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风的眼中,夜雨看出了那只老狐狸显然是指张大洪。
而被怒斥为老狐狸的张大洪此刻更是憋屈怨恨。
“好啊,周源,你竟然敢骗我?”
“是啊,不骗你,你怎能相信我真心投了你这叛徒。又怎会放心的将与鬼武丸戾之间的暗号告知我。还有怎会让我带着将士引东姬国军队入城!”
“你!噗——”
被周源气到急火攻心,张大洪一口老血吐出。
可瑾王还不愿放过他,又抱胸笑着补充。
“周将军,张大洪也并非那么相信你。否则他怎会让你去做引敌之事,自己则亲自带兵将本王围了呢。”
周源一听这话,也是开怀大笑。
“还是殿下看的通透。张大洪若不是怕我在这里,会捷足先登,抢了先机,占了军营为王,也不会让我去开城门,迎接东姬人。”
“噗——”
张大洪还没缓过来,第二口老血又吐了出来,眼前直冒金星。
可不嘛,自从通过安王与东姬国私下勾结,张大洪万事畅通。
他自以为能够只手遮天,所以对副将军周源好一通拉拢。
直到前几日,眼看着周源与魏将军等人矛盾越来越深,甚至冒出开城投降的言论,张大洪更是看到胜利在望。
他趁机将周源“收买”,并许了东姬国的高官厚禄。
但想到瑾王死了,援兵败了之后,谁人能以第一将军的名义与东姬国合作,张大洪还是留了一手。
所以,苦差事自然是让周源去,而他便要在军营中坐享其成。
可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张大洪输的一败涂地。
“张大洪,你现在还有何话讲?”
瑾王斜睨一眼,沉声问道。
“你,你们是何时商量好的?”
对于这一点,张大洪始终不得其解。
毕竟,自从瑾王带兵来了东南,他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用了秘术。
周源连接近瑾王的机会都不多,又怎会
“哈哈哈——”周源又是一通大笑,之后对张大洪连连摇头,“张大洪啊张大洪,要不怎么说你这人蠢钝如猪呢。我在来东南之前是做何的?”
“你,你是龙翼军的校尉,因为有军功,便被派来了东南”
这次,张大洪终于反应过来。
面对夜雨一脸懵的样子,夜风只是浅浅一句,“周源与我之前都是主子跟前的小将,后来他立了功,主子推荐他来了东南做副将军,你才被我带去了北狄的。”
“是啊,之前查探到张大洪与安王有接触,我便准备给殿下送信。谁知殿下高瞻远瞩,早早就有所察觉,便让我暗查。可没等查出真相,张大洪便私自与东姬国达成阴谋,开了城门,让他们进了城祸害景国百姓。”
一旁的周源解释着,对张大洪更是恨得牙痒。
“本王到了这东南,收服了苍州之后,首要之事便是与周源制定了将计就计之策。目的便是引出张大洪,打东姬国一个出其不意。而此计不管本王如何,都会由夜风配合周源完成。”
如此,众人都明白了,张大洪更是清楚,他早就是掉入了陷阱的豺狼。
“殿下,只是没想到,张大洪会对您用秘术,眼下您”周源对瑾王这个老主子,还是有些担忧。
“无妨,所有毒都解了。这次还要多谢张大洪呢”
谢什么,所有人都不清楚,只有瑾王对与爱妻相见一事感到心甜。
“我,我输了!”
张大洪再没了奸计可用,自然也没了求饶的机会。
这边骆玖语从梦中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
刚刚换好衣衫,惜竹便踏门而入。
“王妃,罗广落网了!”
一听小丫头的欢呼雀跃,骆玖语会心一笑。
四叔公虽然是骆氏的长辈,但骆玖语毕竟是瑾王妃,他深知不该问的不问,所以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应事宜,便不再打扰。
骆玖语和惜竹到了柴房,便看到了被羽一和衣梅围着的罗广。
当然,还有刚刚对着罗广一通毒打报复的周媚儿。
此刻的罗广目光呆滞,面色惨白,蜷缩在一堆干柴旁,好不狼狈。
他身上散发着恶臭,让几人都捂着鼻子不愿靠近。
用帕子遮了鼻子,骆玖语嫌弃的走远一点,这才询问。
“如何?”
“王妃,按照您的吩咐,罗广抓住了,这是羊皮卷。”
接过衣梅手中的羊皮卷,骆玖语瞧了一眼,发现上面有斑驳痕迹,便交给了惜竹。
“将羊皮卷交给四叔公,告诉他歹人用它做了坏事。劳烦四叔公按照祖传法子,用淘米水清洗一番,再敬香告慰祖宗。”
“啊?哦,是。”
虽然不知道骆玖语为何懂这么多,但惜竹乖乖照做了。
等骆氏的四叔公听到此言,更是在诧异之余,心生感怀。
这羊皮卷是骆氏祖宗跟着景国先君征战,从深山老林修行的高僧处所得。
高僧说这羊皮卷关乎骆家与天家的性命,更关乎景国的未来。
虽然不懂此言何意,但骆氏一族一直将羊皮卷好好保存着。
现在看来,它当真是遇到了主人。
如此,四叔公自然是净身燃香,带着骆氏子孙虔诚上香,祭拜了一番。
这边骆玖语瞧着因为动手,头发凌乱满面怒容的周媚儿,只觉得好笑。
“堂堂的三青仙子,现在当真是有了几分真性情。”
一听骆玖语的打趣之语,周媚儿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有些羞涩却也洒脱。
“奴家见到这狼心狗肺的畜生,着实是没有收住火气,这才让瑾王妃见笑了。”
“行了,我也是逗个乐子。你们说说吧。”
“是。”
见骆玖语回归正经,几人也都言归正传,将前夜之事讲个了明白。
前夜得了骆玖语的指令,周媚儿便扮成了她的样子,跟着羽一和衣梅去了山中的一处山洞。
到了那里,正是月上枝头的时候。
暗中观察,就看到罗广手里拿着一张似符不似符的东西对着地上摊开的羊皮卷念叨。
想到骆玖语的交代,这三人并未立刻进去,只是等着罗广磕磕巴巴将咒语念完。
“妈的,这老娘们和那个小杂种也不知怎会想到如此阴险的办法,竟然让老子来干这些脏事。这咒语若是念好了便罢,若是没念好,可莫要将骆玖语那个小丫头的冤魂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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