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冲田面罩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重新举刀,再次进攻,但这一次,他的攻击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压制,而是加入了更多假动作和变招。
小兰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冲田在适应她的适应,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她没有慌乱,而是将注意力提升到极致。
白恒教导的呼吸法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小兰能够保持大脑的氧气供应,在高速对抗中维持清晰的思维。
她能感觉到内力在体内流转,缓解着肌肉的疲劳,增强着反应速度。
第三分钟结束前,小兰发动了真正的得分尝试。
冲田的一次“小手”攻击,小兰没有格挡,而是冒险地踏步上前,竹刀直刺冲田的“面”部。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如果失败,她将完全暴露在冲田的反击下。
冲田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冒险,他的竹刀已经挥出,来不及回收。
但他展现了卫冕冠军的实力——在最后一刻,他身体后仰,同时竹刀上挑。
“铛!”
两刀在空中相撞。
小兰的“面”攻击被挡下,但冲田也因为后仰动作失去了平衡。
裁判没有喊分,但这一次攻防转换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小兰的可能性。
比分依然是0:0,但气氛已经完全改变,从一边倒的压制,变成了有来有回的对抗。
观众席中层,工藤新一压低了帽檐,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赛场。
他能看出小兰的剑术中有不寻常的部分——那种呼吸方式,那种步法,不是普通的剑道训练能培养出来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区的那两个人。
银发男人和戴眼镜的男人,他们虽然看起来只是在观看比赛,但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简单。
新一回忆起昨天的跟踪。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小兰的安全,却意外发现了服部平次,以及那个银发男人和戴眼镜男人与小兰的关系。
今天,他特意伪装前来,想进一步观察。
但就在他观察区时,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武道馆内,有几个人的行为异常。
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观众或工作人员,但注意力明显不在比赛上,而是在观察区,或者在观察出入口。
“不止我一个人在关注这场比赛”新一心中警铃大作。
他小心地调整位置,让自己既能观察赛场和区,又能留意那些可疑人物。
东侧出口附近,两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确认目标在区第三排。”
“另一组就位了吗?”
“就位了。但今天人太多,行动要等信号。”
“明白。继续观察。”
他们的对话被淹没在观众席的喧哗中,但其中一人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黑色的乌鸦轮廓。
同样的纹身,也出现在九点钟方向那三个“观众”的手腕上。
他们分散坐着,但通过微小的手势和眼神交流保持着联系。
白恒和琴酒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两人对视一眼,确认了对方的判断。
“高桌”
“为什么会对这场比赛感兴趣?”白恒同样低声回应,“目标是我们,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与aptx项目有关,”琴酒说,“或者,与那位先生的其他计划有关。”
他们的话被璃纱听到了一点,小女孩疑惑地抬头,“叔叔,什么桌子?”
“没什么。”琴酒拍拍她的头,“看比赛。”
赛场上,第四分钟的比赛已经开始。冲田和小兰的对抗进入了新的阶段,双方都在适应对方的变化,寻找突破的机会。
但在这激烈的对决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一场剑道比赛,正在成为多个势力关注的焦点。
而小兰,这个一心只想打好比赛的十四岁女孩,还不知道自己正处在怎样的漩涡中心。
阳光从武道馆高窗洒下,照亮了赛场,也照亮了观众席上那些隐藏的面孔。
在这个决赛日的上午,剑与影,光与暗,正在东京武道馆内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景。
而比赛,还在继续。
小兰的竹刀与冲田的竹刀再次相击,清脆的声音如同钟鸣,宣告着对决进入白热化阶段。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下一刻的突破,等待着胜利者的诞生,也等待着暗处那些观察者的下一步动作。
在这个充满紧张与期待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竹刀的挥动,都承载着远超比赛本身的意义。
武道馆内,空气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
第四分钟的短暂暂停结束后,冲田总司和毛利兰重新回到起始线,竹刀再次相向。
小兰的呼吸已经调整平稳,尽管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内衬,但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
前三分钟被压制的感觉并没有让她气馁,反而激发出她更强的斗志——那种源自白恒教导、源自内心深处的剑士之魂。
冲田面罩后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孩比他预想的更有韧性。
白恒先生说得对,她能在压力下快速成长,能在对抗中学习进化。
但接下来,他将不再保留。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冲田动了,但这次的移动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前三分钟他的攻击如同精准的机械,那么现在,他的剑如同有了生命。
第一步踏出时,观众席上的服部平次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不对冲田之前的速度已经很快,但现在”平次身体前倾,“他之前根本没有用全力!”
赛场上,冲田的竹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不是直来直去的攻击,而是带着微妙弧线的刺击,仿佛毒蛇吐信,难以预测轨迹。
小兰心中警铃大作,但她没有慌乱。
白恒教导的呼吸法让她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内力流转增强着她的感知能力。
她能看到冲田肩膀的微小转动,能预判竹刀的大致方向。
侧身,踏步,竹刀轻点格挡,动作一气呵成,小兰挡开了这一击。
但冲田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第一次攻击被化解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调整好姿态,第二步踏出,竹刀从完全不同的角度斩来——这次是下段攻击,目标是小兰的膝盖部位。
“下段攻击!”解说员惊呼,“这在国中生比赛中极为罕见!”
