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绯怔了怔,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鸢。
“你——”
“?”
林鸢歪头看她。
“你不是鸢!快把我的鸢还回来!”
朱绯嘴上说着,手却没有抽出来,手掌从麻木回温,捂在暖和的柔软小腹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纤细的轮廓。
“—你怕是冻傻了,且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林鸢翻白眼,抽出对方的手,握住指尖拉着朱绯往外走。
“晚上的跑过来就为了讲单口相声吗?”
“还不是你一直没有来找我—”朱绯小声嘀咕,目光扫过林鸢的小腹,她还想再被温暖一会儿呢。
“抱歉,事情太多就给忘了——”
林鸢确实想过要去找朱绯,然而一件接一件的工作安排下来,大脑早就被干活挤满了,根本想不起来别的事。
朱绯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这个点都没有地铁了,打车回去的话太远了,今晚你留我这?”
林鸢侧头看向朱绯。
“你还打算让我回去?”
朱绯震惊。
“不然呢?”林鸢疑惑。
“——”
朱绯鼓了脸,低头踢着路边不存在的石头。
“你脚抽筋了?”林鸢问。
“闭嘴吧你!”朱绯气得抽回手,锤向林鸢的肩头。
林鸢莫明其妙:“你打我干嘛。”
“你管我!”朱绯气呼呼往前猛冲。
林鸢在后面喊:“你走反了。“
朱绯气冲冲地走回来。
从魔应局大楼走回家不算近,林鸢本来也不打算回去休息,但让朱绯在外面过夜,或者是进楼都不太好,不如回去打个瞌睡。
两人在路上走着,没有牵手,距离时远时近。
深夜只有小猫两三只,林鸢一身魔应局制服,颇有几分威慑力。
虽然不会保障治安,只是针对魔障体的工作,但也是暴力机关,大部分人都不愿意靠近。
现在网络上还流行起了魔障体是天罚,神明对人类的惩戒之类的说法一当然这些乱说话的人,都会被请去喝茶或者是禁止发言。
魔应局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鸢——”
走到一半,沉默了一路的朱绯主动开口。
林鸢满脑子想着提交完报告之后,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被又喊了一句,才反应过来。
“手,可以牵着吗?”
朱绯鼓足勇气的话语,在林鸢的诧异下,秒同意:“当然可以,为什么要问这个?”
在林鸢看来,牵手不是需要经过认可的行为。
不如说亲都亲过了,现在还在纠结牵手,是不是有些奇怪?
虽然林鸢也没有任何恋爱方面的经验一甚至和人做朋友的经验也不多,不知道两人之间要怎么相处才比较合适。
不过论程度来说,牵手是最低的等级吧?
朱绯握住林鸢的手掌,个子的差异让她完全包裹了后者的掌心。
“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朱绯改变脚步,让自己和林鸢贴近些。
“有吗?都这个年纪了。”
林鸢完全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变化,之前确实有过长高的感觉,但是最近没心思关注这些。
她的裤子已经从拖地变为刚好合适。
这件后勤制服也更加合适了。
难道说,到了这个年纪又开始第三次发育期?
朱绯伸比划了一下头顶的差距:“好象是高了,大概是三公分?”
“这也太精准了——”
林鸢无语。
她是想要长高一些,最好是超过一米七。
这种身高不管是战斗起来,还是乘坐各式交通工具都很方便。
也不用被人当做未成年的小孩子了。
不过都到了24岁,还说长高什么的,未免也太幻想了。
虽然这个世界有魔法少女本身就足够幻想了。
主动开启话题之后,朱绯的话就没停下来过,一会儿问林鸢工作累不累,一会儿又问她住的地方有什么东西。
还要问问明天早上林鸢几点上班。
叽叽喳喳的话语,频繁却不令人讨厌,林鸢一一回答,不知不觉间,平时漫长的路途变得很短暂。
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也不过才半个小时。
比林鸢平时走得快了不少。
“你就住这里吗?“
朱绯怔了怔,看着老旧小区的模样,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以前两人还在一个小队的时候,林鸢住的地方也是正经有几名魔法少女在附近的公寓啊。
林鸢平淡点头,带着人走上楼。
“没有电梯?”
为什么大家对电梯这么执着?
林鸢点头,一直走到三楼打开门,朱绯还对门发出了惊讶的点评。
“还不是防盗门?”
“能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好被偷吧。”
林鸢的贵重物品都放在床的夹层里,不整个彻底掀开,是发现不了的。
其他东西,丢了也就丢了吧,重买也花不了几个钱。
朱绯表情复杂,跟着进了屋。
“床上还是椅子上?”
林鸢脱下外套,朱绯顺手接过,目光却在环顾房间。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狭小许多。
“就这么地方,凑合晚上吧,明天你就可以回床上了。”
林鸢摊手。
朱绯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一起挂到一旁。
“要不你还是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她再次开口。
“还是算了吧,这离魔应局挺近的。”
“要不我也”
“退役魔法少女可进不来魔应局。”林鸢不赞同地冷脸。
“你不是进了吗?”
“我情况不一样。”林鸢马上反驳。
朱绯坐到床边沿,气鼓鼓。
第一次来到喜欢的人房间坐下,按理说应该是更加梦幻些的氛围,却和想象截然不同。
“我去洗澡,你也要去吗?“
虽然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但她连轴转了几天,泡在工地上都是汗臭味,不洗实在有些忍受不了。
朱绯的目光扫过狭小的卫生间,欲言又止。”好吧,你回去再洗。”
林鸢关上门。
朱绯叹气,伸手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铺,至少床摸起来没有那么糟糕。
她往下一倒,注意到脑袋别撞,手却磕到了墙壁。
“嘶,朱绯倒吸冷气,没有发出惨叫。
里头林鸢放水的动静掩盖了她的声音。
“这也太窄了——”朱绯嘀咕撑起身,想要看看自己手上的痕迹。
床和墙壁的边缘,一道不同的颜色映入眼帘。
“这是——?”
摊开在手心上的,是一根纯粹的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