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的什么鬼日子,咱们去吃顿烧烤吧,再整点啤酒喝喝,啧啧啧,岂不美哉?”
洛天河突然开口提议道。
说实在的,在寨子里我们的确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大多数时间都在啃自己带的干粮,
洛天河与李槐早就有些嘴馋了。
但是李槐却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反驳道:
“洛哥,喝酒的话,我有一个更好的去处,那就是你的酒吧!还是那里酒的品类多!”
闻言,洛天河嘿嘿的笑了起来,与猥琐的李槐对视一眼: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馋那些dj舞女的身子,”
这两个屌毛,刚刚经历过了那么悲痛的事情,竟然还能想到那茬子上,我也是服了。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他们去也就去了,我也不反对,
毕竟一直在那么高压的环境待着,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挺好的,但是现在的我根本不敢去酒吧那种地方。
那里阴气盛,阳气杂,且易生邪祟,我要是去了,那就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
“就在前面的烧烤摊吃吧,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吃烧烤,又不是喝酒。”
我开口说道。
李槐闻言,顿时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辩解道:
“我们可以点了,让他们给我们送到酒吧里啊。”
“就在这吃,送到酒吧里估计都凉了。”
我无视李槐的反对,直接走到前面的烧烤摊儿,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槐有些失望,瘪了瘪嘴,洛天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别怪陈言,他状态有些不对劲,应该是心情不好,待会儿吃完烧烤,我带你去酒吧潇洒,照样能玩上!”
“也行,我看言哥就是太高尚了,明明他已经尽力了,虽然死的人的确多,但是根本怪不了他,就连我师傅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们俩聊了几句,也来到烧烤摊儿坐下。
这是个生意不错的露天摊子,烟火气很足,周围喧闹嘈杂,我也是有了几分底气。
我们坐在马路牙的塑料凳上,几瓶冰啤酒下肚,李槐也忘记了刚才的小矛盾,开始就着烧烤吹起牛逼来。
洛天河也丝毫不逊色,明明是黑社会,说的比国家特工还要牛逼,整天出生入死的。
我时不时的附和几句,也没扫了他俩的兴。
聊着聊着,洛天河与李槐又扯上了国际形势什么的,俨然是两个大政治家。
斜对面树下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她穿着老旧过时的红色连衣裙,在夏夜微风里纹丝不动,背对着喧闹的食客摊贩,面朝着粗糙的树干,低着头,长发遮住侧脸。
他娘的,这周围都是人,还是小世界,到处都是猛火旺灶,跟大白天差不多,竟然也能撞鬼?!
我戳了戳李槐与洛天河,努努嘴示意他们看向那个红衣女人。
李槐有些醉了,看了两眼,迷迷瞪瞪地说道:
“咋了言哥,你相中她了,要不要我帮你要一个联系方式?不对,还是让洛天河去吧,他长得比较帅,不过你要小心,万一那女人相中他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我去要吧,我虽然长得挫了一点,但至少不至于和你争宠。但是有可能要联系号码失败,算了,你自己抉择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还你不多说什么,你这说了一大圈子,没有一句说到正道上。
洛天河也朝那瞅了两眼,转过脸对我说道:
“那姑娘搁那面壁思过呢!也不转过脸过来,看看长得怎么样?要我说,我酒吧里也有卖艺不卖身的漂亮小姑娘,给你介绍当对象不比她强,里面还有大学生呢,有文化!”
你可滚蛋吧,还让她转过脸来,不得给你吓尿!
这两个瘪犊子,喝点儿酒,脑子跟有病似的,就光想着对象一件事了。
我伸出手,快准狠的狠狠削了他俩一人一下,低声说道:
“那女的不对劲,十有八成是鬼!”
我这话一说,洛天河与李槐顿时酒醒了大半。
“不会吧,言哥,这周围那么多人”
李槐哆哆嗦嗦的说道。
一般的鬼他不怕,但是在这种闹市都敢出来的鬼,明显不是好对付的!
绝对是狠角色,他还真有点发怵。
洛天河也装作不经意的又往那边瞅了几眼,低声说道:
“应该不会吧,言哥,可能是小姑娘喝醉了搁那吐呢。”
他这话说的把自己都说服了,觉得很有道理。
“这附近也就这一家烧烤摊有酒水,别的都是小吃啥的,而她明显没来咱这边坐过,她总不能是从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在我们面前吐的?”
“那,那怎么办?我们撤吧。”李槐依旧是那么从心。
我揉了揉眉心,总是躲也不是个办法,
而且这玩意,不管她的话,十有八九会跟我回家。
但是总不能在这跟她干起来。
不说别的,估计路人会以为我们是疯子,再给我们拍下来传到网上去,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先走,暂避锋芒。”
思考了半天,我还是采取了李槐的建议,我们匆匆结账离开,走出是你,我终究还是没忍住,用余光回瞥。
树干旁,那女人依旧保持着背对我们的姿势,但她的脖颈就像坏掉的木偶一般,毫无征兆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度!
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五官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一片。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直勾勾的跨越人群与距离,死死的钉在我背上。
果然。
我早有预料,倒也没多大的反应,戳了戳李槐,示意他往那看。
“卧槽!”李槐腿一软,要不是我扶住他,恐怕他直接瘫在地上了。
洛天河回头瞥了一眼,目光陡然变得严峻。
“走!”我们两个拖着李槐逃离了那条街,但是跑出很远,我依旧感觉到有冰冷的视线烙印在我后背。
“他娘的,还真是鬼呀!”
李槐欲哭无泪,也没了去酒吧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