小兰迅速抬腿后撤,竹刀向下格挡。
“铛!”撞击声比之前更加沉重,小兰感到手臂一震,但勉强接住了。
第三击接踵而至。
冲田仿佛完全不需要调整,他的身体如同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次攻击都是上一次攻击的自然延伸。
这一次是假动作——起手看似要攻击“面”,但在最后一刻转为横斩“胴”。
小兰险些上当,在最后关头勉强侧身,竹刀擦着她的护腰划过。
“好险”和叶捂住嘴,脸色发白。
园子紧紧抓住她的手,“小兰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区,白恒的眼神变得锐利。“冲田之前确实保留了实力。现在这才是他真正的状态。”
琴酒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悄悄移到外套内袋附近。
他的目光没有完全停留在赛场上,而是不时扫视着那几个可疑人物所在的位置。
东侧出口附近的两人似乎在等待什么,频繁查看手表。
“他们在等信号。”琴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白恒点头,“比赛还有六分钟。如果他们要在比赛期间行动,最佳时机是”
“最后两分钟,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琴酒接道。
两人的对话被赛场上的变化打断。
第四分钟过半,小兰终于发动了一次有效反击。
在冲田一次“小手”攻击后,小兰没有像之前那样防守,而是冒险突进。
她的竹刀直刺冲田的咽喉——同样是“刺喉”技术,难度极高但得分价值也高。
冲田显然没预料到兰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如此冒险的进攻。
他的竹刀已经挥出,来不及回收格挡,但他展现了惊人的身体控制力,在最后一刻侧头躲闪。
竹刀擦着冲田的护喉划过,距离近得令人窒息。
“有效攻击意图!”裁判喊道,但没有得分,“距离稍欠!”
观众席爆发出惊叹声,这是小兰第一次真正威胁到冲田的得分。
“干得漂亮!”服部平次忍不住喊道,“就是要这样!冲田不是不可战胜的!”
妃英理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比赛还远未结束。
毛利小五郎激动地握拳,“不愧是我的女儿!”
赛场上,冲田后退半步,重新审视小小兰,这个女孩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刚才那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如果不是经验差距,可能已经得分了。
“你很出色。”冲田难得地开口称赞。
“你也是。”小兰回应,调整呼吸。
两人再次举刀相向。
第四分钟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依然是0:0,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比赛的平衡正在微妙地改变。
短暂休息后,第五分钟开始。
这一次,是小兰率先发动攻击,她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试图掌控比赛节奏。
踏步,前冲,竹刀直刺“面”;动作干净利落,速度极快。
冲田举刀格挡,但小兰的攻击只是虚招——在竹刀即将相碰的瞬间,她突然下沉,攻击目标转为“胴”。
假动作!而且是高质量的假动作!
冲田及时调整,竹刀下压格挡,“铛!”撞击声清脆。
但小兰没有停止。
第一次攻击被挡下后,她立即转为第二次攻击——不是用竹刀,而是用身体。
她侧身踏步,肩膀轻撞冲田的护胸,破坏他的平衡,同时竹刀上挑。
“面!”
竹刀精准地击中冲田的面罩。
“得分!毛利兰,1:0!”裁判的声音响彻武道馆。
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园子和和叶跳起来拥抱,妃英理眼中闪过泪光,毛利小五郎激动地站起来大喊。
服部平次用力鼓掌,“太棒了!先得分了!”
区,璃纱开心地拍手,“小兰姐姐得分了!”
白恒微微点头,但眼中没有太多喜悦。
他看向冲田,那位卫冕冠军在失分后没有任何沮丧的表现,反而站姿更加沉稳。
“冲田要认真了。”白恒低声说。
琴酒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一分,是他故意让得的。”
“测试。”白恒说,“他想看看小兰在领先后的表现。”
果然,比赛重新开始后,冲田的气息变了,如果说之前他的剑是精准的机械,那么现在,他的剑如同觉醒的野兽。
第五分钟过半,冲田发动反击。
他的步伐突然加速,竹刀化作残影,连续三次攻击在五秒内完成——“面”、“小手”、“胴”,三个部位,三种角度,如同暴风骤雨。
小兰全力防守,挡下第一击,闪避第二击,但第三击
“胴!”裁判喊道。
竹刀精准的击中了小兰的腹部护具。
“得分!1:1平!”
从得分到被扳平,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的寂静。
冲田总司,卫冕冠军,展现了为什么他能站在这个位置。
那种从失分到得分的快速转换,那种毫不拖泥带水的反击,让所有人看到了冠军的实力。
小兰后退一步,调整呼吸。她没有因为被快速扳平而慌乱,反而眼神更加专注。
她能感觉到,冲田的真正实力正在逐步展现,而她也必须拿出全部。
第五分钟最后十秒,双方展开了一次精彩的对攻。
小兰的连续刺击,冲田的精妙格挡;冲田的横斩,小兰的灵巧闪避;小兰的假动作,冲田的预判防守
竹刀相击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在武道馆内回荡。
两位剑士的身影在赛场上快速移动,步伐交错,刀光闪烁。
当第五分钟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依然是1:1,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而观众席中层,工藤新一压低了帽檐。
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区完全转移,因为一种侦探的本能告诉他——继续观察白恒和琴酒可能会带来危险。
那两个人的警觉性太高了,刚才他的视线只是多停留了几秒,银发男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如果不是及时移开视线,可能已经被发现。
但放弃观察区后,新一注意到了更紧急的情况——那些行为异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