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体育馆重新热闹起来。剩下的三场八强赛将决定四强的另外三个席位。
小兰和白恒坐在选手观赛区,这里视野良好,能清楚看到每一个细节。
第一场比赛是冲田总司对一位来自北海道的选手。
比赛开始前,鬼丸猛也来到观赛区,坐在小兰不远处;他朝兰点了点头,小兰也礼貌回应。
“冲田的比赛值得仔细看,”鬼丸猛忽然说,“他是完全不同类型的选手。”
小兰明白这是在提醒她,认真点头,“我会仔细学习的。”
比赛开始,冲田总司的表现果然令人震撼。
与鬼丸猛的狂暴力量不同,冲田的剑如同精准的手术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却总能找到对手防御的缝隙。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冲田就以两次精准的“小手”攻击结束了比赛,比分2:0。
他的对手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好强”
她注意到冲田的步伐极为简洁,每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既不多一步,也不少一步。
这种控制力需要多年的苦练和非凡的天赋。
“冲田的剑道理念是‘最小动作,最大效果’,”白恒在旁边解释。
“他研究过人体力学和运动学,所以他的攻击总是选择最省力、最难防御的角度。”
第二场比赛是服部平次的比赛。他的对手是来自九州的选手,以防守稳固着称。
比赛开始后,平次果然展现了他标志性的快速攻击;他的竹刀如同雨点般落下,从不同角度试探对手的防御。
但九州的选手防守确实坚固,连续抵挡了平次前三分钟的猛攻。
然而,第四分钟,平次突然改变了节奏——他假意攻击“面”,在对手举刀格挡的瞬间,身形下沉,竹刀直刺对手的“胴”部。
得分!1:0!
得手后的平次没有放松,反而加快了攻击频率。
一分钟后,他用一连串假动作迷惑对手,再次得分,以2:0获胜。
“平次的状态很好,”小兰观察着,“他的假动作更加熟练了。”
白恒点头,“他也在进步。明天的比赛,会是一场恶战。”
随着最后一场八强赛结束后,四强名单正式确定:毛利兰、服部平次、冲田总司,以及一位来自东京本地的选手。
半决赛的对阵是小兰对平次,冲田对东京选手。
抽签仪式结束后,平次再次找到兰。
“看来我们真的要对上了,”他笑着说,“不过这样也好,无论谁赢,大阪和东京的训练伙伴中肯定有一个能进决赛。”
“你看起来很有信心。”小兰说。
“当然有!”平次叉腰,“不过你也是吧?毕竟刚击败了鬼丸猛。”
两人正聊着,冲田总司走了过来。他先向两人点头致意,然后对兰说:“很期待与你交手。”
小兰有些惊讶,“您认为我能进决赛?”
“鬼丸猛认为你能击败服部,”冲田平静地说,“而我相信他的判断。”
说着,冲田总司顿了顿,“你的剑很纯粹,这是最难对付的类型。”
平次挑眉,“喂喂,冲田,你这是在小看我吗?”
“不是小看,”冲田看向平次,“只是陈述事实。你的风格被她的风格克制。当然,比赛有各种可能,我说的是概率。”
平次哼了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冲田离开后,平次揉了揉头发,“那家伙还是老样子,说话直来直去的。”
他看向小兰,“不过他说得对,我们的风格确实有点相克。你的防守正好能应对我的快速攻击。”
“但你的假动作我还是很难判断,”小兰诚实地说,“在大阪训练时,我经常上当。”
平次咧嘴一笑,“那就明天赛场上见真章吧!我会让你看到我新练的招数。”
说着,两人便约定晚上一起吃饭——不是单独的,而是和和叶、园子一起。
平次说这是“赛前友好交流”,实际上是想让兰放松心情。
傍晚,东京一家传统日式餐厅的包厢里,五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
除了小兰、平次、和叶和园子,白恒也受邀前来。
桌上摆满了各式料理,气氛轻松愉快。
“为了庆祝小兰和平次都进入四强,干杯!”园子举起果汁杯。
大家碰杯,平次一口喝完杯中的饮料,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啊,比赛后喝冰饮料最爽了!”
和叶瞪了他一眼,“慢点喝,小心呛到。”
小兰微笑着看着他们互动。
在大阪训练期间,她经常见到平次和和叶这样的互动,虽然两人总是斗嘴,但感情很好。
“白恒先生,”平次转向白恒,“我能问个问题吗?您是怎么训练小兰的?她的进步速度太惊人了。”
白恒放下茶杯,温和地说:“我并没有特别的训练方法,小兰的天赋和努力是她成功的主要原因。”
“但她的步伐和呼吸法很独特,”平次追问,“我在大阪没见过那种技术。”
白恒笑了笑,“那是根据,小兰的身体特点调整的。”
“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同,适合的技术也不同;你的快速连续攻击,不也是根据自己的特点发展出来的吗?”
平次思考着点了点头,“说得也是。我在大阪的师父也说过,最好的剑术是适合自己的剑术。”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大家聊着比赛、学校生活、未来的梦想。
园子说起帝丹中学的趣事,和叶分享大阪的风土人情,平次则讲了几个剑道界的笑话。
小兰安静地听着,偶尔参与话题。
她注意到白恒虽然话不多,但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这让她想起有时候琴酒来接璃纱时,也会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孩子玩耍,脸上有着类似的神情。
晚餐结束后,白恒送兰和园子回酒店,平次和和叶则回他们的住处。
在酒店大堂,白恒对小兰说:“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比赛的事。你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
“是,师父。”小兰认真回答。
回到房间后,小兰洗完澡,坐在床边进行每日的内力练习。
这是白恒教导的日常功课,通过特定的呼吸法和冥想,调整身心状态。
练习结束后,她感到身心放松,睡意渐浓。
躺在床上,她回想起今天的比赛,明天将对战平次,如果获胜,决赛可能对阵冲田总司这样的想象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窗外的东京夜景闪烁着光芒,这座城市在夜晚依然充满活力。
小兰闭上眼睛,让意识逐渐沉入睡眠。
明天,又将是一场硬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组织的一处安全屋内,琴酒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电视,调到录播的剑道比赛,快进到小兰与鬼丸猛的对决。
画面中,小兰在最后时刻的舍身一击,让琴酒的目光微微凝固。
那种不顾一切的进攻方式,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手机震动,是白恒发来的消息:“小兰进入了四强,明天对阵服部平次。”
琴酒简短回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