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达芙妮和潘西再次敲响莱尔兰纳的宿舍门时,她们也已装扮妥当。达芙妮身着一袭优雅的银灰色长裙,潘西则是经典的黑色缎面礼服,两人都精心打理了发型,佩戴着得体的首饰。
看到开门走出的莱尔兰纳,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她们,眼中也再次闪过无法掩饰的赞叹。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达芙妮微笑着伸出手。
莱尔兰纳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过于精致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顶带有网状薄纱的小礼帽,小心地斜戴在头上。网纱轻轻垂落,半遮住他的一侧脸颊和眼角那些细微的闪粉,平添几分朦胧与神秘。他跟着两位女孩走下旋转楼梯,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就在他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喧闹谈笑的公共休息室,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有人同时对所有人施了无声无息咒。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抽气声。壁炉的火光仿佛都凝固了,只映照着那个站在阶梯上的身影。
墨蓝、酒红与银白交织的礼服在火光下流淌着幽暗华美的光泽,长长的拖尾如同夜色星河垂落。银发间若隐若现的挑染仿佛自带微光,斜戴的小礼帽和网纱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轮廓,让那张本就精致过分的脸更添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眼尾的闪粉随着他睫毛的轻颤,偶尔折射出碎钻般的星点。他站在那儿,就像某个古老宫廷画卷中走出的、被无数珍宝与爱意娇养长大的小王子,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一丝易碎的美丽。
当看到莱尔兰纳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对达芙妮微微颔首,然后伸出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彬彬有礼地让达芙妮挽住他的胳膊时,西奥多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眼神更暗了几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愈急。
潘西环顾四周,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她优雅地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同样已换上得体礼袍、脸色却有些莫名紧绷的德拉科·马尔福。她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莱尔兰纳,又迅速移开,下颌线微微收紧。他像是才回过神,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臂。潘西自然地挽了上去,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狡黠的微笑。
仿佛一个信号,休息室里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其他成双成对的学生们也纷纷整理仪容,互相示意,开始陆续朝门口走去。
布雷斯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懊恼,但很快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骚包的紫红色礼袍前襟,对着阿斯托利亚夸张地行了个礼,伸出胳膊:“美丽的小姐,能否赏光?”
阿斯托利亚被逗笑了,矜持地将小手搭在他的臂弯里。两人也跟着人流,离开了渐渐空荡下来的公共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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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门口已是灯火辉煌,人声隐约传来。四大学院和其他两所学校的学生们陆续抵达,寒暄、赞叹、低语声交织成一片温暖的背景音。
张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旗袍,裙摆绣着淡雅的梅花,黑发绾起,衬得她温婉动人。她注意到塞德里克的心不在焉,抿唇笑了笑,轻声调侃道:“望眼欲穿哦,塞德里克?放心,你的小王子一定会准时驾到的。”
塞德里克被打趣得耳根微红,低声回了句:“别乱说。”他顿了顿,注意到张秋的目光也频频飘向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带着些许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想起一些传闻,试探着问:“你在等……格兰杰?”格兰杰是张秋在格兰芬多为数不多的亲密好友之一。
张秋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在这时,礼堂门口原本嗡嗡的谈话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迅速低落下去,直至一片诡异的寂静。
塞德里克若有所感,猛地回头。
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然而然地让出一条通道。兰纳正挽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手臂,缓步走来。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他见过莱尔兰纳很多样子:乖巧的,安静的,疲惫的,微笑的,害羞的……但从未见过这样的莱尔兰纳。华丽到极致的服饰,精心修饰过的容颜,那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混合着清澈与神秘的特质,被放大到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程度。
银发间的挑染,眼尾的碎光,小礼帽垂下的网纱……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不像真人。他挽着达芙妮走来,步伐平稳,姿态优雅,但塞德里克却能从那微微抿起的唇角,看出他的一丝紧张和不自在。
莱尔兰纳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然后,准确地落在了塞德里克身上。
四目相对。
塞德里克完全忘记了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身影,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周围的一切声音、景象都模糊褪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莱尔兰纳在塞德里克身前站定,微微仰起脸,蓝金异瞳在礼堂门口的灯火和眼尾闪粉的映衬下,璀璨得不可思议。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塞德?”
这一声才将塞德里克从失神中惊醒。他猛地吸了口气,脸颊发热,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莱尔……你……你今天……”他词穷了,找不到任何形容词能匹配此刻的感受。
不远处的另一堆人群里,哈利、罗恩以及他们的舞伴——帕德玛和帕瓦蒂·佩蒂尔姐妹——正站在一起。哈利有些僵硬地扯着自己礼服的领口,罗恩则不停地试图抚平他那件老式礼袍上顽固的褶子,一边抱怨着布料扎人。
他们先看到了阿萨利斯和莫法。姐弟俩并肩走来,一个洒脱帅气,一个清冷绝艳,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哇哦,”罗恩暂时忘了自己的衣服,小声对哈利说,“格林德沃家的基因真是没话说……嘿,你看那边,塞德里克怎么呆住了?”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了人群自动分开、莱尔兰纳走来的那一幕。连他也一时失语。
罗恩的嘴巴毫无形象地张大,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前,大的能塞进一颗完整的鸡蛋,他指着莱尔兰纳的方向,半天才找回声音:“梅……梅林的蕾丝裤啊!邓布利多?他……他怎么……”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手里的饮料杯歪了都没察觉。“
哈利也看得有些发愣,绿眼睛里满是震撼。他小声对罗恩说:“他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板着脸走了过来。她显然也看到了引起骚动的源头,目光在莱尔兰纳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很快恢复了平时的严肃。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传开:“舞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同学按照顺序入场。勇士和他们的舞伴请稍候,其他人可以先进入礼堂。”
她的目光扫过哈利和他的舞伴帕德玛,确认道:“波特先生,准备好了吗?”得到哈利紧张的点头后,她又对罗恩和帕瓦蒂说:“韦斯莱先生,佩蒂尔小姐,你们可以先进去了。”
罗恩如梦初醒,赶紧闭上嘴巴,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可笑的礼服,对帕瓦蒂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随着人流朝礼堂内走去。佩蒂尔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莱尔兰纳的方向,脸上依旧残留着惊艳的表情。
礼堂门口重新恢复了有序的轻微嘈杂。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在麦格教授的示意下,开始整理仪容,准备入场。塞德里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莱尔兰纳,灰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和尚未平息的悸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压低声音的耳语:
“你今晚……美得让我无法思考了,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