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三个伙计齐声应道,立马忙活了起来,把大秤放在地上,
开始解爬犁上的绳子。
张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个快翻烂的小本子和笔,走到爬犁边盯着伙计们操作。
很快,重量就报了上来:
金钱豹二百四十五斤,六只狼总重四百七十斤,后院七只野猪两千一百斤,熊瞎子三百六十斤,冻肉合计一千五百五十斤。
所有东西称完,
张主任拿着小本子走到陆少枫和陆勇跟前,清了清嗓子算账:
“勇哥、少枫,咱按之前说好的价算,
活野猪一斤一块五,两千一百斤就是三千一百五十块;豹子肉两块一斤、皮子一万八,合计一千九百八十块;狼肉七毛一斤、六张狼皮六百块,合计九百四十九块;
熊类相关(皮、掌、肉、胆)加起来两千三百二十块,活物总价三万五千八百八十八块!
林场食堂收的冻肉,合计两千四百三十九块,总共是三万八千三百二十七块!”
“啥玩意?三万多?!”
王桂兰脸上又惊又喜,拉着英子的手直念叨,
“我的妈呀,三万多!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主任,你可别算错了啊,这要是错了,损失可就大了!”
英子也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陆少枫,又惊又喜。
陆小雅听不懂这么大的数字,只睁着大眼睛看着大家。
陆勇抽着旱烟没说话,手里的烟杆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就一直豹子,几头野猪和一直熊加上狼,竟然卖这么多,活的价格……香!
陆少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张主任,你再跟我爸核对下?”
“不用核对了,老张办事我放心。”
陆勇摆摆手,冲张主任举了举烟杆,“你办事牢靠,这点我信得过你。”
“幸好赵大宝留了十万现金在林场,不然今儿个还真可能带少了!”
张主任笑着,转头让伙计去拿钱包。
陆少枫接过钱后,转头递给英子:“来,媳妇,把钱收着,这可是我一上午干的血汗钱。”
英子接过后,紧紧抱在怀里,来的太容易,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转身往屋里走去,脚步都有点轻快。
“张主任,屋里坐,喝杯热茶再走!”
陆少枫热情邀请,
“我妈还煮了酸菜排骨,刚好吃点垫垫肚子,暖和暖和。”
“好嘞!正好歇会儿,忙活这阵冻得够呛!”
张主任搓着冻红的手,往手心哈了两口白气,抻了抻腰:
“这鬼天气,零下二三十度,站外面跟冰窖似的,骨头缝都冻得发疼,太遭罪了。”
王桂兰立马颠颠地往厨房跑,嘴里念叨:
“可不是咋的!这大冷天干活最遭罪了!”
“你等着,我给你盛碗热乎的排骨,驱驱寒!保证让你吃得舒坦!”
没一会儿就端着个粗瓷碗出来,碗里冒着袅袅热气,还飘着点茶叶末子。
“谢谢嫂子!还是您心疼人!”
张主任双手捧着粗瓷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水滑进喉咙,
瞬间驱散了胸口的寒气,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砸吧砸吧嘴,
“得劲儿!太得劲儿了!”
看向陆少枫的眼神满是佩服,竖大拇指:
“少枫,你这本事可真越来越邪乎了!”
“这么些活物,换成旁人别说逮了,见着影都得吓得屁滚尿流!”
“也就你有这能耐!太牛了!”
陆少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勾着浅笑:
“张主任你可别再这么夸我,再夸我都快飘起来了。”
运气好罢了,刚好碰上这些家伙落单,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对了张主任,我去酒库给你抱一坛酒。去年你不就惦记着我泡的鹿鞭酒嘛,一直没机会带去林场。”
“现在味儿正得很,刚好给你带回去尝尝鲜,补补身子。”
“真的?!”
张主任一听“鹿鞭酒”,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声音拔高八度,
“少枫,你可别逗我!”
“你泡的鹿鞭酒在林场都传成神话了,”
“刘厂长喝了几杯,说他老婆没俩月就有动静了,”
“我早就惦记着,没好意思开口。这下可太谢谢你了!”
“瞧你说的,都是老熟人,客气啥!”
陆少枫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往后院的酒库走去,
“保证让你喝得舒坦!”
没过多久,就抱着一个黑陶酒坛走了出来,酒坛上还封着红布。
把酒坛往张主任面前一递:
“这坛十斤重,你拿回去慢慢喝,要是不够,下次再来拿。”
“这酒劲儿足,喝着得劲儿!”
“好嘞好嘞!太谢谢你了少枫!”
张主任双手接过酒坛,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这可是好东西,我得好好珍藏着喝!”
终于到手了,今晚必须把家里的婆娘杀的片甲不留,这次我要反败为胜!
让她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话事人!
几人围着炕桌坐下来,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林场的闲事。
张主任时不时低头摸一摸怀里的酒坛。
聊了没多大一会儿,
张主任抬头看窗外天色,远立马站起身把住酒坛:
“勇哥,少枫,嫂子,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食堂那边还等着我交代事,这些活物也得尽快送走,放久了怕出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好,我送你到门口。”
陆少枫跟着起身,顺手拿起椅背上的棉袄披上,
“外面雪滑,小心点,别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