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恒先生。”
“记住我昨天说的,”白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小兰的优势是适应性和纯粹性。”
“不要给她适应的时间,但也不要试图用复杂的技术迷惑她——她能看到本质。”
冲田点头,“我明白了。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发挥我全部的实力。”
“正确。”白恒说,“三十分钟后,酒店大堂见。”
挂断电话,冲田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东京的晨景。
这座城市即将见证一场他期待已久的对决。
他想起祖父的话:“剑道不是胜负,是修行。但正因如此,每一场比赛都必须全力以赴,因为那是你对修行之道的尊重。”
今天,他将尊重自己的修行之道,也尊重对手的修行之道。
上午八点,东京武道馆附近开始聚集人流。
全国剑道大赛决赛吸引了众多观众,有剑道爱好者、各校支持者、媒体记者,还有单纯被比赛热度吸引的普通市民。
毛利一家和朋友到达时,武道馆外已经排起了队。
园子看着人群,感叹:“好多人啊比前两天多多了!”
“毕竟是全国决赛,”平次说,“而且有冲田总司这样的明星选手,还有小兰这样的黑马。”
妃英理看了眼时间,“我们进去吧,小兰需要时间去准备室调整状态。”
他们通过选手通道进入馆内。
小兰向家人和朋友告别,独自走向选手准备区。
走过长长的走廊时,她遇到了同样前往准备区的冲田总司。
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同时停下脚步。
“早安。”冲田先开口。
“早安。”
短暂的沉默后,冲田说:“期待今天的比赛。”
“我也是。”小兰说,“请多指教。”
两人互相行礼,然后继续各自的路。
简单的对话中,已经传达了所有需要传达的尊重和决心。
小兰走进准备室,放下装备。
房间里还有其他选手,但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准备中,气氛安静而专注。
小兰找到一个角落,开始最后的调整。
她先进行白恒教导的呼吸法,让身心平静下来。
然后她回想这几天的比赛,回想白恒的教导,回想朋友们的支持。
最后,她想起璃纱给的御守,从包里拿出来,小心地放在护具旁。
“我会全力以赴的。”她轻声对自己说。
与此同时,观众席开始坐满。
妃英理、毛利小五郎、园子、和叶和平次找到了座位——位置很好,可以清楚看到赛场中央。
园子已经展开了她的应援横幅,和叶则准备了小手摇旗。
“看那边!”平次忽然指向区。
顺着服部平次手指的地方看去;白恒、琴酒、龙舌兰和璃纱坐在那里。
璃纱兴奋地左顾右盼,琴酒则平静地坐着,墨镜后的目光扫视着全场。
龙舌兰正在帮璃纱调整座位,让她能看到更好的视野。
“白恒哥和那位银发先生都来了,”和叶说,“小兰一定很高兴。”
妃英理看着区,若有所思。
八点三十分,决赛开幕式开始,武道馆内座无虚席,气氛热烈;主持人在介绍选手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决赛选手!首先,来自东京帝丹高中,十四岁的天才剑士,本届大赛最大黑马——毛利兰!”
小兰从选手通道走出,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整洁的剑道服,步伐稳定,眼神清澈。
向观众行礼时,她的姿态优雅而坚定。
观众席上,园子大声喊着小兰的名字,和叶挥动着旗子,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用力鼓掌。
区,璃纱也兴奋地挥手。
“然后,是卫冕冠军,来自京都泉心高中,去年全国大赛冠军——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走出通道,他的出现引发了更热烈的欢呼。
作为卫冕冠军,他有着庞大的粉丝群。
但他只是平静地行礼,然后走向自己的位置。
两位选手在赛场中央相对而立,裁判就位,观众席安静下来。
决赛即将开始。
阳光从武道馆高窗洒入,在两把竹刀之间投下明亮的光带。
在这个晨光与期待交织的时刻,全国剑道大赛的最终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支持,都凝聚在这一刻。
而对于小兰来说,这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她剑道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竹刀。
在二人站定后,裁判举起手,短暂的停顿后——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冲田总司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迂回,而是如同出鞘利剑般的直接进攻。
他的第一步踏出时,观众席上已经响起一片惊呼——太快了,快得超越了之前所有比赛的表现。
小兰的瞳孔微缩。
她预料到冲田会采取主动,但没想到攻势如此凌厉。
几乎是本能地,她后撤半步,竹刀上挑格挡。
“铛!”
两刀相碰的清脆声响彻寂静的武道馆。
小兰只感到手臂一震,冲田的力量透过竹刀传来,沉稳而坚决。
这不是鬼丸猛那种狂暴的力量,而是精炼、凝聚、如同水压般无孔不入的力道。
冲田没有给兰喘息的机会。
第一次攻击被格挡后,他立即变招,竹刀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线,从“面”转为“小手”,直刺小兰的右手腕。
小兰侧身闪避,竹刀擦着护手边缘划过,她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风压,距离之近令人心悸。
第三次攻击接踵而至。
冲田的竹刀如同有了生命,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斩而来,目标是兰的“胴”部。
这一次小兰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举刀硬挡。
“砰!”更大的撞击声。
小兰感到虎口发麻,连续三次格挡让她的手臂开始酸胀。
而冲田,面罩后的眼神平静如深潭,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观众席上,服部平次的身体前倾,眉头紧锁。
“冲田的总攻击比录像中快了至少百分之二十。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小兰好像完全被压制了”和叶担忧地抓住园子的手臂。
园子脸色发白,但努力保持镇定,“小兰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她可以的!”
