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处安静的住宅区,组织的公寓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厨房里,白恒正不紧不慢地准备早餐。
他穿着居家服,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煎锅里,培根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旁边的炉灶上,味噌汤微微沸腾;烤箱里,法式吐司正在变得金黄酥脆。
“璃纱,该起床了。”白恒朝客厅方向说。
没有回应。
白恒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工作,他知道,叫醒璃纱的任务更适合另一个人。
卧室里,琴酒正面对一项比组织任务更棘手的挑战:给六岁小女孩洗漱。
璃纱坐在卫生间的小凳子上,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琴酒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表情是难得的无措。
他的银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黑泽叔叔,头发打结了。”璃纱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琴酒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女孩栗色的长发,动作笨拙但异常轻柔。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即使是照顾小时候的璃纱,也是由白恒在全权负责。但现在,他必须自己解决。
“疼。”璃纱缩了缩脖子。
琴酒立刻停手,检查梳子有没有扯到头发。
“抱歉。”
璃纱转过头,朝他露出笑容,“没关系的黑泽叔叔,白叔叔说你是第一次帮小女孩梳头,已经很棒了。”
琴酒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终于梳好头发,琴酒用橡皮筋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至于效果勉强能看。
“谢谢叔叔!”璃纱跳下凳子,跑到镜子前照了照,“我很喜欢!”
琴酒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熟悉且陌生的温暖感。
他清洗了梳子,然后开始准备璃纱要穿的衣服——今天要去观看剑道比赛,白恒建议穿得舒适一些。
“我想穿那件蓝色的连衣裙,”璃纱指着衣柜,“还有白色的外套。小兰姐姐说蓝色是幸运色。”
琴酒按照她的要求取出衣服,然后退到门外,让女孩自己换衣服。
这是白恒教导的礼仪:孩子需要隐私,即使是六岁。
很快换好衣服的璃纱走出房间,小跑到厨房。
“白叔叔,早餐好香呀!”
白恒转身,看到璃纱整齐的马尾和得体的衣着,挑了挑眉。
“头发梳得不错。”
琴酒没有回应,但坐到了餐桌旁。
他已经换上了平时的黑色西装,银发重新梳理整齐,变回了那个冷峻的组织成员。
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他眉宇间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
三人坐下用餐,璃纱兴奋地说个不停,主要是关于今天的比赛。
“小兰姐姐真的会赢吗?她昨天打败了那个很大很大的光秃秃叔叔!”
“比赛有输有赢,重要的是全力以赴。”白恒温和地回答,“不过小兰确实很有天赋。”
“白叔叔,我也想学剑道,”璃纱忽然说,“像小兰姐姐那样厉害。”
琴酒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很帅气!”璃纱眼睛发亮,“而且可以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爸爸说过,女孩子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白恒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
璃纱的话让他们想起了优子,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等你再大一点,可以教你基础。”这是琴酒第一次主动提出教孩子什么。
璃纱开心地拍手,“真的吗?谢谢黑泽叔叔!”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白恒看了看时间,八点十分。“比赛九点半开始,我们八点半出发,时间刚好。”
“我想带自己做的小礼物给小兰姐姐,”璃纱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白恒微笑,“你做了什么?”
璃纱跑回房间,拿出一个手工制作的加油卡片,上面用彩笔画了一个拿着竹刀的小人和一颗大大的爱心,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兰姐姐,加油!”
琴酒看着卡片,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这样的纯真和温暖,是他生活中罕见的光亮。
八点四十分,剑道大赛体育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铃木园子早早等在那里,手里拿着自制的应援横幅和手摇铃,身上甚至穿着定制的应援t恤,上面印着“兰酱必胜!”的字样。
“园子,这也太夸张了”
小兰一下车就看到好友的装扮,忍不住扶额。
“哪里夸张了!”园子理直气壮,“这可是全国半决赛!当然要全力以赴地应援!我还准备了哨子和扩音器呢!”
妃英理停好车走过来,看到园子的装备也笑了,“园子同学很有心。”
“那是!”园子得意地说,然后看到从另一辆车下来的毛利小五郎,“啊,叔叔也来了!”
小五郎挺起胸膛,“当然!我女儿的重要比赛,做父亲的怎么能缺席!”
这时,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也从出租车下来。
服部平次一眼就看到了小兰,随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小兰!准备好了吗?今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小兰迎上他的目光,“我也不会。让我们打一场不留遗憾的比赛。”
两人的对视中既有竞争的火花,也有朋友的默契。
园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说:“其实你们俩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园子!”小兰和和叶同时出声。
平次倒是大大咧咧地笑了,“喂喂,我可是有和叶了!而且小兰心里不是有人了吗?”
提到新一,小兰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
她昨天听说新一来看了比赛,但比赛结束就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妃英理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情绪,转移话题:“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先到休息室准备?”
一行人走向体育馆入口。
就在他们即将进门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白恒先下车,然后转身牵出璃纱。
小女孩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和白色外套,手里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做的加油卡片。
最后下车的是琴酒。
他穿着黑色西装,银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周围的人群不自觉让开一条路。
“师父!”小兰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然后她看到了璃纱,“璃纱也来了!”
