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十二道金人符印构成的牢笼,在帝王旨意下达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星辰核心的熔炉,骤然……燃烧起来!
不再是镇压的金光!
熔炉的核心。
渊刃那扭曲挣扎的暗紫近黑刃身,如同被投入炼狱火海的顽铁,瞬间被那炽白的熔炉神光……彻底吞没!
“滋啦——!!!”
无法形容的恐怖灼烧声!构成渊刃刃身的、融合了噬魂棺寒铁、影七青铜之骸、北元煞源诅咒的暗紫近黑物质,在这代表社稷正统的煌煌炼化神光面前,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污雪,疯狂地……消融!
无数扭曲蠕动的暗红血纹如同被烧焦的毒虫,在炽白光芒中疯狂抽搐、萎缩、化为灰烬!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诅咒鬼影碎片、影七残骸熔流,如同投入熔炉的杂质,瞬间被净化、蒸发!
刀魂(陈砚)那点被十二金人符印强行压缩、濒临磨灭的意识残渣,在这突如其来的、超越之前任何痛苦的炼狱灼烧下,连惨嚎都未能发出,便如同狂风中的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属于“陈砚”的存在痕迹,在这社稷熔炉的终极煅烧下,被彻底……抹除!
然而——
就在刀魂意识彻底湮灭的刹那!
就在渊刃刃身所有“杂质”被强行剥离、净化、湮灭的瞬间!
那被煅烧得只剩下最核心、最纯粹、由定鼎凶刃破灭真意、融合了朱元璋一丝精血烙印、再经多重毁灭熔炉反复淬炼而成的……一点暗金本源,骤然……暴露在社稷熔炉的炽白神光之下!
这点本源,不再有意识!不再有情绪!不再有“陈砚”的痕迹!
如同被剥去了所有剑鞘、护手、剑柄,只剩下……一截烧红到白炽状态的……剑胚核心!
“就是此刻!” 朱元璋意志投影的重瞳之中,冰冷的光芒爆射!右手,猛地……向内收紧!
“社稷重器!融!”
“龙脉残气!注!”
“血魂余烬!燃!”
三道冰冷的敕令,如同为熔炉添上最后、最猛烈的薪柴!
荒原深处,那被斩断后失控喷涌的雁门关龙脉残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攫取,化为三道凝练的金色怒流,跨越空间,狠狠……注入燃烧的符印熔炉!
下方裂口中,兀赤大萨满以万魂血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魂怨煞余烬,如同被点燃的油污,轰然……燃烧起暗红色的邪异火焰,疯狂舔舐着熔炉的外壁!
而十二尊皇陵金人的投影,其巨大的暗金身躯同时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帝国山河社稷无上威严的……“重器”,如同无形的巨锤,随着朱元璋收紧的手势,狠狠……砸入熔炉核心,轰击在那点暴露的暗金本源之上!
“铛——!!!”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的金铁交鸣,响彻灵魂!
熔炉核心,那点被煅烧到白炽的暗金本源,在社稷龙气、血魂余烬、金人重锤的三重轰击下,猛地……向内塌陷!
不再是之前的驳杂锋芒!
这刃锋诞生的刹那!
一股冰冷、纯粹、不掺杂任何情绪、唯有斩断万物、湮灭存在之意的……终极凶戾,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轰然爆发!熔炉的炽白神光都为之……一黯!连十二金人投影的巨瞳都微微闪烁了一下!
渊刃!
不!
此刻它已超越了“渊”!
“归鞘!”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再次响起!
随着这敕令!
那燃烧的符印熔炉瞬间熄灭!十二道金人符印如同完成了使命,光芒内敛,重新化为十二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消散于虚空。
熔炉消失。
空中,只剩下那柄悬浮的、散发着纯粹暗金凶戾光泽的完美刃锋!
刃锋之下。
一方造型古朴、通体黝黑、非金非木的……刀鞘,不知何时已悬浮在那里。刀鞘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深沉到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其内壁,隐隐流转着与噬魂棺同源、却更加凝练的幽蓝禁锢符文!
这正是影七之前所用的那柄奇形短刃的……刃鞘!但其形态,似乎被社稷熔炉的力量重塑过,更显古朴厚重,只为……容纳这柄新生的社稷凶兵!
“铮——!”
完美刃锋发出一声清越如同龙吟、却又带着冰冷死寂的……归鞘之鸣!如同倦鸟归巢,又似凶兽入笼!道暗金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下方的黝黑刀鞘之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
刃锋入鞘的刹那!
刀鞘表面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骤然内敛!鞘身之上,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暗金纹路,如同天然生长般浮现,自鞘口延伸至鞘尾!纹路之中,隐隐流淌着代表“破灭”与“吞噬”本源的道痕微光!
鞘口边缘,那原本被幽蓝冰霜覆盖的暗金烙印,此刻已彻底化为刀鞘本身的一部分,与那道暗金纹路完美融合,散发出内敛而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整个刀鞘,变得古朴、沉重、死寂,唯有鞘身那道暗金纹路,如同沉睡凶兽闭合的眼睑,诉说着内里封存的恐怖锋芒。
朱元璋的意志投影,静静地看着那柄归鞘的凶兵悬浮在焦黑的荒原上空。重瞳之中,没有欣喜,没有满足,只有一种冰冷的、掌控绝对的……审视。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柄凶兵,做了一个……招引的手势。
“咻——!”
归鞘的凶兵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如同驯服的猎鹰,瞬间跨越空间,落入朱元璋意志投影摊开的……掌心。
入手微沉。鞘身冰凉,带着一种金属与未知材质的奇异质感。那道暗金纹路在投影掌心流转着内敛的光芒。,没有嗡鸣,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与服从。
朱元璋的手指,缓缓抚过冰冷的鞘身,感受着其内那沉睡的、却足以斩断龙脉、撕裂神佛的恐怖锋芒。,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不是笑容。
“毛襄。”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穿透了空间,响彻在万里之外、皇城乾清宫侍立的潜渊卫统领耳边。
“臣在!” 毛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穿透空间回应。
“北疆龙断之祸,乃前朝余孽作祟,已伏诛。” 朱元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此间残局,着蒋瓛率净尘卫善后,凡涉事北元萨满……诛绝。”
“另,” 朱元璋的重瞳,落向掌心那柄归鞘的凶兵,“传朕旨意,工部、钦天监,即刻于皇陵地宫之侧,起‘镇兵台’一座。以九龙锁灵阵为基,噬魂棺残骸为材,引皇城大阵核心龙气……温养此刃。”
“待其锋芒内蕴,凶煞尽敛……”
“便是此刃……”
冰冷的旨意落下。
朱元璋的意志投影缓缓消散。
那柄归鞘的社稷凶兵,随着投影的消散,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消失在这片刚刚经历了神兵出世、炼狱煅烧的焦土之上。
荒原,只剩下崩塌的裂口、熔融的大地、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凛冽的寒风,卷起带着焦糊与血腥的尘埃,呜咽着掠过,仿佛在低语着那柄凶兵归鞘前……最后一声湮灭的叹息。