区,璃纱紧张地抓住琴酒的袖子,“叔叔,小兰姐姐没事吧?那个大哥哥打得好凶”
琴酒没有回答,但墨镜后的目光紧盯着赛场。
他能看出冲田的战术——不给兰任何适应的时间,用持续的强力压迫打乱她的节奏,迫使她在防守中出错。
白恒坐在一旁,表情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冲田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不是普通的决赛战术,而是针对小兰特点的精准打击。
赛场上,小兰的大脑飞速运转。
冲田的攻击如同精密机械,每一次出击都计算好了距离、角度和力度,几乎没有破绽。
更可怕的是,他的攻击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一次攻击被化解,下一次已经到来,形成连绵不绝的攻势。
第四次攻击,“面”直劈。
小兰勉强闪开,竹刀擦过她的面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五次,“小手”突刺。小兰格挡,手臂再震。
第六次,“胴”横斩。小兰后跳躲开,但步伐已经有些凌乱。
第一分钟结束时,冲田已经发动了七次有效攻击意图,虽然没有得分,但完全掌控了比赛节奏。
小兰的全部精力都用在防守上,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未能组织。
裁判示意暂停,让选手调整。
小兰后退到自己的起始线,深呼吸。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汗水正从额角滑落。
冲田的压制力比她预想的更强,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醒。
“他的攻击模式”小兰在心中快速分析,“虽然看起来连绵不绝,但实际上有微妙的节奏变化。每次三连击后,会有忽略不计的调整间隙”
这是她的机会。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瞬,但对于剑士来说,足以改变战局。
比赛重新开始。
冲田继续他的压制战术,但这一次,小兰的应对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试图完全格挡或闪避每一次攻击,而是用最小的动作化解力道,同时观察冲田的动作模式。
白恒教导的步法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流云步”让她能在极小范围内移动,保持平衡的同时节省体力。
冲田的第八次攻击,“面”直劈。
小兰没有格挡,而是侧身半步,让竹刀从面前划过,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
第九次,“小手”突刺。小兰用刀身侧面轻触,借力旋转身体,改变了位置。
第十次,“胴”横斩。
小兰后撤半步,竹刀向下轻点,不是格挡,而是引导。
三次攻击,三次化解,小兰的步伐越来越稳。
观众席上,服部平次眼睛一亮,“小兰在适应!她在分析冲田的攻击节奏!”
“可是她还是没能反击”和叶依然担心。
“能防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平次认真地说,“冲田的这种攻势,换作是我,可能已经失分了。”
妃英理紧握双手,指甲几乎嵌入手心。
她能看出女儿在苦苦支撑,但也能看出女儿眼中的坚定。
那种眼神,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在法庭上面对强势对手时,永不放弃的眼神。
毛利小五郎难得地安静,专注地看着比赛。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靠谱的父亲,此刻眼中是全神贯注的关切。
区,白恒微微点头。
小兰的调整比他预期的更快,她已经找到了在暴风雨中保持平衡的方法。
琴酒的目光从赛场移开片刻,扫过观众席。
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对视线异常敏感,而现在,他感觉到了一道特别的注视——不是对比赛的关注,而是对某个特定人物的观察。
他的目光锁定在观众席中层靠左的位置。
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坐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但视线明显指向兰的方向。
少年的坐姿和观察方式显示出训练有素的痕迹,不像普通观众。
工藤新一——琴酒几乎立刻确认了身份。
虽然少年做了一些伪装,但在琴酒这样的专业人士眼中,这种伪装幼稚得可笑。
白恒也注意到了琴酒的视线转移。
他顺着方向看去,同样很快锁定了工藤新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已经交换了信息。
但就在他们关注工藤新一的同时,另一道异常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琴酒的视线扫过武道馆的各个出口,注意到东侧出口附近,有两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人,但他们的站姿和观察方向与真正的工作人员不同。
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赛场上,而在观众席的区。
白恒也察觉到了。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点钟方向,出口附近,两人。九点钟方向,中层座位,三人。不是普通观众。”
琴酒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让外套下的手枪更易取用。
“看来你徒弟的粉丝中混入了不该出现的人。”
“小兰的魅力这么强我也没办法。”白恒平静地说,“不过,看来这些人人不希望比赛顺利进行。”
璃纱似乎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安地看向琴酒,“叔叔?”
“没事。”琴酒的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认真看比赛。”
他们的对话被淹没在观众席的喧哗中。
赛场上,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第二分钟过半,小兰终于找到了第一次反击的机会。
冲田的一次“面”攻击被小兰侧身闪开后,按照之前的模式,他应该立即转为“小手”或“胴”的攻击。
但这一次,小兰预判了他的动作。。
不是全力攻击,而是精准的刺击,目标不是得分部位,而是冲田竹刀的中段——那是力量传输的关键点。
“啪!”
轻脆的撞击声。
冲田的竹刀被击中中段,攻击轨迹发生了微小的偏移,虽然偏移幅度很小,但足以破坏他攻击的连贯性。
冲田后退半步,这是比赛开始后他第一次后退。
观众席爆发出惊讶的呼声。园子激动地跳起来,“小兰反击了!”
和叶也眼睛发亮,“她做到了!”
服部平次分析道:“这一击很聪明。不追求得分,而是破坏对手的节奏。小兰已经找到了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