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墨大夫还给说了些沈锦程醒来后的注意事项。
阿虎忙不迭的谢过，沈锦程这一睡便是睡了一天一夜。
中途醒来，阿虎赶紧给沈锦程喂了碗鸡丝肉粥垫底。
直至第三天清晨，沈锦程这才幽幽睁开眼。
全身依旧有些虚浮，唤来了阿虎帮忙穿衣。
阿虎有些心疼的道，“公子，您这些日子可是吃苦了。
瞧瞧您都瘦成什么样了！”
平常穿的衣服明显宽松了一大截。
沈锦程也试着在自己身上摸摸，确实瘦得挺多。
身上的骨头自己摸了搁手，着实不冤他。
考试的时候只能带些容易保存的食物。
可进入贡院全都要掰碎了检查，根本没什么食欲。
考试的时候太过投入也会忘记吃。
就这样九天的时间沈锦程初步估算差不多瘦了有七八斤。
脸上都没什么肉了，见阿虎担忧的模样，沈锦程笑着安道。
“哎，没事，回头多吃些好的就可以补回来了！”
阿虎这才收回神色，点点头。
心里已经暗戳戳的给沈锦程安排增肉菜谱了！
终于考完沈锦程也稍微放松了些许。
会试放榜的时间在月初，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正好也能歇歇，不至于精神太过紧绷。
二月中旬的京都，已是春意初绽。
枝头梢尖缀着点点新绿，嫩得透亮。
早春的花苞也已经涌上枝头，等待下一次的暖风才愿意竞相开放。
暖煦的阳光漫洒下来，裹着温润的风，落在人身上，是说不尽的舒软惬意。
沈锦程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清爽。
紧张的备考，足不出户如今总算考完了，也是有了想要出门的念头。
随即便招呼上阿虎准备出去转转。
果然，街上也起极其热闹挑着花担的小贩沿街缓步。
竹筐里的迎春、山茶缀着晨露，艳得鲜活。
沈锦程凑过去看了看觉得极为赏心悦目。
便让阿虎买了些，准备装饰屋子，也增加些许生气。
往来行人褪去了厚重棉袍，换上轻便春衫，轻快的在街上走动忙活。
路边的孩童手里拿着纸鸢在来回穿梭。
“嘻嘻…放纸鸢了！”
看得沈锦程脸上也挂上笑意。
正行走间突然看远处围观了许多人，脚下不受控制的也走了过去。
隔着人群，往里张望，便看到一壮硕的汉子正抓着一中年男子叫嚷着。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人竟然偷东西。
偷吃了我家五个……整整五个包子。
赶紧给钱不然老子就将你送到衙门里去。”
旁边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哎呦，偷东西吃怕不是饿极了……”
“啧啧，老板，我看你也别嚷嚷了。
看他这样子怕就是个乞丐，哪里有钱付给你？”
“哈哈，就是…老板就当是好心做善事了！
别跟这乞丐一般见识了……”
那包子铺老板，立刻嚷嚷道，“做善事，老子一家老小也都指望我一人。
我做善事，谁来接济我！
哎这位老哥你这么好心，你来提他付了这包子钱。
我这肉包子，五文钱一个，一共二十五文。
这样我给您便宜两文就算是做善事了您说怎么样？”
他一个卖包子的，一年到头也只能混个温饱，哪里那么容易。
被说的老者一听让自己付钱立刻，横眉冷对。
“…这…这我也就是说句公道话，又不是我吃的包子，我付什么钱。”
随即赶忙离开人群，生怕下一秒真让自己掏钱。
其他人见状，也都赶紧退后了些许。
“哎…我家的被子还没收呢！”
“哎……对…我家媳妇，还等着我回去给她梳头呢…”
沈锦程前面的人散开，他也知晓了情况，还以是多大的事呢……
随即看向那吃霸王餐的中年人，脸上满是脏污，一身乱糟糟的。
衣服被撕扯得褴褛不堪，沾满泥污与草屑。
发丝结块黏在额角，脸上糊着尘垢。
唯独一双眼睁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惊惶。
慌忙摆着手口中嚷嚷道，“饿…饿了…吃饭……别…别打我！
母后…母后……找母后……”
买包子见到他神神叨叨的一阵气结，怒道，“哎你嘟嘟囔囔的说的啥？
我告诉你，今日要是不给老子包子钱。
我铁定给你送大牢里吃牢饭不可！”
然后在乞丐身上打了两拳以做解气！
被打的乞丐，吃痛，赶紧抱住头痛哭了起来。
“呜呜……好痛……好痛……母后…母后来救救…救睿儿！
呜呜……”
不远处的沈锦程看到被打老者因为几个包子被打心下有些不忍。
随即上前几步拦住包子铺老板。
急切道，“哎…哎不就几个包子吗？
你何至于下如此重的手。”
包子铺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锦程的穿着。
赶忙停了手，可面上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他偷吃包子，我打他怎么了？
怎么这位公子……你认得这老乞丐啊！
那您倒是帮着付钱我还省心呢！”
其实他也是有意为之，就是想看有没有那发善心的人弥补自己的损失。
沈锦程蹙眉，看了看哭得凄惨的看乞丐也着实可怜，想着能帮一些是一些。
转头看了眼阿虎，淡淡道，“付了就付，你莫要再打打他。”
包子铺老板听到后立刻有了笑脸，松开了抓着老乞丐的手。
在自己身上蹭了蹭道，“哎呦……公子您真是仁善。”
回头还不忘对老乞丐来两句，“哼，算你走运！”
沈锦程蹙眉收回视线，落在老乞丐的身上。
温柔的蹲下，“老伯别哭了…没事了……”
“呜呜…饿…我好饿……”老者一边哭一边喊饿。
沈锦程恍然立刻对阿虎道，“啊…呃……饿？好……阿虎再买些吃食来。”
阿虎又从店里买了好几个包子递给老者。
老者的抱着包子吃的的极为满足。
沈锦程，叹息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
差不多二两的样子，这些应该够老者撑一段时间吧！
“老伯，这些钱你先拿着买些吃的吧！”
随即将银钱放在老者的手中便准备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那老者竟然捧着包子边吃，便跟着主仆二人。
阿虎回头看到一直跟着他们的看者，赶紧告诉了沈锦程。
“公子…你看他一直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