才能松口?”
提到言母,言老爷子表情稍有松动,但很快恢复。
言老爷子:“你怎么也学得老九那套告状的小人行径。
小四这事是原则问题,就算老大媳妇回来了,我也是这般态度。
还是那句话,言家家规重于一切。”
皇后娘娘自知自己没那个本事劝,只得作罢,也不知他以后会不会后悔说这句话。
给老父亲斟了一杯热茶后,随即岔开了话题。
……
和十公主钓了一天鱼的桑嫤有了一个深刻认识:她不喜欢钓鱼。
同时也无比佩服那些喜欢钓鱼的人,他怎么就能盯着水面盯一整天还不会觉得无聊呢?
要不是因为顾及着这里是皇宫,她就让人搬来躺椅,睡他个昏天黑地了。
她宁愿睡大觉……
反观十公主,一条鱼没钓到,还依旧乐此不疲坚持了一整天,最后她们吃的烤鱼还是让侍卫钓起来的。
本来她想开口建议十公主换个娱乐项目的,可看着她兴致高涨,桑嫤又忍了回去,自己本就是个陪玩,哪那么多要求。
不过这今日一整日的痛苦都比不上临别时十公主的那句:
“小七姐姐,下次来咱们继续,我势必要让你吃上我亲自钓的鱼!”
桑嫤: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离开昭华宫,来了名宫人,手里拿着之前桑嫤与道宁提前约好的信物。
桑嫤跟着宫人一直走,于宫道上走了一柱香后拐入一间小道。
在小道尽头,翠竹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翠竹:“七小姐,此处无人,您可在此更衣。”
翠竹把另一套衣服递给桑嫤,随即和宫人走到拐角外守着。
桑嫤火速换上翠竹给她的衣服,把自己头上的珠钗取下,同时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给了翠竹在原地换上,又帮她把珠钗戴好。
宫人上前替桑嫤整理好着装:
“七小姐,皇后娘娘为您准备了去处,会有宫人带您前往。”
桑嫤:“多谢娘娘,只是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就不劳烦了。
放心,很安全,别忘了,我有金牌。”
宫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桑嫤嘱咐了翠竹注意安全后,趁着天色还不晚,朝着皇子所的方向就去了。
来到湛翎的宫苑,敲了几声门,来开门的就是湛翎本人。
桑嫤也没同他客气,门开之后自顾自的就走了进去,然后进到内殿,坐到茶桌旁瘫成一团。
湛翎关好门进来时就看到桑嫤这副颓废模样,不由得发笑:
“累成这样?”
桑嫤脸上生无可恋:
“七哥,你喜欢钓鱼吗?”
距离上次一别,隔了许久才听到桑嫤再唤他七哥,湛翎依旧觉得很好听。
湛翎:“还好,你不喜欢?”
桑嫤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湛翎:“那看来今日繁宁是带着你去钓鱼了。”
这个时候湛翎才发现桑嫤的发髻上什么也没有,再看看她崭新的衣裙。
湛翎:“这个时间你不出宫,却独自来了我这,着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