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请勿入睡
【描述】
怒火与恐惧烧灼而成的复仇怨灵,栖身于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之中。它是噩梦的具象化身,以恐惧为食,以虐杀为乐。
千万不要入睡,否则,“钢爪人”将光临你的梦境。
【当前规则】
目标在行为上符合“极恶暴力催收”的判定,并持有“诅咒货币”,即触发规则。
钢爪人将在目标进入睡眠状态后,将其意识拖入“猛鬼街区”,并对其展开无穷无尽的追杀与折磨。
目标在梦境中受到的伤害,都将百分百具现至其现实的肉体之上。
【——规则补全——】
【触发媒介】提升“诅咒货币”在指定流通局域内的数量与复盖密度(升级所需墨水:500)
【影响范围】扩大怪谈生效的地理边界,当前范围为“洛杉矶·市中心区”(升级所需墨水:2000)
【身躯强化】全面提升钢爪人的各项身体数值(升级所需墨水:2000)
【梦境具现】钢爪人可于现实世界中进行短时间的实体化(当前锁定,解锁需达成前置成就:百人斩)
【目标群体】拓宽规则判定的目标群体(当前锁定,解锁需要达成前置成就:千人斩)
【巡猎审判】无需媒介触发,钢爪人将自行查找极恶的暴力催收员,并完成猎杀(当前锁定,解锁需达成前置成就:万人斩)
【……】
————
【请勿入睡】
布莱恩设计出的第一则怪谈。
灵感来源于前世一个经典的恐怖片ip。
变态的园丁,被愤怒的家长们烧死,化为恶灵,在梦中向镇上的孩子们复仇。
被布莱恩创造出来后,再加之笔记的规则校正,“钢爪人”的目标群体变成了极恶的“暴力催收员”。
要么是直接伤害过借贷者,要么是曾逼迫借贷者走投无路而最终自杀的。
总之,只有那些死不足惜,手上沾血的暴力催收员,才会被选为目标。
而触发的媒介,是被诅咒的货币。
通过某种无可描述的方式,部分正在流通的货币已被标记。
当有催收员在行为上符合“极恶暴力催收”的标准判定,并触碰了“诅咒货币”后,便会自动陷入怪谈的规则之中。
当他们再次进入睡眠。
一个戴着旧毡帽,穿着红绿条纹毛衣,手持钢爪的人形怪物,就将在梦中对其进行无尽的追杀与虐待。
同时,他们在梦中受到的伤害,也将完全反馈至现实的身体上。
这是一种残忍的双重处刑。
这些暴力催收员对睡眠的极致恐惧,会将他们的精神折磨到崩溃。
而一旦他们撑不住,睡了过去,也将在梦境中体验身体被利爪一寸寸撕碎的痛楚。
最终,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毁灭中,凄惨的死去。
掌控他人生死,降下审判。
布莱恩喜欢这种感觉。
只不过……
他发现,笔记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实际的收益。
怪谈收割灵魂时,一同掉落的副产物【墨水】,只能升级与补全怪谈的规则,对他自身却并没有任何提升。
难道这本笔记就只是个新世界卡密的培养器?
好吧,那什么时候快进到“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的阶段?
而且,能否让他成“神”先另说。
他怀疑自己时常头晕,意识飘忽的毛病,就跟这笔记有关。
难道是成为“神”的代价?
叮——
电梯门滑开。
布莱恩被身后的人群簇拥着,走出了电梯。
医院一楼大厅的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消毒水,地板蜡,还有廉价咖啡的酸腐气味,推床轮子的嘎吱声,扩音器里冰冷的叫号,还有混杂在一起的低语与咳嗽……
突然。
毫无征兆的晕眩袭来。
布莱恩的脚步一顿,视野开始恍惚。
又来了……
最近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他不动声色地靠在墙边,闭上了眼。
熟悉的抽离感再次出现。
肉体的感官在瞬间剥离。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远去。
他的意识挣脱了名为“布莱恩”的渺小躯壳,如幽灵般扶摇直上,悬停在了半空。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重构了。
无数信息流导入了他的脑海。
生命的轨迹,秘密与谎言,暴露无遗。
……
“化验单出来了,医生说匹配不上。”
“操!怎么可能?”
“你确定那晚只有我们三个吗?我怎么记得还有……”
“闭嘴!那孩子必须是你丈夫的,明白吗?必须是!”
……
“你确定要关掉呼吸机?”
“她死了,我们才能拿到那栋房子。”
“可她是你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
“fk!fk!阳性?怎么可能!”
“不……不……医院肯定搞错了。”
“我就去了那一次!就他妈一次!”
“那个婊子!她不是说她很干净吗?”
……
布莱恩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状态来得毫无规律且不受控制。
他更愿意称其为一种“病症”。
让他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就象是悬浮在半空的摄象头,冷漠地监控着众生。
这很象是“神”在巡视世间。
所以,布莱恩将其命名为了“上帝之眼”。
有点中二。
但每次发作,伴随而来的晕眩与不适却是切实存在的。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所以他才来医院做了全套的检查,希望能从现代医学中找出合理的解释。
但检查的结果显示,他的一切生理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医生也没有给出有价值的诊断。
以往,他还会尝试像玩游戏一样,操控自己的身体移动,但动作极其僵硬且不协调。
就象一个提线木偶,滑稽可笑,只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
所以,眼下他只想保持静默。
根据经验,这种征状总会有消退的时刻。
过了一会儿。
意识猛然回归。
世界回到了布莱恩的眼中。
但持续的晕眩感加倍袭来。
嗡——
大厅里的噪音变得刺耳无比。
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晃,差点跪倒在地。
忽然,一道沙哑而疑惑的声音响起:
“布莱恩?”
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眼袋深重的中年男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米勒警监。
布莱恩的父亲生前是洛杉矶警察局的高级警探,米勒便是他最铁的搭档和好友。
作为重案谋杀司的头儿,米勒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是洛杉矶警察局里真正说得上话的人物。
两个月前,布莱恩的父母出事,也是米勒一手操办了葬礼。
他还帮布莱恩申请到了殉职警员遗孤的救济金和一笔微薄的抚恤金。
每周总会打个电话,确保布莱恩没饿死,或者没惹上什么大麻烦。
米勒眉头紧锁,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
“小子,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的脸色很难看。”
“呃,米勒叔叔……我没事,只是点小毛病。”布莱恩稳住呼吸,回答道。
米勒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想找出破绽:
“小毛病?你确定?”
“最近有些失眠,医生给我开了阿普唑仑,很快就没事了……”
“那就好,最近钱还够用吗?”
“够用。”布莱恩定了定神,问道:
“你呢,米勒叔叔,来医院做什么?”
米勒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凝重:
“最近出了几起奇怪的案子,很棘手,有个嫌疑人快挺不住了,我过来看看。”
布莱恩心中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您先去忙吧。”
米勒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有事打我电话,小子,别一个人扛着。”
“恩,我知道。”
布莱恩朝着大厅的旋转门走去。
但刚迈出去几步,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他看到米勒走进了电梯,楼层显示屏上,数字开始往下跳。
电梯正在去往医院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