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娱圈逆凰 > 第626 合作方的动摇

第626 合作方的动摇(1 / 1)

推荐阅读:

伍馨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双眼睛在倒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王姐收拾好文件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疲惫:“我让助理订了宵夜,多少吃一点。”伍馨点点头,却没有动。她的目光穿过玻璃,看向远处外滩的方向。明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赵伟会选择说出真相,还是布置另一个陷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那杯咖啡是什么味道,她都得喝下去。

办公室的灯光在凌晨一点显得格外刺眼。

伍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星光计划”的合作方名录。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卷曲,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记——绿色是已确认支持,黄色是待沟通,红色是风险较高。此刻,绿色的区域正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第一个电话是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打来的。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屏幕上显示着“明德建材·张总”。伍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伍小姐,这么晚打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背景里隐约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对方应该还在外面,“我看到新闻了那个,关于‘星光计划’的。”

伍馨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拿起笔,在张总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张总,您说。”

“我们公司原本答应捐赠的那批建筑材料”张总停顿了一下,伍馨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董事会今天下午开了个会,觉得觉得现在这个舆论环境,是不是再观望一下比较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玻璃上还挂着水珠,把外面的霓虹灯光折射成扭曲的光斑。伍馨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咖啡味——那是三个小时前泡的,现在已经冷透了,带着一种酸涩的气息。

“张总,”伍馨的声音很平稳,“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星光计划’的财务数据已经全部公开,您可以在官网查看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还会邀请第三方审计机构进驻,全程直播审计过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伍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张总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我们公司也是上市公司,股价很敏感。现在网上那些说法你也知道,舆论这东西,有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信什么。”

伍馨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电话那头的情景——五十多岁的张总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眉头紧锁。明德建材是“星光计划”最大的物资赞助方,承诺捐赠价值三百万的建筑材料,用于翻新三所山区小学的校舍。如果这笔赞助撤了,工程进度至少要推迟两个月。

两个月。

那些孩子要在漏风的教室里再过一个冬天。

“张总,”伍馨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照片上——那是去年去山区考察时拍的,十几个孩子挤在破旧的教室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您说,您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知道冬天教室漏风是什么滋味。”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

“我答应过那些孩子,今年冬天之前,一定让他们坐在温暖的教室里上课。”伍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现在材料已经运到一半了,工队也准备好了。如果您现在撤资,那些孩子就要再等一年。”

长久的沉默。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办公室里,挂钟的秒针走动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心跳。

“伍小姐,”张总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你把审计直播的具体时间发给我。我我再跟董事会沟通一次。”

“谢谢您。”伍馨说。

挂断电话时,她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个电话在十分钟后打来。

“伍馨吗?我是‘童趣图书’的李经理。”对方是个年轻女性,语速很快,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关于我们公司捐赠的那批图书很抱歉,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作。

伍馨握紧了手机。

“李经理,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公司市场部做了舆情分析,‘星光计划’目前的负面声量占比达到百分之六十七。”李经理的声音像在念报告,“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合作,可能会对我们品牌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捐赠计划暂时中止,等舆论平息后再议。”

“舆论平息?”伍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李经理,您觉得怎样才能算‘舆论平息’?”

“至少至少负面声量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吧。”李经理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伍小姐,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伍馨看着窗外。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这座城市还没有完全沉睡。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格亮一格暗。她能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坐得笔直,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李经理,”她开口,“‘童趣图书’的slogan是‘把最好的故事带给每一个孩子’,对吧?”

“是是的。”

“那您觉得,”伍馨的声音很平静,“对于一个山区孩子来说,什么是‘最好的故事’?是包装精美的童话书,还是有人愿意在他们被质疑、被污蔑的时候,依然相信他们值得拥有那些书?”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会组织第一批媒体前往山区实地探访。”伍馨继续说,“全程直播,没有任何剪辑。如果您和您的团队有兴趣,可以派代表一起参加。亲眼看看那些孩子,看看那些即将成为图书室的空房间,然后再做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

“当然,如果您觉得没必要,我尊重贵公司的选择。”

又是沉默。

这次更久。

伍馨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键盘敲击声,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李经理应该是在查看什么文件,或者在跟旁边的人低声交流。

“把把媒体探访的具体安排发给我吧。”李经理终于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我请示一下领导。”

“好。”

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电话

凌晨两点到三点,伍馨接了七个电话。

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彻底冷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膜。王姐中途进来过一次,默默换了一杯热的,又放了一碟切好的水果。伍馨吃了一口苹果,甜脆的汁液在嘴里化开,但味蕾却像麻木了一样,尝不出太多味道。

她说话说得嗓子发干,每次挂断电话都要喝一大口水。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流下去,暂时缓解了那种灼烧感,但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大多数合作方的态度都是犹豫的。

