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同效仿“天山折梅手”,将九阴真经中的爪、掌、拳三功精髓融为一炉,又参考“独孤九剑”,取其神意,去除了固定的招式形迹,兼具擒拿点穴之妙、掌击拳轰之威。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在此基础上,于指法一道上借鉴“独孤九剑”那“无招胜有招”、“攻其必救”的内核理念,结合自身对内力运行、气机感应的深刻理解,创出了一套专破天下各种内功、护体罡气的巧妙法门,命名为“破字诀”:
“刀势磅礴破气海,
剑光缭乱截肋中。
斧钺剁砍点风池,
矛戟攒刺击踝崩。
索影漫卷断腿筋,
锥笔短打透背攻。
箭矢流星坠肩井,
掌爪翻飞叩前胸。”
此八句口诀,暗合八卦,映射“独孤九剑”总诀式之外的八式。(所谓破气式,远则应归为破箭式,近则可归为破掌式,故此本书修改为“兑”卦映射的斧钺)
而类似“斗转星移”掌控节奏的参研,只因……还不如八卦映射独孤九剑“破敌先机”领悟精深,虽有所得,暂未创出此法诀。
黄昏时分,李玄同将初步创成的武功演练给灭绝师太观看。
但见他身形飘忽,手法变幻无方,时而云掌轻拂,包罗万象,变化无穷,长于擒拿控敌;时而重拳轰击,势大力沉,刚猛绝伦,长于爆发决胜;时而又灵指疾点,攻敌必救,长于精准狠辣!
那化入八相的“破字诀”更是惊才绝艳!
灭绝师太看得心旌神摇,虽有所料,亦然惊喜交加!
她亲眼见证了独属于峨眉的绝世奇才诞生!年纪轻轻,便可创出如此高妙神功,潜力简直无穷无尽!
待李玄同收势而立,灭绝师太久久无言,最终,她仰天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好!好一套‘九阴摘星手’!玄同,以你之才情悟性,假以时日,未必弱于那武当张三丰!有此佳徒,我峨眉必可大兴!”
她看着李玄同,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峨眉派无比辉煌的未来。
自此,李玄同复回神水阁中继续修炼后续的《九阴真经》下卷功夫,剩馀的“白蟒鞭法”、“金钟罩”、“鬼狱阴风吼”、“手挥五弦”均快速入门,且将“手挥五弦”也化入到了“九阴摘星手”之中。
…………
自李玄同于舍身崖创出“九阴摘星手”后,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已近年关。
静玄、丁敏君、周芷若、李玄同四人在神水阁内苦修,然修炼之道,艰深异常,资质悟性乃至心性,皆影响进境。
四人之中,李玄同因有金顶顿悟、道通三玄的根基,又自创“摘星手”,对《九阴真经》的理解已远超同侪,进展最为神速。
腊月之末,他率先将《九阴真经》的内外功法、诸般绝艺尽数修成,远超江湖同辈,甚至已可胜过何太冲、鲜于通等江湖大派掌门。
原本天资禀赋最佳的周芷若,虽功力稍逊,却也悟性上佳,且勤学好问——先求灭绝学得了九阴摘星手,又不断找李玄同请教摘星手的关窍,哪怕临近春节时闭关结束,也常去伏虎院讨教下卷功法,以此进展,不出三个月,她就可以成为第二个完全修成《九阴真经》的弟子。
而大师姐静玄年纪最长,功力精深,悟性稍欠,武功路数已然定型,转换磨合需时;丁敏君悟性、天资尚可,但心性最差,反而在后期遇到瓶颈。
直至临近春节,她二人仍差那三四成火候,或许仍要苦修十数月方可初成。
…………
新春佳节,峨眉山上也难得地洋溢起几分喜庆气氛。
众弟子齐聚普贤大殿,向掌门灭绝师太行拜年大礼。
灭绝师太受了礼,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宣布照例休沐五日。
此刻,除了灭绝本人、四位内核弟子以及因特殊身份偶尔能接触内核圈子的方青琳外,派中其馀弟子,皆对《九阴真经》的存在一无所知,只知师父与四位师兄师姐闭关修炼了一门极高深的武功。
正月初二,山下的弟子大多已回家省亲,留在山上的,除了出家的各位师太、师姐,俗家弟子便又只剩下李玄同、方青琳以及无家可归的周芷若等寥寥数人。
这日清晨,灭绝师太将李玄同、方青琳二人唤至跟前。
她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李玄同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淡淡道:“新春佳节,你二人留在山上也是无趣。玄同,你带青琳下山去,寻些地方散心游玩,不必急于回山。”
两人闻言,皆是一怔,师父平日管教极严,此番竟主动让他们下山游玩,实属罕见。
方青琳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喜,但她很快收敛,只是唇角微扬,落落大方地应道:“是,师父。”
李玄同虽觉师父此举突然,但能陪方青琳下山,心中也自欣然,躬敬领命:“弟子遵命。”
退出大殿,方青琳便利落地一拍李玄同手臂:“走吧!听说乐山大佛雄伟非凡,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咱们峨眉离这么近,却从未去过,岂不可惜?”
李玄同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也不禁莞尔:“好,就去乐山看大佛。”
二人当即收拾简单行装,并肩下了峨眉山,一路向乐山行去。
虽是新春,沿途村落却少见喜庆,反而弥漫着一股萧瑟之气。
田间偶见佝偻老农埋头耕作,衣衫褴缕的孩童躲在破屋后偷望行人,眼神怯怯。
行至一处岔路口,忽见几名元兵策马驰过,扬起尘土,路边一老妇慌忙躲避,手中竹篮翻倒,几个干瘪的竽头滚落泥中。
元兵视若无睹,呼啸而去。
方青琳眉头一皱,上前利落地帮老妇拾起竽头,轻声问道:“老人家,这些元兵常来村里吗?”
老妇颤巍巍道:“姑娘有所不知,那将军‘咬住’说要剿白莲教,税赋加了三成,壮丁都被拉去修营寨……我儿子前日被征去,至今音信全无……”说着便抹起眼泪。
方青琳握紧剑柄,带着愤慨低声道:“玄同,这些元人分明是借剿匪之名行盘剥之实!”
李玄同目光扫过荒芜的田埂和远处元兵设立的哨卡,沉声道:“元廷无道,百姓受苦。我们此行须格外谨慎,先打探情况,等回山禀报师父再做定夺。”
方青琳黯然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忍。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离去,身后是暮色中愈发凄清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