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分钟,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体力都有明显下降,但斗志更加高昂。
第六分钟开始,鬼丸猛发起新一轮攻势。
但他的攻击频率比之前有所下降,力量也略有减弱——连续高强度进攻的消耗开始显现。
小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她的内力运转法在持久战中显现优势,虽然同样疲惫,但体力和反应速度的下降幅度小于对手。
她开始尝试反击。不再是躲避后的零星反击,而是有组织的进攻组合。
一次鬼丸猛的“面”攻击后,兰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后退,而是侧闪后立即踏步上前,竹刀刺向鬼丸猛的手腕。
鬼丸猛收刀格挡,但小兰的攻击只是虚招——她的真正目标是面部!
“面!”小兰的竹刀在空中变向,直刺鬼丸猛的面罩。
但鬼丸猛经验丰富,在最后一刻偏头躲开,同时反击——
“小手!”鬼丸猛的竹刀击中兰的手腕。
然而裁判没有喊分。
“双方同时攻击,无效!”裁判解释。
观众席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
刚才的攻防转换极其精彩,可惜双方都没有得分。
小兰和鬼丸猛同时后退,调整呼吸。
刚才的交锋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消耗巨大,两人隔着三米距离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斗志。
第七分钟,小兰改变了策略。她不再等待鬼丸猛攻击,而是主动出击。
踏步、突刺、横斩小兰的攻势虽然不如鬼丸猛那般狂暴,但更加灵活多变。
她将白恒教导的步法发挥到极致,时进时退,忽左忽右,让鬼丸猛难以捕捉她的移动轨迹。
“毛利选手开始主动进攻了!”解说员兴奋地说,“她的步伐非常独特,似乎融合了某种传统步法。”
组织基地的休息室中,白恒微微点头。
小兰正在运用他教导的步伐,这种步法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八卦方位,能在最小移动中改变位置和角度。
鬼丸猛一时无法适应小兰的节奏变化,只能被动防守。
但他毕竟是顶级选手,很快找到了应对方法——以不变应万变,专注于防守和反击时机。
第七分钟过半,小兰一次突刺被鬼丸猛挡下,反击的竹刀直劈她的头部。
这让小兰只能低头躲闪,竹刀堪堪擦过她的后脑护具。
就在这一瞬间,她捕捉到了鬼丸猛收刀时的延迟——
比之前更长了!!体力的消耗影响了他的恢复速度!
小兰没有犹豫,在鬼丸猛收刀到一半时,她的竹刀已经刺出。
不是瞄准面罩,而是更低的位置——“胴!”
竹刀精准地击中鬼丸猛的腹部护具。
“得分!”裁判的声音响起。
2:1!小兰再次领先!
这一次,观众席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园子激动得跳起来拥抱妃英理,和叶和平次击掌庆祝,就连一向冷静的妃英理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但比赛还没结束。
按照规则,需要两分优势或时间结束领先者获胜。
现在小兰只领先一分,而时间还有近一分钟。
最后一分钟,鬼丸猛发动了最后的疯狂进攻。
他已经不再考虑体力分配,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试图在最后时刻扳平比分。
而小兰也是全力防守,用尽所学应对着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但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三十秒,鬼丸猛一次全力的“面”攻击,小兰勉强躲开,但脚步踉跄了一下。
鬼丸猛抓住机会,立即追击——横斩!瞄准小兰的腰部!
小兰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她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不躲不闪,反而踏步上前,竹刀直刺鬼丸猛的面罩!
这是赌博!如果鬼丸猛的攻击先命中,小兰将失去得分机会;如果小兰的攻击先命中,比赛将直接结束!
两把竹刀在空中交错——
“面!”裁判喊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小兰的竹刀尖端,精准地抵在鬼丸猛的面罩上。
而鬼丸猛的竹刀,停在兰腰部护具前一寸处——他收力了。
“毛利兰,得分!”裁判最终宣布,“比赛结束,毛利兰获胜!”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最年轻的八强选手,以3:1击败了去年的亚军,创造了本届大赛最大的冷门!