他们相信伍馨,或者至少曾经相信过。但商业世界有自己的逻辑——风险控制、品牌形象、股东利益。当舆论的浪潮拍打过来时,最先动摇的往往是那些站在岸边的人。

“伍小姐,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公司有规定,这种舆情环境下必须暂停合作”

“再等等看吧,等风头过去”

类似的话,伍馨听了太多遍。

她耐心地解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事实——财务透明、第三方审计、媒体实地探访。她的声音始终平稳,逻辑清晰,甚至还能在恰当的时候提起对方公司曾经的理念或承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解释,都像是在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上又加了一块石头。

凌晨三点十分,第八个电话打来。

这次是“优学教育科技”的创始人陈总——一个四十出头、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也是“星光计划”最早的支持者之一。去年冬天,他亲自带队去了山区,给孩子们带去了第一批平板电脑和在线课程。

电话接通,陈总没有寒暄。

“伍馨,我看到新闻了。”他的声音很沉,“你现在怎么样?”

这句话让伍馨愣了一下。

之前的七个电话,所有人问的都是“项目怎么样”、“资金怎么样”、“舆论怎么样”。没有人问过她“你怎么样”。

“我还好。”伍馨说,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疲惫。

“撒谎。”陈总直接拆穿,“凌晨三点还在接电话的人,不可能‘还好’。”

伍馨苦笑了一下。

窗外,一辆垃圾清运车驶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办公室里,加湿器喷出细细的水雾,带着淡淡的柠檬香薰味道。伍馨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正在一跳一跳地疼。

“陈总,您打电话来是”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优学教育’的捐赠不会停。”陈总说得很干脆,“不仅不会停,如果其他合作方撤资造成资金缺口,我们公司可以追加百分之二十的预算。”

伍馨握紧了手机。

“陈总,您”

“我去年去山区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陈总打断她,声音低了下来,“大概八九岁吧,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漏雨的教室里,用我们带去的平板电脑学英语。她学得特别认真,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跟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陈总应该点了支烟。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学。她说,她爸妈在城里打工,每年只能回来一次。她学会了英语,以后就能去城里找他们,还能帮他们跟外国人说话。”陈总深吸一口气,“伍馨,我做教育科技十几年了,见过太多孩子。有的孩子什么都有,但就是不想学。有的孩子什么都没有,却拼了命想抓住每一个机会。”

烟味仿佛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粗糙的真实感。

“那些在网上骂你的人,有几个真的去过山区?有几个真的见过那些孩子的眼睛?”陈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们坐在空调房里,敲敲键盘,就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去他妈的真理。”

伍馨闭上眼睛。

眼眶有些发热。

“陈总,谢谢您。”她说,声音有些哑。

“不用谢我。”陈总说,“要谢就谢那些孩子。是他们让我知道,我做的事业是有意义的。也是他们让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因为难就不做。”

挂断电话后,伍馨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发亮,深蓝的夜幕边缘透出一丝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像一幅慢慢显影的照片。办公室里,加湿器还在工作,水雾在灯光下形成细小的彩虹。

王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统计出来了。”她把平板放在伍馨面前,“十一家主要合作方,三家明确表示继续支持,五家态度犹豫但愿意观望,三家要求暂停合作重新评估。”

屏幕上的饼状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比例。

绿色占百分之二十七,黄色占百分之四十五,红色占百分之二十七。

“红色这部分,”王姐指着图表,“包括‘童趣图书’、‘悦动体育’和‘康明医疗’。他们都是物资捐赠的大头,如果全部撤资,‘星光计划’的物资缺口会达到百分之四十。”

伍馨看着那些红色的区块。

像伤口。

“媒体探访团的报名情况呢?”她问。

“比预期好。”王姐滑动屏幕,“目前有十二家媒体确认参加,包括三家权威媒体。直播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李浩带队,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好。”

伍馨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街道上的车辆开始多起来,早班公交车的灯光在薄雾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这座城市正在醒来,带着它特有的、永不停止的喧嚣。

“王姐,”伍馨没有回头,“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王姐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

“因为‘星光计划’快要成了。”她说,声音很轻,“三所小学的翻新工程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在线教育平台搭建好了,第一批受助孩子今年夏天就要参加中考。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做成了,它会成为一个标杆——证明即使没有资本炒作,没有流量包装,纯粹的公益也能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

她停顿了一下。

“而有些人,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标杆。”

伍馨沉默。

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晨光透过它们,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见身后办公室的景象——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还在运转的电脑、墙上贴着的山区小学设计图。

那些图纸上,用红笔标注着施工进度。

“他们想分化我们。”王姐继续说,“先制造舆论压力,让合作方动摇。只要有一家撤资,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等‘星光计划’因为资金问题停滞,他们就可以说:‘看吧,果然不靠谱。’”

“很聪明的手段。”伍馨说。

“也很卑鄙。”

伍馨转过身。

办公室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睛依然很亮。

“王姐,帮我做件事。”她说,“联系所有态度犹豫的合作方,邀请他们派代表参加媒体探访团。食宿交通我们全包,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全程跟完三天的实地考察。”

