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姜氏旗下众多项目都进入了收尾冲刺的关键阶段。
姜纾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
除了常规业务,她还同时推进着好几个新项目,其中就有姜纾向沉青叙说过的那个文旅快闪综合体。
财经新闻的记者评价这位年轻的继承者“心有鸿鹄,锐不可当”,是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与此同时,沉青叙那边同样不轻松。
他完美继承了沉寻州的商业天赋,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接手并掌控着庞大的沉氏帝国。
外界最初对这个空降的继承者不乏观望与质疑,但沉青叙用一系列精准的战略布局和雷厉风行的决策手腕,迅速让所有声音归于沉寂,只剩下惊叹。
某次饭后散步,两人并肩而行出门消食,被一位蹲守明星的狗仔意外捕捉。
镜头里的男女相貌出众、气质卓然,让狗仔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价值。
然而,还没等他构思好标题,沉青叙便已察觉,并在对方试图离开时,轻易拦下了他。
沉青叙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回去告诉你们圈里人,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关于我女朋友的照片或文本。否则……”
未尽之言比明确的威胁更具威慑力,狗仔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狗仔忙不迭地保证,他本来就对商界人物兴趣有限,这次纯属意外。
尽管各自忙得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姜纾和沉青叙却依旧每日三餐尽量一起吃,晚上准时回家,相拥入眠。
这成了两人之间高强度工作里最柔软的锚点。
一次家庭聚餐时,姜父趁着姜母和沉青叙在厨房忙碌的间隙,悄悄把女儿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眼里闪铄着期冀与挑战的光芒:“纾纾,跟爸透个底,有多大把握,能超过沉氏和顾氏?”
姜纾闻言,没有热血上头地夸口,反而很清醒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爸,说实话,短期没把握。”
她并非妄自菲薄,而是看得分明。
顾氏是底蕴深厚的老牌资本,几代积累,盘根错节,顾聿深接手后更是让这艘巨舰提速前行。
沉氏在沉寻州手中已是庞然大物,如今沉青叙接手的,是资金、人脉、团队都极度充沛的完美开局。
相比之下,姜氏从姜父这一代才真正发展,资本积累时日尚短,姜父行事又偏重稳健与口碑,扩张速度自然不同。
但下一刻,她眼中便燃起不服输的光彩,挽住父亲的骼膊,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过您别担心!路还长着呢,以后咱们姜氏,未必不能坐到那第一把交椅上去!”
这番话顿时说得姜父心潮澎湃的,仿佛下一刻姜氏就成了商界第一。
“你们父女俩,躲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姜母端着果盘走过来,看见两人嘀嘀咕咕地缩在角落里,忍俊不禁问道。
正在摆放碗筷的沉青叙也闻声抬眸,目光温柔地投向姜纾。
姜纾转过身,丝毫没有因为沉青叙在场而有半分顾忌,反而扬起下巴,带着骄傲和勃勃野心,清淅地说道:“我在说,我以后要脚踢沉氏,拳打顾氏,让我们姜氏当商界第一!”
她这话说得狂妄。
姜父姜母下意识地看向沉青叙,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却只见沉青叙非但没生气,反而唇角微扬,眼底漾开一片纵容与欣赏的笑意。
看着沉青叙那全然支持、甚至带着鼓励的眼神,姜父忽然觉得,女儿这个“宏伟目标”,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年关的脚步终于到了,姜纾也一路忙到了最后。
姜父决定,今年姜氏的年会交由她全权负责,她心里清楚,这是父亲在进一步为她铺路,稳固她在集团内的声望与地位。
姜纾也没有姑负姜父的良苦用心,出手颇为大气,将福利与奖励制度直接拉满。
年终奖普遍上浮,高层享有豪华旅游套餐,中层额外增加带薪休假,基层员工则是丰厚的奖金与实物礼品层层叠加,一时间公司上下洋溢着过年的喜悦与干劲。
外加对姜纾的满意度直在线涨。
今天是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最后一天,姜纾还需要与周思然及其团队开一个对接会。
苗寨那个项目是姜、沉、顾三家共同投资的,周思然团队作为内核执行方,需与三家分别进行阶段性汇报。
姜纾前阵子实在分身乏术,会议一推再推,终于赶在了年前最后一天定下了时间。
姜纾步入会议室时,姜氏成员及其周思然团队全员立刻起身。
她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会议开始,周思然代表团队进行汇报,项目进展令人欣喜,尤其是一周前,国家层面出台了大力扶持民俗文化与民族地区振兴相结合的新政策。
三家公司闻风而动,同步申请相关扶持资金,其中姜氏的资金批复最为迅速。
姜纾在会上力排众议,决定将大部分到帐资金优先投入苗寨项目,确保其能抓住政策东风快速发展,其馀部分则投入另一个有潜力的小项目进行孵化。
会议在高效务实中结束。
姜纾的心情不错,主动邀请周思然他们共进午餐,“大家都辛苦了,我请客。”
周思然下意识婉拒:“不用了,这是我们的分内工作。”
姜纾笑了笑:“咱们也算是一起共患难过来的,别这么见外。地方就定在集团旗下的云顶酒店自助餐厅,自家地盘,不花钱的,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周思然便不再推辞。
从苗寨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周思然就联系了沉青叙。
沉青叙依约出手,为劭寻和陈书解了蛊。
云顶酒店的自助餐名声在外,以其丰富的品类、顶尖的食材和独特的环境设计,吸引了许多食客乃至名人明星专程前来打卡,时常一位难求。
今日依旧人气旺盛,但因为有姜纾在,他们一行人被引入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半开放隔间。
取餐时,劭寻和陈书兴致勃勃地结伴去了餐台。
隔间里暂时只剩下姜纾和周思然。
姜纾端起水杯,不经意地问起:“回来后,和那位沉眉小姐……还有联系吗?”
所有人都解蛊了,就差那个沉眉了。
周思然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之前,我们回来后没多久,她就离开了。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们……也就没有再联系了。”
姜纾点点头,不再多问。
其实,她心里还藏着其他的好奇,比如当初在医院,藤伊追着周思然出去后,究竟说了什么?
但是以姜纾的立场,实在不便探询他人私事。
就在这时,周思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有新消息。
姜纾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发送者的头象一闪而过,有些模糊,但那个轮廓和感觉……竟有几分象藤伊?
只是太快了,她并不能确定。
几乎同时,她自己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拿起一看,是宋明月发来的消息:
【姜纾,今天有空吗?给你父母的画,我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