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吹嘘,肥马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兄弟,我跟你说这些,绝对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润土和朴弟都是我的过命兄弟,这事他们肯定是要参与,但是呢,这样一来,可能就要调动你们二城区的一些人手。你身为二城区的扛把子,我觉得这事于情于理都该让你知道,不过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肯定不会牵扯到你,放心吧。”
润土也跟着点头:“对,带鱼哥,这属于是我们的私事。虽说咱在二城区同坐一条船,但我和朴弟的根始终在三城区,现在兄弟出事了,我们不可能不管,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带鱼虽然还是改变不了胆小的本性,但既然能坐上扛把子,自然也不傻。他很清楚,自己明摆着已经被架上了。没办法,索性一拍胸脯站起来,义愤填膺地喊道:“说的什么话!咱都是兄弟,太见外了!是不是没把我带鱼当回事啊?还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我跟你们说!这事我带鱼管定了!”
肥马听了这话,心里暗笑,目的达成了。他其实早料到以带鱼的性格,这种情况之下,定会硬着头皮掺和进来。于是他主动起身,端起酒杯朝带鱼举了举:“那这事,我就提前就多谢兄弟了。
带鱼连忙和流玛一起举杯回敬,润土三人也跟着站起身,几人碰了杯,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带鱼心里其实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他明白自己已经彻底上了套。但转念一想,自从当了二城区扛把子,总被润土和朴弟制衡着,表面合作,实则各有心思,他早就想找机会打响自己的名号。这次若是能成,说不定能借此压过他俩一头,所有人也会记住他带鱼的大名。
众人坐下后,带鱼点了根烟,嚣张跋扈地说道:“肥马哥,啥也别说了,你就尽管吩咐吧!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直接一波给他端了!区区二七城区,算个屁!”
肥马沉吟道:“兄弟,我觉得吧,这事不能太声张。咱们两边各出几个精英就行,段虎那边现在肯定有防备,但他刚搞出这么大动静,短时间内估计也不敢太炸。晚点我再跟十城区那边的兄弟打个招呼,也看看他们的意思。”
“行!没问题!全听你的!”带鱼又开始吹嘘起来,“而且我最近也练了练,现在一人干翻三四个毫无压力,到时候我亲自下场带队!”
肥马几人看着他那骨瘦如柴的样子,还在这儿夸夸其谈,心里暗自无奈,但也只好附和着点头。
画面来到十城区的一家医院。病房里,白芮正守在病床边,昏迷的叶新芽终于醒了过来,只是眼神依旧迷糊,整个人十分虚弱。好在医生说,腹中的胎儿没受影响。
这时,刚收到白芮消息的特林,急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叶新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叶新芽虚弱地张了张嘴:“特林观哥他真的走了吗?”
“嫂子”特林哽咽地根本说不出话,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孩子,浑身止不住抽搐。
直到现在,叶新芽仍是不敢相信,朱有观和那些兄弟就这么没了。特林抹了把脸,双眼红得吓人:“嫂子!我一定会把那些杂碎全杀了!为观哥他们报仇!”
叶新芽听了,气得剧烈咳嗽:“特林你想让嫂子连你也失去吗?”
“可观哥他们不能就这么白死啊!”特林大叫着。
白芮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道:“特林,你先冷静点。叶姐,你也别激动,这事我来解决,十城区的事,就是我的事。”
正说着,白芮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是肥马的来电。她看了看病房里情绪激动的两人,一脸愁容,起身道:“唉,特林,叶姐,千万先别激动,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白芮握着手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肥马哥。”
肥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白小姐,你现在忙吗?”
“没事,你说吧。”白芮叹了口气,“你还好吗?”
肥马沉声道:“白小姐,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白天跟你通完电话,也想了很久,现在这个情况,我认为更该朝前看。所以我打算去找段虎。”
白芮愣了一下:“啊?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这”白芮皱起眉,“这两天警方肯定会公布消息,我还得给十城区的公众解释。这时候动手,会不会太顶风作案了?不如过段时间吧!”
“不,这不是顶风作案。”肥马语气坚定,“事情一旦公开,段虎肯定也会更加忌惮。你我都清楚,二七城区在a城是禁区,这就意味着他们一旦被通缉,也只有躲回二七城区这一条路,而咱们踩进他的地盘报复,他一定不会想到。”
白芮沉默片刻:“你说的是没错,但二七城区我应该比你了解。这地方既然三十年群龙无首,具体有多混乱,你应该也清楚。段虎确实不算太厉害的人物,但我就担心,万一无意中动了其他人的蛋糕,才会真的遇到麻烦。”
“停!白小姐,从咱们认识起,我就知道你比我聪明太多了,所以可能我考虑不了那么周全。”肥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我死了那么多兄弟,难道还要等?等十年吗!?”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需要冷静!”白芮急道。
“我已经很冷静了!不然都没必要给你打电话!”肥马的声音陡然拔高,“早就已经提着刀去找段虎了!只是现在十城区,身为扛把子的观哥死了!我也只能找你!但你愿不愿意介入,全看你自己!”
白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ok!好!你说吧,什么时间!”
“就三天后。”肥马大声道,“这两天你应付完公众,我也把该部署的全盘安排好,到时候会跟你细说。你记住,我既然能从保安做到三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我就有自信不会输给什么狗屁段虎!”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白芮站在病房走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暗自沉思。和肥马打交道这几年,她也清楚此人向来是言出必行,尤其是涉及到兄弟的事,那自是无法劝阻。
只是,这里是枫国,不是澜国。段虎又在二七城区,恐怕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好在她在二七城区还有几个从前澜国的小弟,让他们这两天先打探些情报,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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