王姐愣了一下。

“全部?那费用”

“从我的个人账户出。”伍馨说得很平静,“如果这样能让他们亲眼看到真相,值得。”

“可是伍馨,你的个人资金也”

“去做吧。”伍馨打断她,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事,不能算成本。”

王姐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点头:“好。”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伍馨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壁纸是山区的那片星空——去年夏天拍的,银河横跨天际,璀璨得不像真实。

她点开邮箱,开始写邮件。

“尊敬的合作伙伴: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星光计划’的关注与支持。近期关于项目的一些不实传闻,我们理解您的顾虑。为此,我们诚挚邀请您派代表参加本次媒体实地探访活动,亲眼见证项目的真实进展”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曦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微型的星系。

伍馨写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个字都斟酌,每一句话都真诚。

她知道,这些邮件发出去,不一定能挽回所有的信任。商业世界有它的规则,舆论有它的惯性,恐惧有它的力量。

但她还是要做。

因为有些事,不是因为有了希望才坚持,而是因为坚持了,才会有希望。

写完第七封邮件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城市苏醒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汽车的鸣笛、地铁的轰鸣、早餐摊的叫卖。伍馨保存文档,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距离和赵伟的见面,还有九小时十三分钟。

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然清澈。

回到办公室时,王姐已经回来了。

“邮件都发出去了。”她说,“另外,‘康明医疗’的负责人刚才回电,说他们董事长想亲自跟你通个话。”

伍馨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伍小姐,我是康明医疗的董事长,姓周。”对方是个声音浑厚的男性,听起来六十岁上下,“我看了你们的财务公开页面,也看了网上的那些文章。”

伍馨握紧手机。

“周董,您说。”

“我做了四十年医疗器械。”周董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有的人做公益是为了名声,有的人是为了抵税,有的人是为了公关。但真正想做点实事的人,不多。”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放下的声音,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你的‘星光计划’,我从头到尾关注过。”周董继续说,“账目清晰,执行扎实,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这样的项目,现在很少见了。”

伍馨没有说话。

她在等。

等那个“但是”。

“但是,”周董果然说了这个词,“商业就是商业。我们公司有三千多名员工,有股东,有董事会。现在这个舆论环境,继续合作的风险很大。”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办公室里的阴影被驱散。伍馨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束里像金色的细沙。

“我明白。”她说。

“你不明白。”周董说,“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但我现在六十五岁了,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为整个公司负责。”

长久的沉默。

伍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但沉重。

“周董,”她开口,声音很轻,“您知道山区小学最缺的医疗设备是什么吗?”

“是什么?”

“视力筛查仪。”伍馨说,“去年我们去考察的时候,发现很多孩子近视了,但家长不知道,老师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觉得孩子‘学习不认真’,或者‘笨’。有一个男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成绩一直很差。后来我们带他去县城检查,配了眼镜,期末考进了全班前十。”

她停顿了一下。

“您捐赠的那批视力筛查仪,原本计划下个月送到。如果推迟,就意味着又有一批孩子要等到明年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不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周董,”伍馨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平静的力量,“我做这个项目,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高尚。我只是觉得,每个孩子都应该有平等的机会——看清黑板的机会,读好书的机会,走出大山的机会。而这些机会,有时候只需要一台仪器,或者一个人愿意相信他们值得。”

又是沉默。

这次更久。

久到伍馨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伍小姐,”周董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把媒体探访的具体安排发给我一份。我我亲自去。”

伍馨愣住了。

“您”

“我六十多了,但眼睛还没花。”周董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想亲眼看看,那些孩子,还有你坚持的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得我冒一次险。”

挂断电话时,伍馨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王姐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喝点吧,你一整晚没吃东西。”

伍馨接过杯子,温度透过陶瓷壁传到掌心,暖暖的。她喝了一口,牛奶的醇香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味。

“周董答应亲自去山区。”她说。

王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康明医疗’的捐赠”

“应该稳住了。”伍馨放下杯子,“但另外两家,还是红色。”

她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饼状图。

红色的区块依然刺眼。

像警报。

“王姐,”伍馨轻声说,“你说,我能挽回全部信任吗?”

王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苏醒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王姐说,转过身看着伍馨,“但我知道,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伍馨笑了笑。

笑容很淡,但真实。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办公桌上那张山区孩子的照片。那些眼睛依然很亮,像星星,像希望,像所有值得坚持的东西。

距离和赵伟的见面,还有八小时五十二分钟。

伍馨拿起手机,给李浩发了条消息:“探访团出发前,再检查一遍直播设备。山区信号不稳定,备用方案一定要到位。”

李浩很快回复:“明白。你自己小心。”

小心。

伍馨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屏幕,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像一座巨大的、复杂的、永不停止的机器。而她,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齿轮。

但齿轮也有齿轮的力量。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