璃纱跑到兰面前,举起卡片,“小兰姐姐,我给你做了加油卡片!今天一定要赢哦!”
小兰接过卡片,看到上面稚嫩的画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璃纱。我会加油的。”
白恒走过来,对小兰点点头,“状态看起来不错。”
“师父。”小兰恭敬地行礼。
毛利小五郎看到白恒,立刻凑过来,“白先生!您对小兰今天的比赛有什么看法?胜算大吗?”
白恒温和地回答:“比赛要看临场发挥。不过小兰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相信她会打出自己的水平。”
妃英理也向白恒致意,“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指导。”
“是小兰自己努力的结果。”白恒谦虚地说。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琴酒。
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像一座孤峰,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即使是见过他几次的园子和平次,也仍然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
璃纱跑回琴酒身边,拉住他的手,“叔叔,我们进去吧?我想找个好位置看比赛。”
琴酒点点头,任由小女孩牵着自己。这个画面异常反差——冷峻的男人和天真烂漫的孩子。
“那那是谁啊?”平次小声问小兰。
“是白恒师父的朋友,也是璃纱的叔叔。”小兰简单解释,因为具体的她也不知道太多。
一行人进入体育馆。
兰和平次前往选手休息室做最后准备,其他人则前往观众席。
白恒、琴酒和璃纱坐在区域,这里视野最好,而且相对安静。
璃纱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兴奋地左看右看。“好多人啊!小兰姐姐的比赛有这么多人看吗?”
“今天的比赛很重要。”白恒解释,“胜者将进入全国总决赛。”
“那小兰姐姐一定会赢的!”璃纱信心满满。
琴酒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赛场上。
那里,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裁判组已经就位。
很快,小兰和平次将在这里展开对决。
他想起了昨天与宫野志保的视频通话,想起了她需要的aptx案例。
他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但调查需要时间,也需要谨慎。
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些秘密一旦触及,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叔叔,你在想什么?”璃纱拉了拉他的袖子。
琴酒收回思绪,“没什么。认真看比赛。”
白恒看了琴酒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询问。
他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不过问对方的工作,只在需要时提供帮助。
观众席渐渐坐满。
妃英理、毛利小五郎、园子和和叶坐在不远处,园子已经展开了她的应援横幅,惹来周围观众好奇的目光。
“各位观众,全国初中生剑道大赛半决赛即将开始!”广播响起,“首先进行的是半决赛,由来自东京帝丹高中的毛利兰,对阵来自大阪改方高中的服部平次!”
随着欢呼声和掌声响彻体育馆。
小兰和平次从各自的选手通道走出,在赛场中央相遇。
他们互相行礼,然后走向自己的起始位置。小兰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平次则带着他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裁判就位,举起手。
比赛即将开始。
观众席上,璃纱紧张地抓住琴酒的袖子;妃英理握紧了手提包;园子屏住呼吸;和叶双手合十。
白恒静静地看着,眼中既有师父的期待,也有长辈的关怀。
而琴酒,这个见证过无数生死时刻的男人,此刻却为一个高中生的剑道比赛,微微前倾了身体。
在这个平凡的周六上午,不同世界的人们因为一场比赛而聚集。
剑道馆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的梦想即将交锋;而观众席上的人们,也在默默地支持着他们珍视的人。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竹刀第一次相击,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中。
服部平次率先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发动猛攻,而是以小步伐向前逼近,竹刀微微晃动,制造着难以预测的轨迹。
小兰谨慎地后撤半步,保持距离,目光紧盯着平次的手腕和肩膀——白恒教导过,真正的攻击意图往往从这些部位开始显现。
“服部选手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攻,”解说员低声评论,“他在试探毛利选手的反应。”
服部平次确实在试探。
他知道兰已经研究过他的比赛录像,对他的快速攻击有所准备。
所以他改变了策略,试图先打乱兰的节奏。
第一次试探攻击来了——一个快速的“小手”刺击,瞄准小兰的右手腕。
小兰侧身躲开,没有反击;平次立即收回竹刀,再次逼近。
第二次攻击是假动作:起手像是要攻击“面”,但在最后一刻转为“胴”部横斩。
小兰再次后撤,竹刀向下格挡,两刀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双方都很谨慎,”解说员说,“前三十秒没有有效攻击。”
观众席上,园子紧张地咬着手帕,“小兰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反击?”
妃英理握紧手提包,“她在观察。平次的攻击节奏很快,贸然反击可能会落入陷阱。”
白恒在区微微点头。小兰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面对不熟悉的开场策略,先观察是明智的。
赛场上,小兰的呼吸平稳而深沉。
内力在体内流转,帮助她保持冷静。
她能感觉到平次的攻击与在大阪训练时有所不同——更谨慎,更注重控制。
这是他对她实力的认可,也是新的挑战。
而对面,服部平次继续施加压力。
他开始加快攻击频率,但每次攻击都不是全力,而是七分实三分虚,意图消耗小兰的注意力和体力。
而小兰则如流水般应对,时而闪避,时而轻触格挡,始终不正面硬接。
第一分钟结束,比分仍是0:0,但场上的紧张感已累积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