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居然没有因为她“过载”而责备,就这么放林鸢离开,着实有些出乎预料。
不过她一起身,就发现自己高兴太早了。
一枚形似手环的东西,被银砸了过来。
“戴上这个。”
“这是……?”
“魔力抑制器,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
“……”
林鸢被噎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手环。
银回头:“你不想戴?”
“要是遇上了危险怎么办?戴上这个不就没有反抗能力了?”
林鸢纠结地望着黑色的手环,单纯从造型上来说,她是不讨厌这东西。
但是要限制魔力,连“过载”都被剥夺,就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了。
“这期间你的后辈会保护你,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再进行“过载”,魔力抑制器会限制你的魔力溢出,用来修复你的身体。”
银抬手撑着头,望着林鸢:“我不管你有多想送死,至少不要连真相都不知道,就白白浪费了性命。”
她的指尖有好几根都包着白色的绷带。
“……对不起。”林鸢低下头,将手环扣上了手腕。
“现在你可以走了。”银摆摆手,继续开始敲打键盘。
“我——”
银不耐:“出去。”
比起上次见面的模样,银的脾气显得更加暴躁。
林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对方,只能咽下满腔话语,转身离开。
从楼上走下,林鸢随意坐在台阶上,看着手上的手环。
她试探着释放魔力,很快就感受到限制。
过往流畅的魔力此刻象是被大坝截流,无法动弹。
不过活动起来却没有丝毫影响,只有体内的魔力被限制得安分无比。
试验过就知道,“过载”彻底没戏了。
林鸢倒是没感到魔力被限制的好处,不过想拿随时也能拿下吧——
“咦?拿不下来。”
她拨弄手环,却没有找到之前的接口,试图掰开也纹丝不动。
完了。
银给她弄这玩意儿,想得十分万全,只要戴上就摘不下来。
亏她刚刚还想平时戴着,等战斗就摘下来。
结果现在傻了。
林鸢又努力了一下,最后宣告失败。
“唉……”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抬手看着手环。
没了“过载”就没了吧,只要找到赫芙,也一样能变身。
她刚刚忘了跟银提及这件事,正要转身回去,却收到对方的短信。
“赫芙七年前就失踪不见,没人看到它签了新的魔法少女,如果你还想再变身,需要去观海市搜查。它最后的出现地点就在那。”
“你难道有读心术?”
林鸢惊了,她不是都没和银说吗?
对于她的话语,银回了六个点。
虽然现在还不能恢复变身,但至少有了方向,至于“过载”被封印,也不是大事,过段时间身体好了,不就能让银解开了吗?
林鸢倒是很乐观。
毕竟事情已经足够糟糕,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她回去住所休息,等回完所有人的消息,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还要回去报道上班,林鸢翻来复去,睡意全无。
车上的一觉让她现在精神极了。
几个小时后,她还是坐起来靠在床头,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黑色笔记本。
上面记载的人名越来越少,划去的数字也越来越多。
林鸢看着不久前划去的梁爷爷的名字,陷入了回忆。
绿遥抿唇微笑的模样,似乎近在眼前。
但是下一刻,她眼前就只剩下了墓碑。
连尸体都看不到,最后等待着她的只有冰冷的墓碑。
下个月就是每年看望绿遥的日子,林鸢合上笔记本,轻轻呼吸。
如果能够在那之前找到魔障体增多的真相,也许就能作为一个好消息带给绿遥听了吧?
林鸢靠着床头望向窗外的黑夜发呆,不知不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闹铃叫醒,上班的提示音从来不管她是否睡眠充足。
林鸢只好打着哈欠穿戴整齐,前往办公楼。
黑色制服们鱼贯而入,林鸢刷着手机打卡,时不时有同事打招呼,关心她缺席几天的情况。
没人提到她在领域中的特别表现,银和朱绯的事后处理非常完美,不管是底层的同事们,还是高层,都被蒙在鼓里。
她坐到座位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次领域的袭击结束,善后工作需要处理的更多了,不光是灾后重建,还有安置城中村居民的任务。
倒不用魔应局全部安排,已经有建筑队接手了工作。
新野市的第一纳税大户——天轨集团,承担了建设和安置的大部分费用。
从文档上来看,它要求拥有城中村重建地区的优先权。
为了尽快安置居民,魔应局很快同意了这一项申请。
天轨集团的建筑工地现在已经围了起来,拆除工事也在逐步进行。
林鸢皱着眉头,将资料输入计算机中,一边借机查看。
天轨集团的每一项行动都符合法律和魔应局的利益,甚至对居民们也是非常有利的。
不管从什么方向来看,林鸢都看不出破绽来。
但是一个市里的龙头企业,只是单纯的多赢,让她无法相信。
林鸢掏出手机搜索天轨集团,很快就查到了这家公司的公开资料。
十年前成立的老牌企业,总部位于新野市的广花区,分公司开遍全国。
作为新野市有名的大企业,不光缴纳许多税款,还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
ceo是请来的专业人士,履历光鲜,国内国外都有过任职经历。
天轨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行业,以及电子工厂代工。
其他杂七杂八的领域也都有涉猎,林鸢甚至在其中看到了网络服务商。
“真是个巨无霸啊……”林鸢嘟囔着,关闭了手机。
这种大企业,也难怪魔应局响应这么快了。
等到她忙到了下班时间,资料的录入还没有完全结束。
这次涉及的范围太广,相关联的人员与企业也有许多。
林鸢所在的小组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努力,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加班后的死气沉沉。
她打了个哈欠,没睡够的疲惫让她无法继续加班。
“我先走了。”
打了一声招呼,林鸢提起外套就走。
其他人向她挥手道别,继续埋头苦干。
望着同事们的辛苦模样,林鸢罕见的准点下班——她是病号,有点特权也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