小兰后退一步,向对手行礼。
她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汗水已经浸透剑道服,但她站姿依然挺拔。
鬼丸猛还礼,然后主动伸手。兰愣了一下,握住对方的手。
“精彩的比赛,”鬼丸猛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和尊重,“最后那一击很有勇气。”
“谢谢,”兰认真地说,“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两人再次行礼,然后各自离开赛场。
小兰走向选手通道时,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更加热烈,园子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妃英理眼中闪着泪光,平次和和叶兴奋地挥手。
剑道大赛的体育馆内,欢呼声如潮水般尚未完全退去。
小兰走出赛场时,观众席上仍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礼貌地向支持者们鞠躬致意,然后快步走向选手通道——那里相对安静,能让她从激烈比赛的状态中平复下来。
通道里光线昏暗,与赛场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
小兰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感受着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比赛带来的疲劳。
击败鬼丸猛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对自己训练的验证。
她能感觉到手臂的酸痛,虎口处因为多次激烈碰撞而微微发麻,但心中却充满一种奇异的平静。
“小兰!”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兰抬起头,看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从通道另一端走来。
服部平次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是棋逢对手时的兴奋;和叶则一脸关切,手里拿着毛巾和矿泉水。
“打得太漂亮了!”平次走到小兰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居然能3:1击败鬼丸猛,我都看呆了!”
小兰接过和叶递来的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水。
“谢谢。其实赢得很艰难,有好几次差点就被击中了。”
“那才叫比赛嘛!”平次眼睛发亮,“不过话说回来,接下来咱们俩要对上了。”
随着服部平次这话说出口,通道内部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赛场传来的模糊声响。
小兰和服部平次对视着,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经历了大阪的共同训练、互相切磋、一起进步之后,现在他们将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中成为对手。
和叶不安地看了看两人,“那个我去买点饮料?”
“不用,”平次抬手阻止她,“我和小兰有话要说。”
他转向兰,表情变得认真,“我会拿出全部实力,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就手下留情。”
小兰迎上他的目光,同样认真地说:“我也不会。这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服部平次咧嘴笑了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毛利兰!。”
“你的快速连续攻击也有破绽,”兰平静地说,“每次第三击和第四击之间的衔接,节奏会有细微变化。”
平次一愣,然后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看好的对手,观察真够仔细的;好,那就赛场上见真章!”
他伸出手,“无论结果如何,赛后一起去吃大阪烧,我请客。”
“一言为定。”
和叶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啊,明明马上要比赛了,还能这么轻松地约定赛后聚餐。”
“正因为是朋友,才能这样啊。”平次理所当然地说,“比赛是比赛,朋友是朋友。”
三人又聊了几句,平次和和叶便离开,让小兰独自休息。
小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尊敬平次这个对手,也珍视他这个朋友;明天的比赛,注定不会轻松。
与此同时,在选手休息区的另一个角落,鬼丸猛脱下了厚重的护具。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剑道服,贴在健壮的身体上;他坐在长凳上,用毛巾擦拭着脸和脖子,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输得不冤。”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
鬼丸猛抬起头,看到冲田总司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
他扔了一瓶给鬼丸猛,然后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小兰确实很强,”鬼丸猛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不只是技术,她的心态非常稳定。”
“在被我连续压制四分钟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寻找破绽。”
冲田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确实啊,她果然不一般。我观察了她之前的比赛,每场都在进步。”
鬼丸猛擦去嘴角的水渍,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什么吗?”
“不是她的步伐,也不是她抓时机的能力,而是她的‘剑心’。”
“剑心?”冲田看向他。
“嗯。她的剑很纯粹,没有杂念。不像很多选手,剑中带着恐惧、炫耀或者功利。”
鬼丸猛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她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守,都只是为了‘正确地比赛’。”
“这种心态很罕见。”
冲田沉默片刻,“所以你才在最后一击收力了。”
鬼丸猛没有否认。“她的那一击是真正的‘舍身击’,把所有赌注都押上了。如果我真的击中她,比赛会以平局进入加时,但她可能会受伤。”
他顿了顿,“而她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是选择了进攻。这不是鲁莽,而是信任——信任自己的速度,信任自己的判断。”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其他赛场的声音。
今天上午还有几场八强赛要举行,但最受关注的一场已经结束。
“你觉得她和服部平次的比赛会怎样?”冲田问。
鬼丸猛思考了一下,“服部的风格是快速连续攻击,正好克制力量型选手。”
“但对上毛利兰的话…她的防御很灵活,而且体力分配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如果服部不能在前五分钟内得分,后期可能没什么机会了。”
“也就是说,你更看好毛利兰?”
“应该说我看好能保持‘剑心’的人。”鬼丸猛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冲田,如果你在决赛对上她,不要保留。她的学习速度非常快,这场比赛和上一场之间,她就已经判若两人了。”
冲田也站起来,“我会记住的。下午我的比赛,要来看吗?”
“当然。”鬼丸猛背起装护具的袋子,“毕竟你是成为过我决赛对手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对手间的尊重,也是剑士间的理解。
他们一起离开休息区,走向观众席,准备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中午时分,体育馆附近的日式餐厅里,小兰、园子、妃英理和白恒坐在包厢中。
桌上摆满了营养均衡的料理——烤鱼、蔬菜沙拉、味噌汤和米饭。
这是白恒特意安排的,为了给小兰补充体力。
“小兰真的太厉害了!”园子还在兴奋中,“你看到观众的反应了吗?好多人都在喊你的名字!”
妃英理给女儿夹了一块鱼肉,“先吃饭,补充体力要紧。”她虽然这么说,但眼中满是自豪。
小兰小口吃着饭,感受着食物带来的能量。
白恒坐在对面,安静地用餐,偶尔观察兰的状态。
“下午的比赛,服部平次应该会让你陷入苦战吧?”白恒忽然问。
小兰放下筷子,认真思考后回答:“嗯,平次的攻击速度很快,而且变化多端。”
“在大阪训练时,我最难应付的就是他的假动作。”
“假动作的本质是诱导,”白恒说,“他做出攻击a的起手式,诱使你防御a,然后突然变为攻击b。”
“应对的方法不是预判他的变化,而是观察他的重心。”
“重心?”
白恒拿起一根筷子做示范,“无论假动作多么逼真,身体重心的转移是有规律的。”
“服部平次最擅长的是‘面’转‘小手’的假动作,你看——”说着白恒便模拟了动作。
“当他真正要攻击‘面’时,重心会前倾;而要转为‘小手’时,重心会有一个细微的横向移动。”
小兰专注地看着,脑中回想与平次训练时的情景。
确实,那些让她上当的假动作,似乎都有这个特点。
“不过,”白恒放下筷子,“知道原理和能在比赛中应用是两回事。服部平次的速度很快,你可能只有零点几秒的判断时间。”
妃英理担心地说:“那不是很危险吗?如果判断错误”
“剑道比赛本来就有风险,”白恒平静地说,“但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承担后果。”
他看向小兰,“你今天的比赛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在高压下保持判断力。相信自己。”
小兰点点头,心中逐渐有了计划。
她知道平次的优势是速度和变化,而自己的优势是稳定性和持久力。
如果能把比赛拖入后期,也许有机会。
午餐后,白恒提议兰回酒店休息一会儿。
下午还有冲田总司和其他选手的比赛,虽然小兰已经晋级,但观察潜在对手的表现也很重要。
在回酒店的路上,园子挽着兰的手臂,小声说:“小兰,我刚才看到新一了。”
小兰愣了一下,“新一?他来了?”
“嗯,在观众席后排,不过比赛一结束他就走了。”园子说,“真是的,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瞬间小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工藤新一,她的青梅竹马,那个总是对侦探事业充满热情的男孩。
但自从他离开东京后,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没想到他会来看自己的比赛。
“他可能是还有案子要处理吧。”小兰轻声说,压下心中的失落。
妃英理注意到了女儿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新一那孩子,一直这样。不过他特意来看你比赛,说明他心里记挂着你。”
小兰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和新一的关系最近有些微妙,新一似乎在逃避什么,也许比赛结束后,该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